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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036章 谁先示弱,谁就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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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血帝的限制,水舞得以在天涧峰自由活动。焚奴的存在,与其说是照顾她,不如说是监视她。水舞无论走到哪里,那个男人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就好像她随身引带的影子,不过好在,有焚奴在,水舞便可以不用在这诡异的地方饿肚子。水舞猜测,焚奴应该是人族,否则他怎么会烧各种人族的熟食,而且吃在口的味道还不算差。
但是,焚奴的出现水舞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许多疑虑,没有原因,就好像她天生对这个人不信任似的。后来发生的事,也果真证实了水舞的猜疑。
那日,水舞在湖泊旁练习法术,焚奴远远地看着,水舞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里虽然看上去是十分木讷,却潜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水舞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她隐隐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十六夜。
练得累了,水舞歇下,收了雪剑,掬起湖中清水洗脸,熟知,那水波刚散,她因为睫毛上的水渍忍不住眯了右眼,清灵的倒影里猛然出现一张狰狞的鬼脸,睁着骨碌的绿眼死死地盯着她。水舞怔了,心下有些发毛,却没有下意识叫出来,她睁开右眼,那东西又消失不见,闭上,它仍在水中一动不动。
她不动声色,继续擦着脸上水渍,却不再将手伸入水中,那个东西似乎也以为她没有看见它,缓缓上游,从她的右侧上了岸。水舞这才看清那东西的全貌,似乎是人一般的身体,却包裹着漆黑的带帽披风,他的身体似乎没有一丝重量,没有行走的脚,一路飘行。黑色的帽子里只露出两只狰狞的眼珠,他的眼神似乎只有一个——憎恶!仿佛再辽阔的黑暗也容纳不了他心中的愤恨。
水舞一动不动,因为湖水倒影中,她清晰地看到那个东西就站在她身后,她不能与对方目光相对,否则对方一定会察觉到她已然发现他,这样,他就不能摸清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那东西离去,就在水舞快要以为他对自己并没恶意时,那个东西突然瞳孔放大,黑色的袍子张狂飞舞,笑声粗野得宛若磨砂纸摩擦的声音一般,一把锃亮的镰刀从黑袍底下伸出来,对着水舞的脑袋就要劈下去。
水舞一惊,雪剑正欲飞出,却见那凶狠的黑鬼突然散开,焚奴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而那个抓散黑鬼的人就是焚奴。水舞下意识转首,正巧与焚奴四目相对,双方皆是一愣。
“水舞姑娘?”
仅是片刻,水舞回神,假装刚刚一切都没有看见,有些惊讶道:“额,你怎么……”
“练了这么久,想问姑娘是否饿了,我好替姑娘备些食物。”焚奴说话,目光有些闪烁。
闻言,水舞才略微点了点头:“劳烦你了。”
焚奴颔首,欲退身而去,刚一踏步,却又折回来:“姑娘……”
“什么?”水舞疑惑。
“敢问姑娘,你的法术是何人教予你的?”
瞧焚奴的神色,水舞略略想了想,才说:“以前在妖族常见一些前辈练法,便偷学了些皮毛。”
“偷学?!”焚奴似乎觉得难以置信。
水舞点了点头,不再回应,焚奴这才退开了去。
水舞后焚奴一步回到魔宫,一路走向自己的屋子,焚奴已将熟食准备好了,但是,不巧的是,遇到了血帝。与血帝的居所仅是一墙之隔,那堵墙随时可以打开或是关闭,甚至,好些时候,水舞会觉得有一双眼睛透过那堵墙观察自己。她虽然不诧异,却不得不因此而感到莫名的慌乱。
想起血帝先前的话,自己与他的赌约,水舞不禁淡淡蹙了眉。虽然对于十天后,血帝是否会爱上自己她真心毫无把握,先前会想出这个赌约也不过是不想连累无泪之海,但现在认真思考,她是真的毫无办法。
从小到大,她与奶奶一起生活,成天与各路妖精打交道,虽然学校有不少人追她,但大都是因为对她好奇。她一向独来独往,对于如何让别人喜欢自己这种事她以前完全不会想,脑子里只会考虑的是如何战胜前来夺她心脏的妖精。所以,现在,她似乎只能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态了。
焚奴将为她准备的事物放在她的面前又退了下去,她想了想,又唤了焚奴替她倒来了一杯水,看着那奇形怪状的杯子,水舞不自觉的蹙眉了。
“你在笑。”杯精灵恍若指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
“没有。”水舞神色很淡定,“只是很惊讶很次见你的造型都不同。”
“……”杯精灵被她一激,正要发怒,声音却猛然一顿,惊愕道,“丫头,你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水舞真想白他一眼,但这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听说人鱼族被关在烬河,而且只有魔君知道烬河在什么地方,这是真的吗?”
被水舞这样正经一问,杯精灵似乎也严肃了起来:“……也许。”
“什么叫也许?”
“丫头,我不能确定这话是否可信,但是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到不了烬河。”
“为什么?”
“那个地方,不是现在的你能碰触到的地方,但如果这是真的……丫头,或许你不该来这个地方。”
“什么……”她话还未问完,头顶猛然投来一个硕大阴影,她一怔,还未抬头就见一直带着冰冷气息的手一把抓过她面前的杯子。她惊愕回头,那狰狞的饕餮面具近在咫尺。在那双冰冷银瞳的注视下,她蓦地全身一颤,有种被死死揪住心脏的感觉。
一秒,两秒,半分钟,一分钟……过去了。面前的面具一动未动,她手心紧攥,一股难言的压迫感自心头蔓延,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咔——”
一声脆响后,那被他握住的杯子被捏了粉碎,她心下愕然,面上却毫不改色与他对视,直到他猛然将她打横抱起,飞出宫外。
而边风声咧咧作响,水舞却一声不吭,他身体被的冰寒不断渗入她的皮肤里,她冷得疼痛,嘴唇暗暗咬得发白。但她始终没有说话,任他带自己飞行。
她不知道他将带她去什么地方,但她也不需要问。这场游戏里,谁先示弱,谁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