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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火 ...


  •   灯罩是浅淡的茶色,将白色光源发出的光也减弱了一些,但因为是在黑夜里骤然亮起,江景澜将手搭在眼前遮挡光线。

      白南乔眼前有什么一闪,她走进两步,皱眉问道:“江先生,你的手?”

      江景澜搭在眼睛上的手背上有斑驳血迹。

      白南乔注意一看,才看见男子的衣服全都湿透,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色薄线衣和舒适的长裤,看起来休闲十足,但是大概是被大雨淋湿,全都贴在了身上。

      “江先生你还是快点回房洗个热水澡吧,虽然夏天已经到了,但是淋了雨也容易着凉。”

      白南乔的声音和越来越大的雨声混在一起,听在江景澜的耳朵里有一些模糊,他拿下眼前的手,看着站在灯光前的女子,心中酸涩,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忘了,自己却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伤心难过。

      感觉到男子眼中划过莫名的光,他看向自己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迷茫,白南乔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有一些危险。

      点了点头,绕到窗边检察窗户,所幸屋檐比较宽,入室的雨水不多,她关上之后往回走,发现江景澜竟然一直坐在藤椅上看着她的背影。

      “江先生你是不是醉了?”

      白南乔不确定江景澜是在看她还是在风雨飘摇的窗外,他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看她,目光却不可捉摸。

      茶色的光下,江景澜摇了摇头,“不,我没醉。”我很清醒。

      他觉得自己是在折磨自己,只有自己一个人陷在往日的爱恋中不可自拔,面前的女子已经将往事悉数忘却,五年的时间,她爱上了另一个人,她已经订婚,以后还会有幸福的家庭,这样很好,这样多好,他这又是何苦?

      但是他不甘心,他爱她,五年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爱她,五年的时光没有将他的爱意消磨反而是越来越深,有的时候想念她想的发狂,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问问自己,那天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她?

      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知道白家把她送出了国,但是他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戚少峰告诉他说,即便找到了她也认不出他来,这又是何苦?既然她已经失忆,便两两相忘吧。但是忘不了啊,怎么忘都忘不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有多快乐,现在就有多痛苦,一听见她回来的消息,马上处理掉所有的事情,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然后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她们相拥的姿态含笑的对望都像是一把钝刀在狠狠的割着他的心,直到鲜血淋漓。

      藤椅上坐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头发上的雨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就像是男子留下眼泪一样,垂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的握成拳,又有血珠从指缝中蔓出。

      白南乔看着优雅的手上的血珠,微微一顿,抛开雨水是泪水这样的荒唐想法,回到屋里取出父母随时准备的医药箱。

      手心竟然被划出几道很深的口子,有的血迹已经凝固,然而因为刚才男子的动作又重新流血,看起来有些可怖,白南乔微微抿唇,她仔细的清理了伤口,又上好药,小心翼翼的缠好了纱布,最后顺手打好了一个讨喜的蝴蝶结。做好这一切之后又开始整理药箱。

      江景澜看着蹲在身旁的女子,她每一个动作都仔细小心,长发温顺的披在身后,就和当年他在江宅时把手划破了一样。

      白南乔收拾好了之后站起身来,发现男子正端详她随手打的蝴蝶结,微微一囧,咳了一声说道:“这么晚了江先生先回房吧,洗澡的时候注意手不要碰到水。”

      江景澜点了点头,灯光下的表情好像柔和了一些。

      白南乔转身回房,她计划着等陈言默休息一天和她一起去A市见见秦晨晨。

      女子房中的灯光在几分钟之后熄灭,江景澜继续坐了一会儿,他看着蝴蝶结,刚才的难过缓了一些。

      江景澜是个当机立断的人,行事雷厉风行,想到什么便做什么,他心中有一个想法越来越明确。既然还爱她,既然忘不了,那么……他望了望对面陈言默的房间,起身关掉了壁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白南乔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她闭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手,摸到台灯,摸到床头的书,摸到了随身带着的黑色笔记本,从笔记本里摸出了唱着俄国童谣的手机。

      摸索着按了接听接起电话,白南乔一直没有睁眼,实在是现在还太早了,睡意还没有退却。

      “南乔,你开下门,发生了急事。”陈言默一向温润清朗的声音有一些严肃。

      睡意跑了一大半,白南乔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怎么了言默?”

      “你开门,我当面跟你说,可能一会儿我得赶回澳洲。”

      白南乔一停,转身下床,穿着拖鞋就跑出去开门。

      将一杯温水放在陈言默的手里,白南乔坐到他的身边,看着满是忧色的他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言默喝了一口水,沉吟着说道:“刚刚澳洲那边的助理打过来电话,说是画廊失火,情况有些严重。”

      “失火?”白南乔有些疑惑,她握住陈言默端着水杯的手,“怎么会失火?不说画廊的防火做的很好,现在澳洲是冬季,怎么那么容易失火?”

      陈言默放下茶杯,反握住女子的手,“助理说,可能是人为,这件事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白南乔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陈言默笑了笑,将女子睡的凌乱的头发顺好,“不用,我过去处理一下,等事情一解决就回来,总要见到伯父伯母把我们的婚期定下来。”

      “再说你难得回来一次,总有以前的老同学老朋友一起聚一聚,这不是什么大事。”

      白南乔心念一动,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刚才还严肃紧绷的脸已经变的柔和起来,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深沉。兀然唇上一软,男子就吻了过来。陈言默是温文尔雅的男人,是真正的君子,从来不会超越白南乔的底线,他们的相处止于亲吻,他的爱像是春风化雨,他的吻也是如此。

      舌尖轻柔的攻略城池,又是一番缠绵的深吻,白南乔闭着眼,轻微的颤栗划过大脑,她抱着陈言默的颈项也轻柔的回吻。

      当深吻转换成轻吻,陈言默含着白南乔的唇瓣细细的吸允舔舐,又转到唇边,吻了吻女子的嘴角。

      两人的额头相抵,窗外的雨已经在半夜停息,现在除了能听见房檐滴滴答答的水滴声,还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喘息声。

      陈言默摸摸白南乔的脸颊,柔声说道:“等我。”

      白南乔点点头。

      因为昨天刚到的缘故,除了从行礼箱中取出一套换洗的衣服,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取出,所以陈言默在白南乔屋中道了别就直接走了。

      白南乔因为陈言默的突然来到又匆匆离开又一些失落的情绪,一丝睡意也没有了,她随便熬了一些清粥在小锅里,将陈言默昨天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然后打电话联系她的助理。

      总监的助理是个女孩儿,刚从大学毕业,今年二十三岁,比白南乔小了三岁,她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有一些急匆匆的感觉,这份工作是她的第一份工作,面试的时候白南乔觉得女孩子清纯简单,有一种舒服的气质,但是能力却也不弱,便破例将她直接提成自己的助理。

      “南乔姐,画廊失火我正赶过去,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威廉助理通知我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很恐怖。”女孩子的声音有一些哭腔,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一向带着她的白南乔也不在身边。

      “小叶别急,火灾估计受损的是影像室,图书和画库,你去了之后协助威廉助理做好受损物品的统计工作,登记入册之后再听威廉助理的安排,估计后面还会画廊重修等一应事物,老板现在去赶飞机,在他回来之前你听威廉助理的就好,有什么问题打电话问我。”

      女孩子连连答应,“好的南乔姐。”

      “等你去了处理的差不多了给我来个电话。”

      “嗯好!”

      *

      对面的客房中,江景澜挂断刚刚来自澳洲的电话,淹没在黑暗中的神情很是冷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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