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特务队相关短篇》寻茶问墨

14、pocky与pocky的二元悖论

　　1、pocky—牛奶香蕉

　　特务队的大家对pocky都有着不同的喜好。

　　譬如说，弁财喜欢蓝莓味的，加茂喜欢日式咖喱味的，布施喜欢焦糖味的，五岛喜欢微辣披萨的，日高喜欢碳烤玉米，槺鞠不赌ú琛

　　道明寺最喜欢的是牛奶香蕉味道的pocky，最讨厌的是白脱味，因为它根本就是普通的饼干，什么特别的味道都没有。道明寺一直认为白脱味的pocky没有存在的价值，每次到零食店买的时候，白脱味总是一排堆在那里，可怜兮兮的，等待有人因为想要集齐不同的味道而拿起它。

　　直到某天，道明寺发现秋山喜欢白脱味。

　　没有感到违和，这种最原始的，作为古董被保留下来的味道和一直矜矜业业奋斗在后台的秋山配在一起，微妙的让人感到亲切。

　　道明寺不喜欢白脱味的pocky，但是喜欢秋山。

　　就像对与自己差异特别大的个体抱有巨大好奇心的小朋友一样，道明寺非常喜欢研究与自己一点都不相似的秋山。当然这个研究和对自己崇拜的伏见前辈的研究是不一样的，道明寺对秋山的研究，往往是带着批判性质的。

　　譬如，道明寺认为秋山经常免费给局里加班这点很值得批评。每次室长就工作积极性开腔批评，首先总是会先把秋山提出来表扬一下，然后来个转折—但我们队里的某些队员积极性就不高，比如道明寺布拉布拉布拉布拉布拉布拉……没有对比就没有仇恨，为什么秋山总是不明白这点呢？

　　道明寺还认为，对人过于温柔也是需要批评的。对人太温柔容易遭误解，对所有人都温柔容易拉仇恨。每次秋山帮他打饭，整理衣服，或者一起出去干个啥事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个时候他都会感到全身上下非常不舒服，只能不好意思的跟秋山说让他离自己远点。更悲剧的是，这话一放下，通常妒忌的目光会瞬间升级为血海深仇，十世哀怨。道明寺就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温柔一刀，总之，都是秋山的错。

　　对于pocky，道明寺还认为，喜欢的味道通常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

　　弁财喜欢蓝莓，他的性格就道明寺总结，和他喜欢的味道一样，就一个字，酸。

　　所有对道明寺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最尖锐，让人难以忍受的那个就是弁财。

　　和弁财一起出任务简直是一种煎熬，全程各种冷嘲热讽，说话又不行，不说话又不行，弁财平时好端端的一个人吧为什么每次碰着自己之后就变成鬼婆婆了呢？

　　话题中心总是围绕着秋山，譬如任务回去要带什么礼物给秋山，弁财拉着道明寺跑完了当地所有特产铺，一家一家对比挑选，看着漫不经心的道明寺，弁财问你打算带什么礼物给秋山？

　　道明寺哦了一声，说你带就行了呗，干嘛要我带呢。

　　弁财瞬间又像是一肚子气忍住没发，转身就走了，道明寺在店里逛了逛，看到摆零食的那一个货架上，一整排的白脱味pocky堆在那里，默不作声，而两边的其他味道pocky的都只卖剩下几盒。

　　那个黄色的包装壳似乎和某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加班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道明寺忍不住笑了出来，从货架上拿走了一盒。

　　偶尔吃一下讨厌的味道，似乎也还不错。

　　回到执行任务所订好的酒店，弁财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道明寺掏着耳朵等待弁财的狂轰滥炸。

　　“真不明白，秋山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家伙？”弁财直奔主题“出远门的任务，连礼物都不带，秋山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就不惭愧么？”

　　道明寺沉默着，继续听训话。

　　“你到底懂不懂！！他只有对你一个人是特别的！为什么总是要故意要跟秋山拉开距离？？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秋山很难过吗？”

　　听到这样的话，道明寺终于开始有点火气往上冒“秋山不在的时候还秋山秋山的，你烦不烦啊！清净点行不行？”

　　“烦的人是你才对吧！”弁财越来越激动“所有人都知道秋山喜欢你，如果你没那个意思的话，就别天天领着人家的好意却说着无情的话！！”

　　“好吧。”道明寺无奈的摊摊手“大家都这么觉得对吧，秋山对我很好，我很无良，千方百计的拒绝他是吧？秋山很可怜，我很坏？”

　　“你们就真的以为我那么迟钝吗？”道明寺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我在你们什么都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他了啊！！我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他说他不喜欢——”

　　“秋山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那个人是不是我都一样。”道明寺望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弁财，理了理自己的情绪“你们爱干嘛干嘛，如果能让他离我远点，那更好。”

　　对人太温柔容易遭误解，对所有人都温柔容易拉仇恨——道明寺坚决认为，这是秋山所有缺点里，最让人深恶痛绝的一条。

　　秋山不应该是白脱味的，他应该是苦味的，纯苦，咽不下去。

　　2、pocky—蓝莓

　　道明寺这家伙似乎下定决心要和秋山拉开距离了——证据就是，任务回来以后他没跟秋山说过一句话。

　　不过该胡闹的还是继续胡闹，一回来就和日高五岛布施几个人笑成一团，不知道是黄色笑话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肯定没好事。

　　弁财更加在意的是秋山，他好像一直很没精神，经常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班的时候还好，中午休息这个问题就更严重了。

　　道明寺理所当然的打了饭就跟日高他们坐到一起，毫无仪态的边吃饭边拍桌，秋山找了个平常常坐的地方，弁财由于很担心，坐到了秋山的对面。

　　坐下之后弁财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担心，秋山打了饭之后，举着筷子半天没动，碗里的米饭从热气腾腾变成冷得看着就没吃下去的欲望。眼神偶尔往道明寺他们嘻嘻哈哈的那个方向飘一下，但更多时候焦点根本不知道聚在哪里。

　　——秋山，没事吧？

　　“喂——弁财！”道明寺朝着自己桌子的方向挥手“过来聊聊嘛！”

　　弁财扭头没理他，回头看秋山，眼神终于聚焦起来了，望着道明寺挥手的方向，但眼神里掩盖不住的苦涩。

　　“弁财——”道明寺还是蹦蹦跳跳的过来了，搭着弁财的肩膀套近乎，说了两句突然跟桌对面的秋山眼神对上了，道明寺这才有点感到不好意思，迅速移开了目光。

　　“给秋山的礼物，送了吗？”道明寺问弁财，像是想要化解这种尴尬。

　　“早送了。”弁财不屑的冷哼“倒是你，一点东西都不送？”

　　“哦。”道明寺想起来似的拍了拍手“礼物倒是有。”他从制服的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盒白脱味的pocky，盒子皱巴巴的卖相相当不好，看上去已经塞里面有那么一段时间了。

　　“秋山，你要不要？”道明寺拎着这盒pocky在秋山面前晃了晃。

　　“……不需要了。”秋山抬起头，笑着拒绝。

　　“那算了。”道明寺把pocky重新塞到兜里，转身离开。

　　道明寺一走开，秋山又陷入了一种丢魂的状态，这让弁财感到非常微妙。

　　他想了想道明寺对自己说过的话，觉得这相当不科学，眼前的秋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因为被道明寺冷落了才变成这样的。

　　都能变成这样了，这肯定不是一点两点的喜欢。

　　——这么喜欢还要拒绝，秋山到底在想什么啊——弁财感到相当不解，如果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室长好像从来不反对办公室恋爱？

　　等等。

　　弁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道明寺会不会那个问题问得太早太突然了，秋山没反应过来？

　　弁财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估计秋山自己都没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道明寺就问了，秋山没理清自己想法的情况下，肯定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了……

　　“秋山”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试探性的朝着丢了魂的秋山问了一句“当时没答应，后悔了吗？”

　　“啊…”秋山的表情看上去相当虚无“要是答应的话……唉？”他突然回过神来，相当紧张的看着弁财“答、答应什么？”

　　“pocky，刚刚那盒。”弁财移开了目光。

　　“啊，嗯。”秋山干笑了两声“应该问他要的。”

　　——这两个人真是没救了，弁财低下头，迅速的扒完了碗里的饭。

　　3、pocky—白脱

　　回到宿舍，秋山一直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吹风，一整天处理工作效率都非常低，尤其吃完中午饭，脑子里就不停的重播弁财问的那句话。

　　当时没答应，后悔了吗？

　　……那可是，相当的后悔……

　　秋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总是不自觉的为道明寺做各种事，因为情不自禁，但他知道这种行为深深的伤害了对方，在道明寺看来这样的举动就像拒绝之后给予的怜悯一样。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即使表明了真心，对方的自尊心也会认为这依然是怜悯吧？

　　风很冷，但秋山觉得自己需要清醒清醒了。

　　快门禁的时候，道明寺才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等没亮，打开灯扫了一圈以为没人，走到阳台才发现秋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道明寺有些担心的问“因为没给你带礼物，生气了？”

　　“不是。”秋山摇了摇头。

　　“秋山真小心眼，不就是个礼物嘛！”道明寺似乎一心认为这就是秋山生气的理由，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那盒白脱味的pocky，拆开盒子和袋子，抽出一根塞进了秋山的嘴里。

　　“你喜欢的。”道明寺在秋山惊慌失措的眼神中，低下头，闭上眼睛，咬住了pocky的另一端。

　　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虽然风很冷，但秋山觉得自己好像全身都在发烫，道明寺的气息的气息在凉风中非常明显，扑打在自己的脸上，让人有更接近些的冲动。

　　啪嚓的一声，道明寺咬断了两人之间的那根pocky，冲着秋山做了个鬼脸，回头爬回了上铺，盖上被子睡觉。

　　秋山叼着半根pocky，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吹了一晚冷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发烧了。

　　道明寺一脸抱歉，带着嘲笑的眼光看着躺在床上动不了的秋山，给副长拨了个电话，就开始煮病号专用餐——粥。

　　给秋山喂了几口，摸摸秋山的额头，还是很烫，道明寺准备起来收拾碗筷，却被秋山拉住，滚烫的额头抵在自己的后背上。

　　道明寺心想还真是病的不轻啊，准备回头把秋山扶回到床上，却听到对方发出很细的声音，很小的，断断续续的。

　　“——要是答应就好了——”听清楚了之后道明寺的背脊一下子就绷直了，抵在背后的温度似乎也变得很高，道明寺感到自己的脸发烫，他想现在自己的脸和秋山的比起来谁比较烫呢？

　　语言在脑子里组织了很久，道明寺才勉强开口。

　　“其实……我那时候只是问你喜不喜欢我，我自己没表态，所以应该还有机会吧？”道明寺总觉得这话说出来简直是强词夺理的诡辩。

　　“你可以再问一次。”秋山轻轻的说“这次答案会不一样。”

　　“…不是只有两个选项吗？”道明寺红着脸，掏出了那包pocky，抽出一根回过头塞进秋山嘴里。

　　“……感冒会传染的。”看出道明寺要干什么，秋山拒绝说。

　　“没关系。”道明寺笑着说，俯身含住了pocky，一点一点的咬了过去，直到碰到对方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体温的原因秋山的嘴唇很软，pocky的甜味占据了这个吻的所有。

　　外层有点咸，里面是微微的甜味的，最原始的，纯粹的饼干的味道，总是很认真，过分温柔得会让人误会的味道。

　　曾经很讨厌的味道。

　　4、pocky—二元悖论

　　道明寺喜欢秋山。

　　最近也开始喜欢白脱味的pocky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