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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晚上,彻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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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彻彻犯病了,反流性胃炎弄得她整夜整夜想吐。后半夜她索性抱着枕头去了小凉那里。在我呆在广州的剩下几天,她几乎都会去小凉那里,有时候是我们正在聊天,有时候是我第二天醒来发现整张床只有我一个人的枕头一个人的被子。
我望着蚊帐听着小凉照顾她的声音忽然觉得,即使再喜欢一个人,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才是真正心里需要的。
而我就像是第三者,来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看着她们彼此依赖,自己只能望着蚊帐发呆。
我忽然觉得前几天夜里没有答应彻彻是对的。
她根本就不需要我,就像我根本不需要她一样。
但我跟彻彻仍然像是在偷情。我们坐在房间里看电影会手拉着手,当小凉进来又立刻松开。我真不知道当时怎么可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唯一一晚我没跟霜子出去吃遍美食看遍美腿是因为她约了朋友出去喝酒,这家伙几乎每周都会喝酒。记得我去广州之前她跟我说,有一次喝醉了酒在大街上就冲着出租车跪下去,弄伤了脚。我笑了她好久,说她是在跟出租车司机求婚。
晚上她喝酒喝到半夜一点多,我跟彻彻窝在房间里刚看完电影,她顶头BOSS打电话给她苦逼兮兮要她加班。她刚接起电话不久,霜子也给我打来电话,满嘴酒话压根儿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于是她挂了又打,挂了又打,直到第三通电话我才终于听懂她在说什么。
挂断电话的时候彻彻已经躺在床上,关了灯:“喝醉酒表白什么的,真有爱。”
“她没跟我表白。她说她那些朋友让去撩小哥,她不想,所以要打的回家。”
“她这是在表忠心。”
我转身看她想说点什么,才发现彻彻背对着我侧睡到了床边上。我只能看清她盖着毯子的身体轮廓,和一后脑勺子的头发。
我又能说什么?
第二天跟霜子吃饭的时候,我把彻彻的话跟她说了一遍,然后问她是不是喜欢我。她紧张地说只是有点好感。
可她却在我回成都那天,飞机落地之后跟我说,她喜欢我。
对于这次的广州游其实并没有太多感概,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打网游而已,跟彻彻相处的时间还没跟霜子相处的时间多。当我跟在霜子身边吃东西,她也陪着小凉在逛街。我唯一觉得的,就是自己当了一个星期的第三者。
我都不大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了,后来彻彻到成都来玩的时候跟我说,我走的那天从她公司里拿了行李出来,她说我傻,我说这段时间难道我不都是个傻逼吗。然后彻彻就没再说话了。
回到成都之后,我发觉跟彻彻的话题变少很多,偶尔想起来寒暄几句,也最多不过是几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有很多话可以说。
忽然有一天,彻彻跟我说:“书生受,我不把你当做小A了,就随便是个什么人就好。”
“路人甲么?”
“恩,路人乙也行。”
我忽然就觉得难受了,甚至开始赌气:“那好,以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小A了。”
“不,小A必须要有。”
“已经没了。”
这次聊天不欢而散。
我以为彻彻来跟我说这些话的用意,是我再也不是她的谁了。
直到后来,我俩坐在成都的甜品店里说起这件事,她才一脸无奈地跟我说,因为她在和小凉提分手。在我去广州之前她就已经有这个打算,只是因为我是小A,所以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虽然很渣,但至少还是有良心的。她让我不要再当小A,是想跟我说她要和小凉分手了。
在只有我们两个客人的甜品店里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可彻彻却笑得很无奈,红着眼,似乎有泪光在闪。而我还是在大笑,笑得鼻子都酸了。
我俩之间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误会,搁谁身上都不一定会发生的奇葩狗血误会全都接二连三地发生在我们之间。
大概这就是天意。
而在这个误会解开之前,我跟彻彻说,也许我会跟霜子在一起。
我不记得彻彻是怎么说的了,我只记得在对话结束的时候,我跟她说:都好好过吧。
这句话是当初我问她是不是跟小凉在一起的时候,她最后跟我说的话。
后来我就真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霜子在一起了。
曾经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像彻彻对我这么好一样对我,可我遇到了霜子。这个又二脸皮又厚还老走反路的人,也愿意二十四小时都守着我。
彻彻也终于辞职了,回到老家休养一段时间就跟她老妈一起出门旅游。我觉得她的日子大概过得不错,大概也是渐渐忘记我俩当初那些屁儿开开心心往前走了。
甚至她某天突然问我她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我都没心没肺说了句不知道。
后来十二月她来成都的时候,才跟我说,那段时间的她很低靡,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可用。她以为能从我这里听到一些让她平静的话,可我只说了不知道这三个字。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彻彻不会在我面前难过,不会在我面前生气,她永远都是一副软妹子皮里的大叔模样,永远都只是在谈笑风生。
正如我,在她面前永远都摆出自由的姿态。
我想,我们其实从未真正了解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