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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降头——两人的渊源 易思危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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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思危坐在许青云的车上,心里打着鼓。
“师兄,你技术到底行不行啊?”易思危心疼的摸着车子,这可是奥迪A8啊。
前几天许青云买了辆新车,于是她便每天很骚包的出去勾引美女,还美名其曰,车子需要磨合。
这不,兄弟俩今天把那5万块钱提了出来,准备上山给师傅送过去,可是这山路是在是颠簸难走,恐怕这车子会卡住底盘。
许青云听了,火大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怀疑我的车技吗?他赶紧低下头不再说话,一心玩儿手机。
终于,紧赶慢赶,天黑之前总算赶到了风云观。
推开沉重的木门,就看见马风云一个人坐在石桌旁饮着酒,桌上摆的都是好酒好菜。
马风云看见二人的到来,也没太意外,肯定是早算准了他们会来,只是示意他们坐下。
“师傅。”易思危刚叫了声,马风云便微笑打断他:“都坐下,我们喝几盅。”
等到大家都有几分醉意,许青云这才试探着说:“师傅,这次我们接活吃瘪了。”
马风云有些怒意:“是谁?”
“恩……好像叫,林正道。”
马风云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老了几岁。良久,两人才听到他一声叹息:“是我对不起他。”
师兄弟又愣了,一个说他对不起他,,一个又说他对不住他,这唱的是哪出?
马风云的记忆又被迁回到那个午后。
那时他才四十多岁,有个得意弟子,正是林正道。自己身为阴阳派第103代传人,自是肩负将阴阳派传承下去的责任,偏这林正道也是骨骼清奇,是块学道的好材料。
可是这林正道在收妖除魔之事上却是出手极其狠辣,这一点令他很是头痛,年轻人血气方刚无可厚非,可是……就刚才的事而言吧。
他让他下山买米,不想半路遇到一个狍子精。林正道都没出口详询,就把那狍子精打了个精元尽散。
马风云听了更是勃然大怒,罚他在祖师爷像前跪上12个时辰不许吃喝。
那孩子也是倔强,一声不吭的在祖师爷像前跪着。
每次都是马风云实在心疼,让他起来。自己也不好再生气。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对徒弟的宠爱,竟让事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天,山脚一户人家来找马风云,说是自己家女儿怕是闹了撞客,请他赶紧去看看。
马风云不敢怠慢,匆忙叫了爱徒跟自己下山。
到了那户人家,他们刚进门便听见一阵放肆的大笑:“这是山上的马老道和他那小弟子?”
声音竟然是个成年男人的的,偏偏这番话说出来却又不禁叫人打上几个寒战。
马风云慈悲为怀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方圆几百里的妖魔也都是对他颇有几分敬重的,可此时这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却出言相辱,着实令林正道恼火不已。
走进屋里,马风云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那个丫头披头散发神志不清的站在炕头上举着扫帚大喊大叫,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而她的双眼却是紧紧闭着。
马风云心暗道不妙,心中猜出几分这东西的来历——恐怕是上次下山游历碰到的一条蜥蜴精,当初自己心软,放了它一条生路,不想这孽畜今天来怵他眉头。
马风云暗自思忖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听得那丫头叫道:“马风云,你这个杂种,克死了你爸妈,自己倒是活得硬朗。
”
马风云那一瞬间甚至泛起了杀意,的确,父母都因他去世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恨自己呢?
看着师傅脸上明显的痛苦,林正道再也按捺不住,举起手中的混定,猛地刺在那丫头的手上。
“畜生,干什么!”马风云上去一个掌掴把林正道打翻在地,嘴角涌血。“你看看,你还有一点修道之人的样子吗?这个妖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这个姑娘的手,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抬起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马风云的徒弟!”
痛心疾首啊,自己的徒弟,却是个冲动的祸根。
如果此时不和他断绝师徒关系,道中各门便会纷纷放出人马追杀他。
正常人被魂钉伤到会失去一魂一魄,更别说这个柔弱的小姑娘了。
那蜥蜴精就是想让马风云在人前失去威望——看,你马风云的得意弟子居然做出这种不顾及被害人性命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脸面收到别人尊敬?
林正道苦苦哀求,却换不来师傅一句理睬。他本以为,师傅不过是在生自己的气,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师傅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可是后来,他明白了,无论自己在山门前再跪多少个日夜,师傅始终是,不肯要他了。
他心中不是没有愤恨的,师傅,居然为了个蜥蜴精,把他逐出师门?
马风云看着他下山的背影,叹息一声,都是命啊。
好在那户人家并没有怎么为难马风云,但是他心中对他们一家心怀十分的愧疚,这些年总是救济那苦命的一家。
而那丫头的母亲,每次都会婉拒马风云的好意:“师傅,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知道你慈悲为怀,这都是命啊,怪不得旁人。”
而每次他听到这话,心中反而更加难受,多年来一直苦寻治好那丫头的药方。
“希望他能明白,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本着一颗向善之心。不可因为自己的意念左右你的心智。”马风云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傅,我听说他现在生意做得很大。”许青云给师傅夹着菜,“他过的挺好的。”
“恩,如此甚好。”
易思危懂师兄的意思,如果把此事告诉师傅,师傅也定会对林正道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
总之终于搞清了事件的始末。
前几年,林正道被师傅赶下山,因为有点儿看风水的本事,所以到夏云旺家当了管家。
后来林正道发现做房地产可谓是暴利,于是就动起了自己发展的心思。夏云旺知道,如果以他的能力,想要跟自己分一杯羹,那么自己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于是夏云旺想尽花招,想规劝他不要做房地产,但是林正道还是辞去了管家职务,跟银行贷了款。
因为做管家时,跟许多登门拜访的房地产商熟络所以不出几年,他便在这一行做出了眉目。
夏云旺可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寝食不安,终于,他下定决心。杀了林正道的哥哥,并且写了封匿名信给他,要他立刻解散公司。
林正道悲愤欲绝,誓死要找出杀死哥哥的真凶。
林正道先用残忍的手法杀了夏云旺续弦的妻子。之后本来是想杀夏云旺的,但是这时候林雨薇正好被虚耗缠上,林正道算了下夏兰的生辰八字,竟然和夏兰惊人的附和,于是他便顺手牵羊,把虚耗转嫁到夏兰身上。
两人把想要用这笔钱修葺道观的事跟师傅说了一下,师傅这次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他们知道,师傅是为了桐桐。
这时,一个长得粉嫩的小娃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鹤阳师兄,鹜阳师兄。”易思危看着桐桐胖嘟嘟的小脸心里高兴,自己都好几个月没看见这小子了。
易思危笑着摸了摸桐桐的头:“桐桐乖。”然后把装在袋子里特意给他从超市买来的的吃的给了他。
小人立刻乐的眉开眼笑:“谢谢鹤阳师兄。”
许青云听着不乐意了:“怎么?你大师兄我就不受你待见了?这吃的可都是我买的。”
桐桐立刻吐了吐舌头:“也谢谢鹜阳师兄”说完,蹦蹦跳跳的找观里其他人玩儿去了。
师徒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不同于他们两人,桐桐是个孤儿,不知道当初谁把他放在风云观的门口,那人准是料定师傅心软,果然,师傅待他比他们都要好。
“鹤阳啊。以后我不在了你们要照顾好桐桐。”师傅喝的有些脸红。
“师傅,我知道,一定会照顾好彤彤的。”易思危笑了笑。
“说什么呢,死不死的,老家伙,你肯定能活200岁。”许青云嘀咕着,他就是不想听师傅提到关于死的事情。
“嘿,”马风云用力敲了下许青云的脑袋,“那我不成老妖怪了?”
“恩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再走吧。”马风云看着两个徒弟,倍感欣慰。他们两都是他看着长大的。而易思危,则是他爸爸当年托付给他的。这孩子爸爸去的早,所以成熟的早,做事也不那么莽撞,跟家境优越的青云不同,他从小就很体谅人,仿佛他是师兄一般。
到了晚上,许青云和易思危住在一间屋子里。
两人好久没有一起睡觉了。关了灯,窗外凉凉月色探进窗户。
“鹤阳,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挨罚的事情么?”许青云出了声。
“当然记得”,易思危的声音里有了笑意。他还记得,当时他刚刚来到道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师兄并不太喜欢他。
有一天,师兄失手打碎了师傅的茶杯,师傅问起的时候,他却说是鹤阳打破的。
师傅大怒,他早知道这杯子是鹜阳打碎的,可是他不但不承认。还反咬鹤阳一口。
于是师傅罚他在烈日下站两个小时。
那时易思危才8岁,许青云11岁。他看着师兄汗流浃背的样子,心里很是难过,哭着去求师傅不要再让师兄站了。师傅不同意,他只好举起手中刚采的荷叶,垫着脚尖给许青云撑起了一把天然的保护伞。
许青云不承他的情,只是冷冷说道。滚开,小鬼。
易思危抬起被太阳晒得通红的小脸稚气地说,我不滚,师兄罚站完了我才走。
“你知道吗?当时我就想,我要一辈子都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许久,许青云的声音幽幽传来。
“啊。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煽情吗?”传说中的毁气氛之神非易思危莫属了。
果然,良久,一声好像憋到内伤的靠声传来。易思危笑着闭上了眼,这里有他们太多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