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怿乔

17、重遇季朗

　　“成计，中午我有什么饭局？”叶以蓁倚在老总椅上，望着落地窗外风景。
　　男秘书看了下行程表，“老总，中午是跟乌氏老总乌新吃饭。”
　　“约的哪里？”他转过脸，盯着成计手中的记事本。
　　“城南peter bay。”成计不知是否已经摸清了叶以蓁的脾气，相处久了下来，说话也竟然如他一般冷冷的了。
　　“让司机准备一下吧。”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手中的腕表，这么些年，他从不带手表，到表不离身，而且一直都是同样的一款表，百达翡丽的。这一块表，是阿真在离开他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还嗔怪了很久，阿真平日都不大花钱，可一花就是大钱，她很喜欢各种名贵的配饰，著名却又低调的牌子。这个手表上了百万，是她进了叶家花的最大的一笔钱，叶以蓁没有带手表的习惯，而阿真却坚持要他带着，很多年后，他听于秋鸣说起，一个女人会送男人手表，意思是，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你一起的每一刻都是幸福的。现在想起来，或许那时候，阿真已经想好了要决绝了吧？送一个手表给他，是不是来一下离别前的甜言蜜语呢？叶以蓁看着那个手表，自嘲笑笑，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Peter Bay】
　　“老乌，这次约我出来干什么？”叶以蓁笑着喝了口水，眼角似乎微微上扬，盯着乌老。
　　“瞧你说的，约你出来只是谈公事么？这家店做的Omelette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两个人点过餐之后，叶以蓁轻轻笑，把餐单递给了乌老，把玩着手中的百达翡丽手表，乌老眼尖，发现依旧是那一个手表。
　　“那么，你不会叫我出来只是为了吃Omelette那么简单吧？”
　　乌新笑笑，又似乎是试探地问道，“我听说，郁汀新归的总裁，陈思真，是你的前妻。”
　　叶以蓁挑眉，偏了偏身子让服务员上菜，“乌老，你消息慢了。”
　　“也幸亏收到了，不然我可要做出抢后生们女人的糊涂事情来了，”他顿了顿，忽然眼光盯住门口，嘴巴轻轻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叶以蓁，“看来就算她不是你的前妻，我也没门了，天下年轻有才的男人确实不少，也真是白天不要随意在背后议论别人啊。”他眼睛撇了撇门口的方向。
　　叶以蓁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陈思真站在门口，她的身边立了个男子，穿着意大利贴身剪裁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衬衫，配上宝石蓝的领带，衣襟深红色宝石雕花扣子十分的相配，举止优雅，叶以蓁认得他，风尚电影公司的总监，季朗。而阿真今天穿了一身的职业装，大红色的西装中裙配着杏色的欧风衬衫，挂着一串波西米亚风格的夸张长链子，头发轻轻挽起，两鬓垂下，嘴唇似乎刻意涂得很红，和裙子相得益彰。两人手挽手进了餐厅，叶以蓁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抿唇。他看见，阿真的笑容很灿烂。

　　“我说嘛，我刚才见到，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Tia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现在你一说，我就想起来，原来是你，季朗。”阿真看着眼前的人，虽然日子有些长久，但是他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变，果然还是老人说的那样，男人到了三十才是最帅的时候，而女人则老的要快很多。
　　两人坐下，服务员走过来，点餐。
　　“其实那天在乌新的酒会上我就认出你来了，想当年认识你的时候，也快九年了吧？我记得那时你才20出头的样子，今日再一看，当时的羞涩之风全然不见，十分的优雅端庄。”
　　阿真笑笑，脸上的红晕掩不住，又有点尴尬，喝了口水，淡淡说着，“过奖了，你也没有说这么约我出来是怎么回事？还得通过Tia的口，却什么文件也没有带，想必也不是聊公事呢。”

　　季朗笑笑，阿真看的有些愣神，似乎又见到当年那个笑容温暖的男孩，“其实真的有公事，不过，公事下次再聊吧，这里的奄列很好吃，当初就想带你来尝尝，结果过了这么多年才实现，还有就是，我一直想问当年那不了了之的相亲是怎么回事，也联系不上你，只好借公事的当借口了。”
　　阿真还是笑笑“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啊，那个时候，我去结婚了…….”
　　季朗一脸茫然，阿真继续说下去，似乎带一些自嘲的意味，“可能那时候决定做的太仓促了，所以，我现在离婚了。”
　　“抱歉……”季朗自知失言。
　　“没关系，结一次婚也好，我有了个女儿，生活也挺美满的……”啊真提到凝凝总是一脸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是她其他情况不曾有过的，带有母爱的温柔与宠溺。
　　“有了女儿？这也难怪了，当了妈妈总是会变得成熟的，孩子爸爸是怎样的任务，竟然让你放弃我这样的大好男人去？”季朗偏了偏身子，让服务员上了餐。
　　“你的脸皮真厚，不过呢，那孩子我是瞒着他生下来的……所以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不过这件事你去查查，便能知道，所以我还是说了吧？”阿真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绕了半天还是要说，她松松肩自嘲笑笑，示意自己的语无伦次失礼了。
　　“嗯？”季朗笑着看着她，似乎很期待。
　　“是叶氏的叶以蓁。”
　　季朗听后大笑，“难怪难怪，难怪要弃我而去呢！”
　　“你别太伤感，Tia这么好的女孩我倒觉得跟了你浪费了。”阿真也不跟他客气，取笑他道。
　　“这话可不能在她眼前说了，不然她要翘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的。”季朗脸上灿烂，笑意丝毫掩不住，喝了口水。
　　阿真大笑，在G市她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下属们，季朗，也算一个吧？
　　“那么你们呢，走了多久，什么时候把事儿定下来。”阿真偏了偏身子让服务员上菜，奄列的鸡蛋煎的十分的漂亮，金黄金黄的。季朗没有说话，他叹了叹气，盯着面前的奄列发呆。阿真了然，他必然也有过一份惊心动魄的感情吧？
　　良久他才说：“会定下来的，也这么久了是吧？”
　　是吧？似乎在跟阿真说，似乎也在说服他自己，他不想说，阿真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