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哪原创永夜无垠》东方绯则

1、永夜无垠 永夜无垠

　　永夜无垠
　　序病毒
　　H市
　　凌晨1：00
　　“……T市大规模爆发DS7B病毒……H市岌岌可危……请居民……啪！”纤细的手指按下收音机的电源
　　“李医生！”这时候送进来的……除了需要急救，没别的
　　“师姐，什么情况？”从值班室里跑出来的女子追上急救急救推车一边问那位一身血的女子。
　　“哪吒，你小心点，这个病人好像不太对劲。”说话的女子，一边扶着担架车
　　“嗯？”
　　“是DS7B发病症状。”
　　“知道了。”
　　“H市不是已经戒严了吗？师姐。”女子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了。匆忙上阵。
　　杨戬最近因为DS7B病毒防御之类的大事小事忙的要死。好容易腾出时间接自家爱人。
　　凌晨1:15，除了偶然出现的在街边的失意买醉并且醉倒在街边的人们，陷入安睡的H市安静得很。
　　“哪吒……”按下心里隐隐的不安，杨组长开车向H市市立医院，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因为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面了。
　　H市市立医院，急救室
　　“感染区域呈大范围褐紫色，心跳停止，脑活动终止。”哪吒一边检查一边平静快速的陈述症状。
　　“DS7B病毒又称为丧尸病毒，传播途径为外伤感染，感染后的症状是：感染1小时后感染区域有疼痛与褐紫色斑点.伤口立即结痂.5小时后: 发烧华氏 99-103 度, 发冷,轻微的痴呆,呕吐,关节剧烈疼痛.8小时后: 感染区域及指端麻痹,高烧华氏 103-106 度,痴呆加剧,肌肉协调性丧失.11小时后: 下肢瘫痪,全身瘫痪,心率下降. 16后: 昏迷. 20小时后: 心跳停止.脑活动中止23小时后: 丧尸化。”然后又补了一段陈述。
　　“Bingo，所以H市被病毒感染了。我们……大概会被隔离吧。其实下去陪我家那人也挺好的。”黑发女子语气中有些调侃“只是这种死法，太不甘心了。”
　　“师姐……婵玉姐”
　　“我又胡说些什么呢。抢救无效，病人死亡。只能送他最后一程了。推去太平间。送最后一程吧。”
　　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的原因，哪吒觉得自己有些晕。
　　打几晃，被自家师姐扶稳了
　　“先回去睡一下。你最近太累了。”
　　心里有很糟糕的预感，摇摇头，强行压下。
　　准备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1丧尸
　　“你好像发烧了。哪吒。”
　　“嗯？师姐。”
　　“辛苦了你了……睡一会儿，我去那边看看，那几个孩子还没上来我不太放心。”
　　“嗯。谢谢你啊，师姐。”
　　邓婵玉愣了一下
　　“我是你师姐，这点事情还用说谢？”邓婵玉笑着，从柜子里搬出厚厚的毯子，裹在那个发烧的医生身上“我把门锁上了。你自己小心。”
　　哪吒现在只想睡……
　　只是发烧而已，睡一会儿就好……
　　今天爱人一定是在值班室，杨戬笑了笑。
　　因为能见到自家爱人了么。
　　凌晨的医院，在往日也会有些人的。比如说哪吒和邓婵玉的那些弟子什么的，可今天怎么这么静。
　　心里越发的不安。带着这股强烈的不安，杨戬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哪吒？”
　　“嗯？师姐回来了吗？”迷迷糊糊的呢喃
　　“是我，傻瓜。”杨戬笑道，俯身亲了亲女子的黑发。
　　“唔……好不舒服？好冷……”
　　“你好像发烧了，哪吒，我不在就不好好照顾自己啊。邓姐呢？”
　　“和大家一起去太平间，今天来了一个患者，但是抢救无效，死亡。师姐说必须要去送死者最后一程。”
　　“哦。邓姐一向很尊重死者的。”
　　“喝点水吃了药再睡……乖。我去把门锁上。”杨戬看着迷糊并呆着的哪吒，一脸宠溺
　　“唔……”吃了药，杨戬抱着爱人，开始放空发呆。
　　哪吒又睡了过去。
　　发觉事情不对劲是在早上的时候……
　　杨戬不小心打起了瞌睡，被闹铃闹醒的时候，天色一片黑暗。
　　“7点？”
　　“这时候天应该是蒙蒙亮的啊……”很疑惑，看了看手机，的确是7点，又翻出哪吒
　　7点03无误……
　　一夜之后哪吒的烧退了很多。
　　“哪吒？起来了，好像有点不对劲啊。7点了，还没人来上班。”
　　“嗯？”
　　“先回家。”
　　“好。你今天有时间啊。”
　　“嗯，回来前说好了有急事打电话。所以先回家吧。还有点热。”
　　“我收拾一下东西，师姐好像还没有回来，我去和她说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一直有那股隐隐的不安。所以，医生点头应允。
　　太平间在负一层。需要坐电梯下去。
　　一路上也没有个人影出现。
　　两个人心里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起来。哪吒下意识的握紧了杨戬的手。
　　觉察到爱人的不安。杨戬反手握住哪吒的手，侧头对她安抚一笑
　　只是在经过第三病房的瞬间，杨戬拉起哪吒就回头跑。
　　“杨——！”
　　那人回头狠狠地向爱人摇头。
　　哪吒不明所以，只得跟着杨戬跑
　　到医院正门口，哪吒才发觉杨戬带自己跑的地方都没有病房。
　　“杨戬，你干嘛绕路啊！？”
　　那人却是一脸紧张的迅速拉开副驾驶那边的门将哪吒推进去，然后自己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发动车子
　　刺耳的声音黑色的跑车绝尘而去……
　　一直到城中心外的高速路，杨戬才放缓速度。然后停车。
　　“杨戬。你看到什么的，吓成这样？”哪吒裹紧身上的白大褂。十分疑惑
　　“丧尸，一病房的丧尸。”杨戬松了松领口，汗都滴下来了……
　　“你说什么！你没看错？”
　　“我是警察，我的视力什么的你不用怀疑的。”
　　“该死！是病毒！晚上我们救治的那个病人也是病毒携带者。断了气，师姐和学生们送他去太平间。”
　　“凶多吉少。我打个电话看看。”杨戬此刻也喘过气来了“滴——滴——滴——您所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看到时间的时候杨戬哪吒两个整个人都愣了
　　2012年12月22日8:10
　　本该亮起的天空还是黑色的。
　　让人窒息。
　　“怕是凶多吉少。”杨戬将子弹一粒一粒按了进警务用枪。然后开了保险。放在手边。“按你这么说，他们很可能……死了。成了丧尸……”
　　发动车子，目标：回家
　　还好两个人的住所在城外的别墅区，而不是城内的高层。
　　杨戬曾经有个做开公司的父亲，那时候置办的在那里的房子。
　　只是后来因为病症死了。留下的一大摊子给当时正在读书的杨戬。
　　房子，公司股份，还有很多钱。
　　而少年只留下了房子。至于剩下的就几乎全都让了出去。
　　他读的是H市警校而不是H市大学的金融系，没有办法让一个公司运转。
　　幸运的是，以前父亲的老部下也没有多难为，也在关照着，打打工，日子就那样过了下来。
　　后来成了警察，遇到了居无定所的爱人哪吒。
　　然后这房子就成了两个人的居所。
　　别墅区门口的保安顶着狰狞变形残缺满是血的脸歪歪瘫倒在值班室里
　　哪吒伸手打卡的时候，那保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被杨戬一枪击穿眉心。
　　车子疯了一样的闯进小区。直直的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2前行
　　快到家的时候杨戬放慢了车速。关了灯，在黑暗中前行。
　　“这个世界……已经疯掉了，杨戬。”哪吒关了车窗。呆呆的看着周围别墅里的灯光。还有那些跪在地上，啃咬，食用尸体的‘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是恶鬼，是丧尸……
　　“别看了，别想了……我们回家。”揉了揉哪吒的头。杨戬勉强一笑。
　　“坐稳了，哪吒。”车子猛然提了速。直冲了出去……
　　汽车发动的时候总会引来一些声响，也吸引了那些丧尸的注意。回家似乎没有可能了
　　“唔……”女子紧紧地抱住安全带
　　好了……我记得附近有个24小时营业的加油站。
　　出了小区，车子速度狂飙一阵子，慢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活下来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深深恐惧。
　　“怎么走？”哪吒竭力的隐藏自己的恐惧，平静的问道
　　“不知道。害怕就说出来吧。我又不会笑你。”
　　“你也敢……”女子低语。“没有回去的路了……”
　　“那就走吧。先去加油站看看吧。希望情况不要太糟。”
　　回去……已经不可能了。那就向着未知的未来走吧。
　　杨戬开车，哪吒有些惶惶然。
　　“一夜之间这个城市变成了这幅模样。其他地方呢？远在C市的大哥和L市二哥，父亲还有母亲怎么样了？”
　　天空黑漆漆的。杨戬下意识的问了爱人一句。
　　“现在几点了？哪吒？”
　　“嗯？哦，9点了。”女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早上9点。”
　　早上9点……
　　昨天，从前的这时候天已经是大亮大亮的了。
　　早上7：00下了夜班的自己到家或者被杨戬顺便带回家里什么的。或者去上班或者被杨戬送到单位。然后……9：00点时候，急救室或者办公室或者……在睡觉补眠。
　　是很忙碌的生活又是很规律的生活，时间几乎是错开的。
　　而像今天这样……已经很久没有了。
　　哪吒抓住了杨戬的手。而那人侧过头对她笑了笑。
　　即使是在逃亡。能相伴在彼此的身边也是好的。
　　杨戬慢慢的停了车“我看看还烧不烧了？？”然后探身过去亲了哪吒的额头
　　“杨戬……”这家伙这样……唉！
　　杨戬下车的时候，哪吒也跟着揍了下来。
　　“回车上等我。”男子的语气温柔宠溺。而对话的对象则摇摇头
　　“乖……我出了什么事不要紧，你要活着，要逃的。”杨戬叹了口气，揉了揉女子的长发。
　　后者关了车门。瞪了杨戬一眼。
　　男子有些无奈的笑。打开油盖箱，拿起加油枪。放到加油口。
　　然后便是沉默与警惕。
　　“DS7B病毒，丧尸病毒。发现源不明，传播途径，伤口血液传播。其他全部不明。”哪吒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又是一阵沉默
　　“这大概是神给的罚。”女子低声道
　　“哪吒……”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小杨警官在害怕？”哪吒医生伸手拔了加油枪。合上油箱盖。然后，拉着杨戬去车站里面那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穿着制服的丧尸趴伏在那里，在啃食着什么。
　　杨戬瞅了瞅角落里的东西，有些反胃。却被哪吒拉走
　　哪吒对着，食指竖在唇的中间，摇了摇头。
　　哪吒和杨戬挑了一大购物筐的饼干面包以及各种膨化食品。
　　和一大购物筐的矿泉水。
　　因为又不知道要走到何处，有些东西还是要备足的。
　　大概是因为这条路很偏的原因，连警戒都没有。生意冷清的加油站的服务人员默默地被感染然后沉默的变成丧尸。
　　杨戬和哪吒带着东西上车。
　　顺着高速路慢慢的走。
　　13：00点
　　天外一片漆黑，杨戬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好友黄天化
　　他艰难的说H市已经被完全感染了，让他们快逃。
　　杨戬调了车头。却被哪吒一句冷冰冰的话给砸了。
　　“杨戬，现在H市差不多被感染了，你想回去送死么？变成丧尸么？”
　　“我的兄弟都在H市，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哪吒……”
　　“我是医生，听我的好吗？？”
　　“哪吒……”杨戬很无奈的摇摇头，却看见哪吒泪水溢了出来。
　　这是她第二次哭。第一次是……
　　实习医生遇上抢救失败的病人。
　　杨戬摇摇头。又掉了车头，顺着公路慢慢走
　　不知道要前行到何方的走。
　　“逃到这份上也算是……”
　　“传奇了……”
　　尾声未知的方向
　　2012年12月25日圣诞节
　　依旧是黑漆漆的天空。
　　T城城外有一个仓库，杨戬七拐八拐的就到这了。
　　“杨戬……”哪吒看着认真撬锁的某人嘴角抽了“竟然没有人。”
　　“这个地方已经被废弃了。本身就没人会来的地方。”杨戬打开了锁。
　　推开门一股腐烂的味道袭来。
　　女子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走了进去。
　　有一股子汽油的味道。
　　杨戬将锁挂在门上，两个人动手收拾出了一小块地方。
　　哪吒似乎累了，靠在杨戬肩头睡着了。
　　梦境中，有名为阳光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到哪里。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很多人死了，但也有少数人活着……
　　所谓的明天在何方，黑暗一直在沉默的微笑……
　　即使醒来，也是无垠的黑夜和无处不在的危机。
　　我们不怕死神，我们只怕死的时候不能在一起。
　　谢谢你，陪我看这末日的验货。
　　杨戬，明天，记得要叫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