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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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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弟弟便要下山,喻怀信大吃一惊。
“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虽说远离那些奇怪的道法是好些,但他总觉得与兄弟不曾团聚够,心中自是依依不舍。
喻怀仁面色有些轻柔,道:“我身体已好,不需在这儿叨扰了。”
“怎么是叨扰?你在这儿,谁有意见?告诉哥哥,我给他颜色看看!”
听了这话,他微微翘起嘴角,摇头,“没有。只是我也该去长兄那儿看看。”
合情合理,喻怀信无可辩驳,只得扁着嘴生闷气。一会儿说“我的剑术还没追上你,你就走了”,一会儿说“还有许多好玩的去处还没你带去”。
听说弟弟明日便走,更是大急:“怎的这么快!你稍待两天,我去向师父求告求告,跟你一起去。”
想着与乐正芝之约,喻怀仁摇头:“我先去,你跟上便是。”
再三劝说,只见喻怀仁去意已决,小道士只恨自己不能插翅飞起跟着走,不得已才作罢。
第二日十里相送,一直送到山脚下小镇,他仍是闷闷不乐,连回程时路过了风湖楼那小巷子,都兴致缺缺。
便欲回山,忽然眼睛扫到一人,觉得面善。那人被徐娘子从风湖楼送出来,正依依惜别;徐娘子笑得成了一朵花似的,整个人都是欢喜的。再细看两眼——不是姓宁的是谁!
“哼,这人倒好,辜负了弟弟,竟还敢来青楼寻欢作乐!可惜我武功不如他,不然定要新仇旧恨加一起,帮弟弟出一口气。”又一想,“不好,这人来这偏僻地方,指不定是又来骗弟弟了。万幸弟弟先一步走,否则撞上了难免伤心气恼。”
正自思忖着,抬头忽见那人目光扫来。喻怀信心下一惊,忙转身便走。忽听几声轻响,风声已到了身后。
“俞小道长,又见面了。”
喻怀信气哄哄地转过身来,冷淡道:“我可不想见你,怕恶心了自己。”
他是怀仁二兄不说,怀仁对他也颇为挂怀,宁衍宗知道其中利害,便宽和一笑:“相逢就是有缘。宁某此来,部位别的,专程来解释一桩误会。烦请俞小道长为宁某引见怀仁。”
喻怀信本要一口拒绝,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弟弟刚走不久,若此时冷然相拒,这姓宁的也直接离镇,怕在路上遇见。为今之计,还是要虚以委蛇。面上仍是冷淡,嘴上却说:“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他却不是真要听解释,只是拖延而已。
“其中种种,一时难以详述。待见了怀仁,宁某自当当面与两位解释清楚。若怀仁听了仍不谅解,宁某定当立刻离开,绝不再做纠缠。”宁衍宗只道事有转寰,脸上更堆了十成的诚挚,看不出最后一句全然违心。
喻怀信装作踌躇良久,才终于答应:“也罢,量你也不敢在正一门中闹事。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有半点虚言,被我发现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是自然。”
见鱼儿乖乖上钩,他心中早已笑开了。上山路程约有一个时辰,等姓宁的明白过来,弟弟早就走得远远的啦!
喻怀仁下了山,先去京城与长兄见面。
喻怀智很是欣喜,道:“三弟剑法超群,有你帮忙,父亲毕生心血恢复指日可待。”又说,“你的房间早已备好,日常打扫不曾遗漏,只管住进去。”
正合山庄大师兄陆过先前四处收拢在外弟子,已带数十人回归,听说二庄主到,也来迎接。
“师父若见到两位庄主齐心为山庄出力,九泉之下也必定安慰。”
陆过对两人一拜,喻怀智连忙扶起。
“蒙陆师兄不弃,我才能这么快收拾出个像样摊子来,不该是陆师兄拜我们,反倒是我等兄弟该拜陆师兄。”说罢纳头便拜。
喻怀仁见二人拜来拜去,心里只觉纳闷,但也依样拜了一拜。
陆过诚惶诚恐,忙侧过身子,不受这一拜,道:“师父将我抚养长大,恩重如山,陆某实在无以为报。两位庄主今后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
喻怀智轻笑:“其实我们这般客气,反显生分。父亲嘴上不说,心里是拿陆师兄当作义子的。你我既是义兄弟,还客套什么?”
又叫陆过与他们兄弟相称,陆过哪肯应承,再三推辞,终于才应了,心下更是感佩万分。
喻怀仁一旁观看,只觉看了一场好戏,暗道喻怀智果然有过人之处,依这心计,若真是他耍弄手段排挤喻怀仁,倒也不出奇。
夜里,喻怀仁正在床上打坐,忽听敲门声。一人问道:“小弟睡了?”
正是喻家长兄怀智。
他此来,说是有重大机密事商议。
“小弟可听说过宙锋剑?”
喻怀仁不动声色:“似有耳闻。”
喻怀智点头。自家弟弟以往总对身外事漠不关心,不知其中详细也是常理。当下把宙锋传闻一一道来;与宁衍宗前番所说倒是无二。言毕,又说起进来江湖传闻。
“宙锋剑若入我山庄之手,则是大助力。只是我在京城走不开,只有劳烦小弟走一趟了。”
不想喻怀智竟如此开诚布公——至少面上看来,足够坦诚。
只是怀仁心中亦不乏疑问,若乐正芝所说为实,则喻怀智身为喻晓器重嫡长子,理应知晓宙锋被毁一事。
自然,若乐正芝巧言欺骗他,或被他人所骗,此亦可能。
无论如何,喻怀仁没有推辞的道理,当下便道:“既如此,我便去罢。”
喻怀仁摇头道:“宙锋剑众矢之的,说句实话,此行甚是凶险,若为兄前去,以这点微末武技,只怕不死也要重伤。我这是陷小弟于险境之中。你不必答应得这么快,好好想两日再答复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