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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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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鹤神色凝重地背过手去,低下头在屋内来回踱步。
油女风信子抿唇望向旗木卡卡西,他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目光交接,却有一些的尴尬,旗木卡卡西弯着眉眼浅浅一笑,油女风信子不合时宜地“噌”得红了脸,匆匆扭过头心里塞了蜜般地甜起来。
“唉。”
一声叹息,油女风信子恍然从小心思里拖回了思绪,她拍了拍脸颊将视线落在了老人身上。
“既然如此,我带你们去罢。”
两人都略感吃惊,据迪瑞所说,白鹤老先生已经有大半年都没有出门过了。只见白鹤慢悠悠地走进房间内,不一会儿,手中揣着一把金铜色的钥匙,圆柱形,钥匙柄呈方形,从油女风信子的位置来看,只能看到上面细细密密地雕刻着些什么,很精致的模样。
白鹤招呼了俩人一声,三人一起上了路。似乎是由于好久没有与外界接触,白鹤显得格外兴奋,脸上洋溢着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幸福感。油女风信子搀扶着老人,不时用余光偷偷观察着旗木卡卡西。
“老板?”迎出门的是迪瑞,见到白鹤又惊又喜,小心扶住白鹤的手臂将三人请进了大厅。
“老板,您怎么来了。”
“迪瑞啊,最近辛苦你了。”白鹤拍着迪瑞的脊背“我要去地下室一趟,店铺还是要麻烦你。”
“老板您哪里的话。还请您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吧。”旗木卡卡西打断道,白鹤点点头领着两人来到了地下室。
的确像迪瑞所说的,铺子里的门可罗雀,几间用于照相的工作室只有一间亮着灯。白鹤微叹了口气,径直朝廊道末端走去。
“这间房间,我从未让别人进来过。”灯光朦胧,白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倦意,“不知该怎么说,说是年轻时做的错事也好,说是青春时光的追忆也好,我留下这所有的东西,从未后悔过。”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借着微弱的壁灯灯光,油女风信子看到门被缓缓推开,与此同时,白鹤的手沿着墙壁摸索着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油女风信子圆瞪着双眼,眼前的这一切让她吃惊地张大了嘴。这是一件略显空旷的屋子,几处直立的木板整齐的摆在屋子正中央,柔和的灯光打在上面,一位着橘色和服的女孩笑容灿烂地立在相纸上。
“这……”旗木卡卡西环视一周,不仅屋内的木板上,墙壁上也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全是一个女人,他不紧不慢地问“你是变态跟踪狂么。”
油女风信子打了个寒颤,的确是这么个说法。她再次看着这间屋子,不由自主地上升起一股寒意,一种血红色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朦胧灯光中白鹤的笑容也显得格外地病态。
“请不要误会。”白鹤变了脸色,急忙挥手解释,“请容我解释一下,这是绘子。我一生唯一爱着的女人。”
“绘子?!”
旗木卡卡西低头看了看惊呼出声的油女风信子,回忆着她之前述说的任务大致线索,绘子,就是那个白琴祭拜的女人啊。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啊……”白鹤踏进了屋子,抚摸着相片上的笑靥吃吃地笑起来,“绘子嫁入了大户人家,我却一穷二白,唯一拥有的就是这祖传的相馆。她很爱拍照。”
跟着走了进去,油女风信子端详着成千上万的相片中的同一名女子,她原以为她千娇百媚,没想到却是如此天真无邪。姣好的皮肤,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子配上丰润俏皮的唇瓣,这个叫做绘子的女孩总是在照片中咧着嘴笑得灿烂,手舞足蹈仿佛世界上最耀眼的星辰。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爱上了她。但是她对我这个普通人也有感情倒是我始料未及的。”白鹤嘴角噙着笑,抚摸着相片好像触碰着珍宝,“啊,对了。对客人的相片备份,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有着私心。那大户人家的老爷对她很好,我们的事情也让她很内疚,于是就断了与我的往来。来年,我就听到了她的死讯。那个时候,我真的……”
老人哽咽着靠着墙,再也说不下去。
有人。旗木卡卡西立刻堵在了门前,在黑暗中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正是迪瑞,他端着三杯咖啡,笑容温和地从旗木卡卡西身边走进了房间。
“第一次进到这里,果然如我所想。”迪瑞将咖啡放置在地板上,“老板,请喝咖啡。”
白鹤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睛通红,眼周的周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迪瑞。什么叫‘如我所想’。”
“老板。绘子,是我的母亲。”
房间里沉默得如同进入了死寂的森林。震惊的白鹤与和煦笑着的迪瑞在油女风信子的眼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作为他们的背景色,绘子的笑容格外灿烂,与屋内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是……绘子的儿子?”
“老板,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迪瑞递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片,他小心地沿着老旧发黄的折痕展开纸张,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男人,手中抱着一只猫。
“这是……”白鹤接过纸张,老泪纵横。
“带我长大的奶奶说,这是母亲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场景,母亲从那一刻就爱上了你,她至死都认为与您的爱情能开花结果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开花……结果!”白鹤抹了眼泪,红着眼眶盯着迪瑞看了好久,突然一把将迪瑞揽进了怀中,“你是!是绘子和我的孩子么?迪瑞!”
“父亲大人!”
油女风信子倚着墙,忽然觉得脑袋一沉,她往上一瞧,旗木卡卡西正弯着腰低头看她,“让他们俩呆一会儿吧。”
她点点头,沿着幽暗的长廊,跟着旗木卡卡西的步子,似乎是一直以来的梦想,像是这样跟在他身后。
“怎么了?”
“嗯?”油女风信子吓了一跳。
“一直盯着我,我的衣服上有脏东西吗?”
楼梯口的光芒照下来,旗木卡卡西转过身,神色庄肃。
油女风信子两只手一通乱挥,支支吾吾地否认:“不是不是。”
旗木卡卡西看着乱了手脚的油女风信子,弯了眉眼,一直以来,他都在默默地关注这个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唔,是她黏着自己说喜欢的时候开始吧,那么小的小鬼,明明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可是偏偏,她的脸像极了那个人。
不由自主的关注,不由自主地想要补偿,甚至到后来情不自禁地动心。
“吶,风信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额,请说!”
他看着紧张兮兮的女孩,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笑说“我一直觉得谈及风月,就算是一种回应。”
“……”油女风信子的心突然碰碰跳了起来,一点不夸张,再加速一定会休克的!她攥紧了手心,脑海中循环飘过一行字“哟,今天月色不错。”
“我一直以为,只要那样说就可以了,所以……”
“旗木上忍。”
油女风信子懊恼地抬起头,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气质。
“油、女、志、乃。”她一字一顿,虽然尽量压抑住了怨念却依然咬牙切齿。
油女志乃自然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视线,所以径直走向了旗木卡卡西,“旗木上忍,我们把白琴带来了。”
旗木卡卡西无奈地看了一眼在一边捶墙的油女风信子,随即耸耸肩“怎么?”
“山中井野‘问’出了他的目的,他想要找到一批绘子的照片。”
……
三人边走边说来到了大厅,山中井野招招手嚷道,“这家伙的目的是绘子的照片!”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井野。”油女志乃幽幽地说了一句,充满着胜利感。
旗木卡卡西看了看周围,挫败的山中井野,怨念的油女风信子以及得意的油女志乃,决定还是自己出马,对坐在沙发上的白琴说道:“我可以带你找到绘子的照片,但是麻烦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们。”
“我拒绝。”白琴架起二郎腿,直视着旗木卡卡西。
“对不起,可能我的语气不太对。”旗木卡卡西抱着手臂坐在了白琴对面的茶几上,撩起了护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告诉你该怎么做。”
白琴从未见过那么惧人的眼睛。像一轮血红的圆月。
“我要向这个男人复仇,他害死了我的妈妈绘子,我和哥哥白迪瑞从小被妈妈的奶妈养大,她跟我们说了所有事,在怀上了我和哥哥以后,那个男人就抛弃了妈妈,而我们出生之后不久,妈妈就在逼迫下自杀了。”白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意,“都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害死了妈妈。”
“白琴?”
旗木卡卡西回头,迪瑞搀扶着白鹤正往这里走。白琴在叫声中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后甩了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