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我写的都是正剧,真的。
不信你们看。
当晚,我正坐在唐河客栈的大厅里,翘着脚啃鸡腿的时候,大黄忽然开始咬我的裤腿。
我以为它也想吃鸡腿,就故意从嘴里拿了出来,在它面前晃了晃,说道,“想吃吗?你也有!啃自己的!嘿嘿。”
谁知大黄咬得越来越紧,几乎要把我从凳子上拽下来了,就在这时,夏琉璃忽然放下筷子,喊了声不好,一脚将摆着红烧鱼,香菇菜心,糖醋小排,蜜汁莲藕和家常豆腐的饭桌给踢飞了。
她的功力不浅,直将那个黄杨木做的桌子踢得竖了起来,桌上的菜都洒了......糟蹋东西。
我忽觉耳旁生风,转头一看,只见一把浑身殷红的剑从门外飞将进来,直直地插在了那竖起的桌子面上。
等四下都平静了下来,我再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通体殷红的剑,而是一把普通的剑,染满了血......它插在桌面上后,剑身进去了一半,剑上的血顺着桌面流了下来,沁在了地上,我仿佛看见自己被邪剑老祖给从中间劈开的样子......
再一看四周,幸好夏琉璃提醒的及时,客栈几个人都躲到了一边,没有伤及。
李先生看了看那插在桌面上的剑,直叹道,“那老贼功力果真精深,若不是赵二平时擦桌子不仔细,积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恐怕这剑就要把桌子刺个洞了........”
郑厨子说,“这剑身上还有一行字。”
金冷血凑近看,把那行字念了出来,“明日午时,血洗唐河。”
赵二一口白饭还在嘴里没咽下去,此时因为浑身颤抖,饭开始往外掉,从远处看就像是抽风吐白沫一样。
夏琉璃神色严峻,“赵二把这收拾一下,今天大家早点睡。”说罢转身上了楼梯。
剩下几个人都沉默了,开始收拾残局,邪剑老祖这一剑,是在向唐河客栈的所有生物示威,而且还是用了这样一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死期就是明日午时。
郑厨子把赵二摇了摇,让他一次把饭吐个干净也好打扫,李先生捋捋胡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样一种压抑又沉闷的气氛之下......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刚在我嘴里的鸡腿哪去了?
====================分割=========================
是夜,月明星稀,细细听还能听出风声里夹着狼嚎,真是一个浪荡的夜晚。
夏琉璃本来在房顶上盘腿坐着,也不顾及她的紫纱刻金的锦衣,就这么坐在了满是黄土的房顶上。发鬓间一只金丝簪子上居然有个金质铃铛,这时伴着夜风发出微微地响动,煞是动听。
她和这个场景是格格不入,可是她就是平静地坐在了那里,看着半弯的月亮出神,她的膝盖上平放着一柄剑。
“不是说,不以命相搏吗?”金冷血从身后走了出来,坐在了她的旁边。
夏琉璃目不斜视,淡然答道,“若迫不得已,总要有个准备。”
“我会保护唐河客栈的,”金冷血说道,她知道自己说这话是不自量力,可她还是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
夏琉璃并不言语,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是唐河客栈存在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她坐在这里更像是提前祭奠。
“到时,我缠住邪剑老祖,你们快些逃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金冷血小声说道,像是再给自己说话。
跑远?天下之大,能跑多远?哪里又是自己的容身之处呢?夏琉璃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忽然有了些感慨,以前以为唐河客栈总算是自己的家了,可现在,马上就要家不成家,这是该拼命的时候,其他人不容置喙。
“夜深了,去睡吧。”夏琉璃起身,背着月光,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心中的悲切。
金冷血抬头,忽然心疼了起来。
月色清冷,夜风浩浩。
====================再次分割=====================
我一袭白衣坐在堂前,看着门外急促的风沙。
边关总是风沙漫天的,有时几天也不停歇。沙漠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全是风沙,遮天蔽日的风沙。
我微微抬手,拿起一只破旧的瓷碗,为自己倒了碗冷掉的茶,抵到唇边却没有喝下去,我问赵二,“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区别吗?酒,越喝越暖。水,会越饮越寒。”
赵二:“腿抬一下,那个鸡骨头我扫不到。”
我抬起了脚,让他扫那个鸡骨头。
这时郑厨子从厨房内间走了出来,他昨天晚上,磨了一晚上菜刀。
若是一个人到了绝望的边缘,他爆发的潜力肯定是难以估量的。
我放下旧瓷碗,问郑厨子,想要缓解那种莫名的压力,“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江湖人称人肉厨子的郑啸天。”
郑厨子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别再提了。”
我说,“今天不提,恐怕以后就没机会提了。”
郑厨子愣了一下,然后道,“是。”
我又问,“你昨夜可是磨了一晚的刀?”
“你听见了?”郑厨子把玩着菜刀的手一滞,眯起眼睛盯着我。
我说,“响动太大了,你磨刀就磨刀,摔什么碗!”
郑厨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不小心碰掉了。”
“你磨刀做什么?”我问道。
他深吸了口气,将拇指划过菜刀的利刃,在旁人看来,这是一把普通的菜刀,而我知道,它却是杀人的利器。
“到时候你要是让那老贼弄死了,我就先抹脖子,还能留个全尸!对了,你传完这件衣服之后快点还给陈掌柜,整个棺材铺就这么一件白色寿衣。”
夏琉璃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而金冷血一早就坐在大堂里,等着邪剑老祖上门。
风沙中,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向唐河客栈走来,他走的不紧不慢,仿佛在闲庭信步一般,而门外的风沙此时最大,三个小芳绑在一起都能让吹跑了,可见这个人的内功之深厚。
李先生说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