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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传 ...


  •   深蓝的海底,珍珠的光芒宛若星辰般绽放闪耀。

      海神的七个女儿,无一不长得美若天仙,拥有动听的嗓音,柔亮的长发伴随修长的鱼尾巴飘动。
      她们的奶奶常常向她们讲述地上的人们之间的故事,所以小人鱼们都十分向往人类的世界。作为特许,小人鱼们可以在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浮上海面,观赏海上的景色。
      繁华的闹市上,络绎不绝的人影相互交错…
      日落前,橘红的夕阳投映在同样一片橘红的大海上,归航的渔船向蜿蜒的海湾驶去…
      还有被无数星星点缀的夜空,绚烂无比的烟火…

      在每一位姐姐兴奋复述自己的所见所闻的同时,最年幼的小人鱼在一旁凝神倾听着,心驰神往般陶醉,仿佛身临其境。
      沉船的深处,一个装有人类少年的木匣子。
      小人鱼偶尔会在小海豚的陪伴下来到这个有点破旧的地方。年代虽然久远,却湮灭不了人类的气息。
      失神地注视着那个雕塑,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然而……

      灰色的天空,阴霾笼罩汹涌的大海,小人鱼不禁失望。
      不远处的一艘大船,人类的王子正静静观察暴风雨的尽头。如此的近在咫尺,小人鱼感到不知所措,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很快,暴风雨一如意料地到来。
      王子从摇晃不定的船上坠下,应声落海。小人鱼随即潜入水中。追上王子的她一边在茫然思索,一边定神看着这个人类的少年。

      …谁?

      王子在迷蒙中看见了一个少女的身影,以及清澈的双瞳。然后慢慢失去意识。
      小人鱼将王子扶上海面,带着他缓缓游到岸边。
      望着他,又是一阵失神…与自己金黄色的头发不一样,少年的发色是,栗子的颜色。微微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小人鱼的思绪,她放下王子后便立刻躲起来。
      回到海底前,曾经憧憬的天边的晚霞仿佛只是身边的空气。

      接下来的每一天,小人鱼都会游到那一艘沉船中,取出那尊人类少年的泥雕塑,凝神注视,忘却身旁的一切…包括流逝的时间。
      愈渐强烈的思念,驱使她鼓起勇气,向疼爱自己的奶奶坦白一切,穿越恐怖阴森的海底沼泽,与长相丑陋的女巫交易。
      选择放弃安宁平静的生活,舍弃天籁般的歌声,甘愿以生命作为筹码,换取人类少女的双腿,哪怕只有一百天的时间让她踏上寻觅的旅程…
      只不过是,想再见一面而已。
      药水淌过喉咙的一瞬间,身体好像被火灼烧一样,剧烈的疼痛感宛如巨浪袭来,重重打在下半身身上。小人鱼不久便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海浪冲上雪白的沙滩,小人鱼盯着奇怪的下半身呆呆地发怔。
      此时,远方传来了脚步声,小人鱼抬起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那个日夜思念的人类少年。
      惊讶,接着是关怀的问候,但是自己无法回应。
      尽管如此,只见他细心地为自己披上披风,优雅的举止,温柔的语气,都令小人鱼不自觉地害羞起来。
      在王子的带领下,小人鱼来到了皇宫。
      换上人类少女的服装,小人鱼被拉着手,四处参观游玩。
      美丽的花园,喷水的广场,幽静的庭院,古老的城堡,地下的藏书阁…
      王子偶尔跟她谈起那段获救的奇遇,会表现得含羞而又快乐,并表示如今唯一的愿望是找到那位姑娘。这一刻,小人鱼的心中弥漫着落寞的情感。
      穿着美丽的裙子,小人鱼在华丽的宫殿大厅中,在王子的指导下翩翩起舞。虽然每一次在脚碰触地板的刹那,都会有被刀割一样的感觉,但只有此时此刻,她才能体会到人们口中的幸福。
      优美的舞姿不但吸引了在旁观看的贵族,更深深打动了王子的心。这时,他多么希望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

      邻国公主的来访,错误的印象启动了命运的转轮。
      婚礼将在海上的豪华轮船上举行,届时举国同欢,烟火百发齐放,礼炮百声齐响,就像人间盛宴一样。
      …真漂亮,在生日的那一天我都没能遇见,这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吧。
      伫立在甲板上,小人鱼若有所思地仰望着五彩缤纷的烟火。
      六位姐姐的出现与她们的叮嘱,全是为了自己。
      美丽的长发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匕首。它的存在,仅为了让自己的双腿淋满那个人类少年的鲜血,进而引领自己回归大海,回到奶奶和姐姐们的身边。
      再一次失神在注视他的片刻中,手里的匕首始终沉默。
      一步,一步地走近床边,泪水早已涌出眼眶,匕首飞向了王子身旁的床榻。小人鱼转过身,跑离那个会动摇自己意志的地方。而匕首晃动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王子。
      仰首遥望漫天闪烁的星星,回忆着这数十天美好记忆的片断,小人鱼在深邃的夜空下起舞…那个小小的愿望实现了,真的,足够了。

      远处的天际,曙光乍现。
      小人鱼不留遗憾地跃进海中,尾随的王子也不顾一切地跳到海里。泪珠好似泡沫一般,往水面浮去。
      睁大眼睛的王子在此似曾相识的景色中想起了一切…
      那个救起自己的少女,正是这个不能说话却纯真美丽的女孩。王子游到小人鱼的身边,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水中的光圈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王子殿下…
      终于,找到你了!

      朝阳的光芒照亮着大地与海洋。
      初升的旭日那样的和煦,七彩斑斓的水面那样的瑰丽。在人们焦急的盼望下,王子牵着小人鱼的手,两人四目相对,从海天相接的地平线涉水而归,将一起迈向神圣的教堂。
      往后,是无尽美好的,属于他们的明天……

      或许,沉在海底的那尊雕塑,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直到永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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