《网王之姑姑》苏蘼芜

19、晚宴【二】

　　凡是见着初竹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必然是她的眼睛。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灿若星辰，却又显得深邃明澈，肌肤皓如凝脂，微颦的眉斜飞入鬓，初竹素日里便鲜少妆饰，故而今日也只是淡淡点了唇，更是显得樱唇粉嫩。
　　菊蓝色底儿的斜襟梅花盘扣无袖曳地旗袍，金色的凤凰和祥云勾连其上，花纹富丽却丝毫不显俗气。凤纹合股衔珠钗，将一头鸦羽般的青丝松松挽起。浑身并没有太多的首饰，只是耳上两粒圆润的珍珠，左腕上两只同款的青玉镯，却自是一派风华。
　　这一身打扮，教众人尽皆失神了。
　　简单介绍几句，众人回过神来，便已经听到迹部慎一宣布第一支舞开舞了。
　　迹部景吾瞧着身旁的女子，低下头，做出邀请的姿态。
　　初竹含着笑，将手递给迹部景吾，两人相携往大厅正中走去。
　　舒缓的小夜曲在华丽的大厅中悠悠响起，初竹踩着节拍，在迹部景吾的带领下轻轻旋转着，两人的氛围融和惬然。便是让最挑剔的评论家来看，也难以找出不和谐的地方。
　　一舞结束，初竹便听见一个低沉暧昧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藤原小姐，不知在下可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呢？”
　　初竹转过身来，见着来人，浅浅淡淡地笑开：“我的荣幸！”对着迹部景吾动了动唇，随着音乐的再次响起，再度绽放在舞之国度。
　　“弦一郎”，真田弦右卫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石雕一般站在旁边的孙子：“真是个傻小子！”扭头看了看正拥着初竹的忍足侑士：“忍足家的小子还真是和瑛士一模一样！”
　　“一样的风流种子！”迹部慎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真田弦右卫门点点头：“算起来，咱们几家的孩子还真是——你看那边，手冢家的那个孩子，和手冢国一那个老家伙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跟座冰山似的！”
　　“我家国光那叫冷静自持！”手冢国一安然地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清茶，颇为鄙视地看着真田弦右卫门：“我瞧你的孙子就不像你！暴碳一块！”
　　真田弦右卫门闻言，不干了：“我这是有威慑力！不懂就不要乱说！”
　　且不谈这一角，几个老人家孩子气地吵闹，大厅中，忍足侑士拥着初竹柔软的腰肢，凑近时几乎可以看清她纤长的睫毛，只觉得心里一阵满足。
　　“前两日的事情”，忍足侑士顿了顿：“你可有受伤？”
　　呃？初竹一怔，想起他说的是什么，微微摇头：“运气好，只是在水里受了些凉，倒是景吾，被子弹擦了一下，受了些苦！”言辞满满的是心疼。
　　忍足侑士心里一紧，迹部——倒真是个强劲的对手呢！
　　仍是拥着她随着音乐慢慢地晃着，心里千转百回。
　　“累了？”初竹抬起脸，对上迹部景吾略略带着些心疼的眼神，接过他递过来的红茶：“还好，只是觉得这里人多，难免有些燥热。”坐的地方正好瞧得见窗外一弯下弦月如钩，失神片刻，便回转过来：“怎么不去跳舞？”
　　迹部景吾在她身旁坐下：“那些不华丽的女人，哼！”语调里不难听出对那些女人的厌恶。
　　初竹宠溺而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总归是要习惯的！在这些场合，和各个家族的交流也是很重要的！”将他手中的酒夺下：“我去庭院走走，你在这好好观察一下会场上的人，晚上讲给我听吧！”便借着帘幕的掩护出去了。
　　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感受着阵阵凉风，初竹顿时觉得神思一清，长长吐了一口气。
　　“初竹！”
　　初竹蓦然转身：“小弦？！”
　　真田弦一郎听见她的称呼，脸上隐隐有些发热：“好久不见！那天的事儿，你还好么？”
　　“呵呵！”初竹失笑：“你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鼻翼抖了抖，心中一动，一笑遗光，粲然生春：“昙花开了！陪我去看看吧！”
　　“好！”真田弦一郎看着她的笑颜，只觉得得此一笑，当真是此生无憾了。
　　初竹却不知道，她这一笑，乱了多少人的心。
　　弯下腰，抚上柔嫩的花瓣，初竹一阵恍然，之前千万年漫长的岁月划过心间。
　　“我曾遇见一个昙花一般的女子”，初竹幽幽开口：“那个女子，清雅而决然，最终便如这昙花一般，一开一落，便是瞬间的永恒。”闭上眼睛：“如今想来，真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啊！”
　　真田弦一郎看着她的神情，追忆与怅惘，嘴唇嗫嚅着，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站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竹扭头看着真田弦一郎：“抱歉，我有些忘形了！”
　　真田弦一郎摇摇头：“没关系！”耳畔传来波兰舞曲的调子，踌躇半晌，犹疑着开口：“初竹，可以请你跳一支舞么？”
　　“小弦害羞了？”初竹听着他的声音里掩饰不去的紧张，瞅见他握紧的拳头，不禁想要逗逗他。
　　看着真田弦一郎听见这话儿之后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初竹忙阻了话头：“好了，不逗你了！”伸出手：“不是邀请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