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夜：活人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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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在霓虹绚烂的街道中穿行，此时正是酒吧开张营业之时，街上人头攒动，如今天气微凉，正是在屋外摆摊叫卖的好时节，不宽的马路一半被塑料桌椅占据，而嗜好酒吧的夜行生物们则被挤到了路的另一半，让整条街道显得喧闹而拥挤。不时还会有人走上前来拉客，有些人见到伊恩的金发碧眼还会从口中溜出两句散发着中国特色的英文，但都被伊恩无视。
他的目标不是这个。
他已经在酒吧街找了三天，但却没有一个人听说过什么时之会。
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那个时之会不在这条街上？
伊恩找了个墙角站定，闭上眼。周围各种人的各种想法不断传入大脑。这里人很多，伊恩要费很大力气才能逐个分辨出这些人各自的想法。伊恩不喜欢窃取别人的思想，因为每每这么做他就只会感到恶心，人类总是用亮丽的服饰和冠冕弹簧的话去掩饰内心的自私与丑恶。一位模范丈夫可以在给妻子过生日的同时想着和自己的情人上床，一位优秀店员可以在热情为顾客服务的同时在心底诅咒顾客全家不得好死，一位知名模特可以一边拉着穷孩子的手为他们讲故事一边在心里抱怨那些孩子身上的味道……阅读人心就像是佩戴了一副透视眼镜，他不想看到的一切——自私、虚荣、谎言，都在这种能力下现了原形。
但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他需要找到时之会，而这样做是最有效率的办法。然而今天听到的也仍然只是人类各种阴暗的勾心斗角。
谢尔曼……你到底去哪儿了！
等等……也许谢尔曼设置了屏蔽结界？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中。只要吸血鬼对特定对象设置了屏蔽结界其他吸血鬼就无法查看对象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逆向思维寻找无法阅读的人就行了！
想到这里伊恩又来了精神。但这种事情可不像电脑直接点下逆向选择就能办到，要想查出谁的思想无法读出就要一个人一个人地试。
这一回，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查到第三家酒吧，望向一个坐在酒吧角落里自己喝闷酒的中年男人时，只听到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伊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仔细观察那男人。他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不停地抬手看表。不一会儿，他就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酒吧。伊恩马上跟了上去。
男人在人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但追踪人类对于一只吸血鬼并无难事，这是他们的狩猎本能。
男人穿过三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家位于两条窄巷交叉路口的店铺门前。这似乎是加书店，小而明亮的玻璃窗后展示着室内一排排书架。现在是晚上十点差三分，店铺已经打烊，大门已经锁了，男人绕道店铺后面，从小门进了店铺。
伊恩站在远处观察，奇怪的是这家书店没有设置结界，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
不是谢尔曼自信过度，就是他早就算到自己回来。然而走到这步，伊恩准备冒险一试。
伊恩溜进后门，眼前出现了一间貌似是仓库的屋子，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书架上叠放着各种新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印刷品的油墨味道。房间里没有人，也见不到其他的门，刚才进去的那中年人不知去了哪儿。伊恩动用吸血鬼敏锐的五感，只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从地下传来。伊恩听不得不真切，但那里至少聚集了百十来号凡人。
一定有什么暗门通向地下。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看来又有人来了。伊恩连忙闪进旁边的书架之后，与此同时，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两名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她们身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平日里扎起来的长发现在披散在肩上。
女孩们走到仓库最深处，对着一堵墙先是连续敲了三声，又连续敲两声，然后再敲三声。“咔嚓”一声，墙晃动了一下，一道暗门被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等到门再次关上，伊恩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他走到那扇暗门前，按照刚才女孩们的方法敲了几下，暗门再次打开。眼前是一条通向地下的甬道。甬道并不黑暗，实际上每隔几米就安放着一盏蜡烛，伊恩向下走，刚才听到的人类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
沿着楼梯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扇质地粗糙的木门，打开木门，一个塞满凡人的宽阔空间呈现在眼前。这里大概是几十年前的防空洞，而现在，当伊恩抬头望到防空洞最里侧那高出一截的舞台时就明白了这里现如今的用处——秘密教会的聚集场所。
舞台正中央，血色的霓虹灯勾勒出的倒五芒星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分外显眼。舞台一侧放着一个讲台，而另一侧则摆放着一张石床。当伊恩的视线落到那张石床上时，他不禁皱起了眉。即使经过清洗，伊恩还是能清晰地分辨出石床上留下的血腥味。那血腥味非常浓烈，而且显然，洒在其上的血液不止属于一两个人。
四周站着小一百人，人们都用帽子或斗篷遮挡着脸，为了避免被发现，伊恩也扣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邮差帽，找了个角落站定。
没过一会儿，防空洞里的灯光突然暗了，就好像是话剧的开场，所有人也马上安静下来。
黑暗中，一束光线打到舞台中央，那里，高大的撒克逊吸血鬼身着黑色神父装，站在血色倒五芒星前，双手伸展，面带微笑：“晚上好，我的孩子们。”
台下传来一阵让伊恩无法理解的骚动，他能感觉周围的人群在逐渐沸腾，激动和崇拜写在每一个信徒脸上。
魔鬼总是万众瞩目。伊恩冷笑一声。
“这是个不平凡的夜晚。”谢尔曼神父继续说道，“我们的献祭得到了撒旦的欣赏，他昨晚托梦于我，宽容地将他的神力赐予了我——至于你们，我的孩子们，也将会得到他的青睐！”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为了回报撒旦对我们的馈赠，我决定在今晚进行献祭仪式！”谢尔曼打了个响指，另一束灯光洒下，正好照到舞台的石床之上。伊恩倒吸一股冷气——那石床上，此时赤/身/裸/体地躺着一个人。那还是一名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身体尚未完全发/育，四肢显得修长而清瘦，他的手脚被绑在石床四角，细嫩的皮肤由于挣扎而磨出了嫣红的痕迹。他的脸算不上漂亮，但却透着少年的青涩与纤细，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正恐惧而慌张地望着谢尔曼。
台下的压抑的亢奋被眼前的景象彻底解放，信徒们疯狂地欢呼起来。而站在这些人之中的伊恩只觉得恶心。那孩子一定是被骗来的！谢尔曼想要干什么？
谢尔曼走近石床，男孩开始颤抖着哭起来：“求求你放了我……”他一边哭一边别过头去，想向台下的人求救，可台下等待他的只有一双双亢奋得已经失去了本性的眼睛。
“别紧张，我的孩子。”谢尔曼伸出手，替男孩擦去泪滴，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好像在哄孩子入睡的父亲，“作为祭品，你的□□会承受痛苦，但你的灵魂将会和撒旦一同永生。”
“我……我不要永生……求求你……放我回去吧！”男孩死命摇着头，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谢尔曼低下头，深处湿润的舌头在男孩身上舔舐着，唾液留下的痕迹如同蜗牛爬过的路线，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腹部。男孩很瘦，他的肋骨在紧张的剧烈呼吸下如同鱼鳃一般张弛，谢尔曼似乎找到了喜欢的地方，他停住，亲上了男孩的第一根肋骨。石床上顿时传来一阵微弱的叫声，谢尔曼抬起头，尖尖的犬牙露在外面，男孩刚才被亲吻的地方此时已多出了两个比针孔稍大的圆形伤口，鲜血正缓缓从伤口中流出。男孩的热血让谢尔曼心神荡漾，也让台下的信徒们掀起了新的欢呼。
男孩望着自己的伤口只能无助地哭泣，现在他知道自己要死了，而且会痛苦地死去。
台下的伊恩微微动了一下喉咙，血液的腥咸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这东西对于吸血鬼就像是毒/品对于瘾君子，更何况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新鲜的人血了。
台上的惨剧仍在进行，谢尔曼这次盯上了男孩的大腿内侧，那里有一条大动脉，一旦撕裂如果不及时止血，人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最后死亡。可谢尔曼显然没准备这么随便让少年去见死神。他只是用自己冰凉的手在男孩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摩挲。羞愧让男孩一阵轻微的哭泣，而身体却因为受到刺激，条件反射性地微微弓起，摩擦带来的快/感让他的身子开始充血，细嫩白皙的皮肤在舞台的灯光下绽放出让人心跳加速的绯红色，摩擦的快感和失血带来的痛苦让男孩逐渐进入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他轻声地呻/吟着，纤细的四肢开始逐渐放松，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谢尔曼对男孩的反应很满意，他低下头去，在大动脉上也开了个口子。这一次他用的力气更大，伤口也更明显，疼痛让男孩开始痉挛，他的哭泣与惨叫却只会让魔鬼的信徒们更加疯狂。鲜血流到了石床上，又顺着冰冷的石头滴到地面上。那猩红液体发出的微弱声响让伊恩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到台上大快朵颐。可是他没有，理智阻止了他，他不能那样做，很久以前他就发过誓，他不做恶魔，绝不。
“孩子们，晚餐的时间到了！”说着，谢尔曼解开男孩手脚上的束缚，但过度的失血已让他失去了意识。谢尔曼抱起那瘦弱苍白的身体，将其抛向台下。而台下的信徒则如同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全部举了上来，将少年托住并抱在怀中，人们低下头，将嘴凑到伤口处，开始吮吸少年的血液。
面对这样人吃人的景象伊恩几乎要怒吼出来。这些人在干什么！那是他们的同类啊！伊恩突然想起从前某个吸血鬼说过的话——只要给他们一个契机，人类就会证明自己才是这世上最疯狂的物种。他望向台上的谢尔曼，发现这和自己一样拥有金色头发的吸血鬼忽然抬起头，望向了自己这里。
“孩子们，安静一下。”谢尔曼提高声音，把所有信徒暂时从疯狂中召唤回来，“看来今天有位特殊的客人来到了我们这里！”
糟了！他发现我了！伊恩暗喊不妙，可转身想走发现门竟然被从外侧锁住了。
“让我们看看他是谁吧！”谢尔曼抬手指向伊恩，与此同时一道强光也打向准备逃走的吸血鬼身上。
“哦哦哦，我还
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小公主自己送上门来了。”谢尔曼眯起眼，舔了舔被鲜血染成鲜红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夜：活人祭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