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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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刷过一次的伽椰子女士很是配合地不曾打搅白霜一行人接下来两天的行程，连讨回日记本的行为也没出现。众人该养伤的养伤该训练的训练，除却硕果仅存的两个落单新人还是因离奇死因登上了当地报纸的社会版面之外，与主神空间特训时的辛苦相比，轮回者的这两天的生活称得上闲适。
当然，这份平静也终止于白霜与蚀月约好会面的当晚。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然而白霜却早早等在了街边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内。对于向来习惯于将一切变数掌握于自己手中的白霜而言，这样的焦虑情绪几乎从未出现在他身上——吃过晚餐后，自郑吒到齐腾一，除他之外的轮回者先后莫名昏厥无一例外，不过十分钟，套房内还清醒着的就只剩下他和智脑Red Queen了。而他此时才注意到，缠绕在轮回者身上的诅咒，除了伽椰子一家的咒怨外，还有另一道几乎难以与之辨别的阴暗气息。不消说，定是百鬼夜行时蚀月的手笔。
大意了。
搅动着杯中早已凉透的摩卡，白霜漫不经心地瞥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午夜还有十分钟，快餐店里的客人只剩他一个，柜台小姐像是看他一直没有其他吩咐，趴在柜台上睡意朦胧。透明的玻璃门外，街道上空空荡荡，暗夜里唯有一轮圆月挂在中天，蒙着一层暗红色的阴翳。
“当”的一声，与午夜挂钟声同时响起的是玻璃门轴上悬挂的一串风铃，随着门轴转动清脆的击响。
柜台小姐被钟声惊醒的时候，抬眼只看到一个英挺的黑衣男子推门而入，随即不停步地走向店里那个停留了很久的客人对面。她心中松了口气，只道最后那位客人等到该等的人后没多久就会离开了，强打精神过去招呼：“请问两位需要点餐吗？”
“一杯热可可，谢谢。”回答她的是刚刚进门的黑衣男子，他询问地望了对面人一眼，后者才低头看看手中精巧的瓷杯，扯出一个笑容来：“麻烦再续一杯摩卡。”
虽说那个笑容颇为勉强，柜台小姐还是惊艳得很——先前不曾注意，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一桌二人都是上佳的相貌，而那个黑衣的年轻男子更是气度不凡，以至于她借着送饮料的机会停留了好一会儿之后，又趴在柜台上自以为很隐蔽地偷看了很久——然而令她事后捶胸顿足的是，当天晚上她看着看着抵挡不住睡意居然睡着了，一觉醒来桌上只留下账目和小费，哪里还有两个美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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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的人总算睡去了，这个结界的效力我还是可以保证的。”随手施了个小小的法术，花痴状态的柜台小姐便已经沉入梦境。蚀月弹了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打量着对面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类。不同于上次见面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如今这个人，那个莫名出现的奇特队伍的“队长”，表面平静的面瘫脸实际上肌肉紧绷，明显在极力隐忍。
“看你这副表情，想来是见到我留给你们的小礼物了？”蚀月浅浅啜了一口饮料，听得对方呼吸变了一瞬。良久他并未等来预料中对方炸毛的场景，抬眼望去，白霜冷冷的声音语带讥讽：“妖王何必多此一举，我既与你有约，就断不会失信。如此，是怕在下不敢赴这场鸿门宴，还是怕我们对阁下有威胁呢？”
“你这个人类，倒还不算太笨。”蚀月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杯子，“比那些只知道喊打喊杀却没有真本事的灵能者有几分见识，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
“‘看中的人’？”未料，他未竟的话竟是被打断了，一直抿唇克制的白霜忽然抬起头直视对方，阗黑的眸子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呵，是‘有所求的人’吧！那一日你话里暗藏的信息，和你的语气可是截然相反，别以为我瞧不出来。否则，以你的实力，何至给郑吒他们下诅咒，如此迫不及待地逼迫于我！”
虽说有“惧”的情绪扰乱心境，白霜细细回想，仍是看出妖王的色厉内荏。若不是怕他们离开J国他的势力范围，蚀月根本不需要特意给他们下诅咒；若不是有求于轮回者，或者说是有求于他白霜，盘踞J国的本土势力夜之国，恐怕恨不得轮回者们远远离开、再不相见吧！想必是怕失去了主动权，蚀月才故意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好像替他做事才是三生有幸一般。
被戳破意图，蚀月仅仅是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又仿佛对方并不曾说出什么尖锐的事实，端着热可可的手纹丝不动：“你猜到了？无妨，反正这个筹码已经添上了，那些人的命，可都在你一念之间。骨女的诅咒虽然现下不致命，却也拖不了多久，如今咒怨为我施加的灵力所慑不敢出来，若是两者同时发作，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队员们能有多少种新鲜死法。”
玄衣墨发的男子轻轻搅动杯中的可可，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如何，像是对面前的人类起了兴趣，素日冰冷的语气竟然出奇缓和。只是，话里话外，句句紧逼，比严苛的命令还要危险几分。
偏偏，这个阳谋，白霜明知是坑，却不得不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下去：
“你就不怕我出工不出力？”
“所以我没有在你身上下诅咒。”微微抿唇，蚀月看着对方明明面色僵硬还要强装镇定的脸，忽然觉得以前青园逗弄鹄的那些无聊举动也有几分意思了，“既然阁下答应了，那便先随我去一趟夜之国吧。”
被对方毫无预兆地用术法传送到对方的老巢，白霜自然是不悦的，但形势比人强，不提那些一个赛一个长相奇葩的妖魔鬼怪，单单劫持自己来的妖怪头子就不是自己可以正面硬抗的。
百鬼夜行之后两天内白霜收集了有关“夜之国度”的资料，这个在现实世界中从未听说过的妖鬼界设定在这个世界居然有完整的历史和势力，如果说是主神修改的剧情，也未免和《咒怨》相差太远，不由得他不怀疑。想到妖王蚀月横插一杠硬生生打破了自己对这部恐怖片的布局，未知的故事走向、远超自己境界的实力……每每令白霜心中复杂难言。
这个人，总是能扰乱他的心绪。
“你要我，找出你的来历？”被软禁在偏殿幽晨殿，白霜明面上倒不曾受苛待，该有的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当蚀月提出他的要求时，饶是白霜见多识广，也不禁愣住了。
难怪对方明明举止言行都与韶琅有九成相似，却总有那么一丝违和，原来是失去了记忆。
或者换句话说，失去了生前记忆。蚀月如今的状态起码持续了一千五百年，定然是鬼非人。然而他为什么从现实世界来到了《咒怨》世界、是否也是主神所为，这一点却不得而知。不过，定是与离渊灭国有关。看着对方演示出的炎火咒，同宗同源的力量做不得假。
想通这一节，白霜面上不动声色地试探：“你的来历我如何知道？你花了一千五百年都没找到的答案，我不过活了区区十数年……”
“还真是不坦诚。”伴随着一股劲风，几乎瞬息之间，刚刚还坐在主位上轻啜灵茶的妖王便已经来到他面前，食指和中指捏住他的下巴，褪去伪装的眸子如同鲜红的珊瑚珠，“你的语气可比之前煞有介事多了。”
莫名的，他就是知道，这个人用这样一种语气说话，就是在撒谎。蚀月压下心头不知为何产生的一股恼怒，指尖却不自觉地失了轻重。直到白霜皱眉，他才收回手偏过头去。对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两道浅浅的青紫。
背对着那人甩袖坐回主座，蚀月掩饰着一瞬间的慌乱。方才下意识的举动，实在失礼至极。他原本不曾想要羞辱那人。
幸而为防万一，他早已屏退左右，整间偏殿内只有他二人而已。
蚀月假咳一声，避过白霜暗藏讥讽的目光，重新端起上位者的姿态：“如果可以，我不想用搜魂术。”
难得有令他感兴趣的猎物，怎么舍得用搜魂术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这一番威胁自然是让对方知难而退。然而他心内还有不为人道的心思，不知为何，他很想看看这个一直冷静克制的人类失去控制的样子，三番五次用言辞挑起对方的怒火。
前几次没能让对方破功，但这次似乎说的过了——坐在客座的人类霍然起身，向来淡然无波的面孔上忽然浮现出笑容来：
“哈，我哪里值得高高在上的妖王这样虚与委蛇，我倒想知道你若是当真得知真相，是否还会好言好语招待着我！
“你为人类时，曾是离渊国最后一位帝王，祈光帝韶琅。与我……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