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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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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不下爷爷,加上各种事情纷杂,4点半不到清雅就起了床。
家里摆设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只是院里屋内静悄悄地,让人觉得很不适应。
清雅从厨房翻出米用电饭煲煮了些粥,又用扫帚把院子里扫了一遍,做好这些后,又把厨房的锅碗全部都洗了一遍,总之,就想给自己找些事做不让自己停下来。
所有一切整理好,时间还是有些太早,但眼下真的没什么可做的事,无奈只好继续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却很清醒。
装好粥,去医院送饭,爷爷刚好醒来气息微弱,“清雅回来了…”
“嗯…”
爷爷精神气很好,清雅一边给爷爷喂白粥,一边和爷爷说着话,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她在说爷爷在听。
溪塔带着奶奶回家了,奶奶已经熬了两个通宵,她和溪塔费了好半天劲才说服奶奶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安顿好医院的一切,清雅才想起宋嘉恒还在酒店。
说好在酒店碰面,可眼下她根本走不开。
无奈只好拨通宋嘉恒的电话。
“稍等,我马上下楼…”
“…宋嘉恒,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
“我去找你。”
“对不起,我失言了…”
“不用和我这样见外…”
宋嘉恒在医院病房内见到了清雅的爷爷。
老人依靠在病床上,精神比昨天初见到的样子好了很多,只是呼吸还是有些沉。
知道是他昨晚送清雅回来,老人握手表示感谢。
清雅说的很对,她的爷爷的确和老爷子很像。
到了输液时间,护士给老人打了吊水。
大病未愈,老人还很虚弱,说不了几句话,所以只有他和清雅在断断续续地聊着天。
“宋嘉恒,下午你先回去吧。”
“回哪儿?”
“H市。”
“···好···你把爷爷的病历给我一份。”
“嗯,你等下。”
清雅在护士站把爷爷的病历copy了一份,给到宋嘉恒,“麻烦你了,经理。”
“即使没有了协议,我们还算是朋友,所以,不用这样。”
医院停车场,宋嘉恒启动了车子。
“路上当心。”
“嗯,有事打我电话。”
“好。”
“我走了。”
“再见···”
打了方向盘,调了个头,车子渐渐驶离。
宋嘉恒余光望着后视镜里清雅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那个一直望着车子离开的影子消失不见。
说不清缘由,只是突然觉得心突突的,有些慌。
到H市后,宋嘉恒直接去了公司,顺便把人资负责人叫进了办公室。
一回公司就这么大阵仗,搞得人资负责人有些心虚,这不会又要开除几个人吧,再开这上半年的人资指标肯定达不到了啊!
“沈清雅请一个星期事假,你这边安排走下流程。”
哈?
“好的,经理。”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办公室吧。”
老板交代的事情,他自然得应下,可是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对啊,沈清雅请假怎么是boss通知他?
见眼前的人一脸疑惑,宋嘉恒反应过来,“事情比较突然,又是超过三天以上的假期,所以沈清雅直接电话找到我。”
人资负责人恍然大悟,就是说,就算清雅给他打了电话,他也做不了主的,“那经理,我先回去了。”
在医院住了几日,爷爷也慢慢好了起来。
清雅到家就直直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昨天在医院守了一晚上,今早奶奶和溪塔换她回来洗个澡休息下,手机响了都提不起劲接,无奈打电话的人很执着。
陌生号码,但号码归属地显示是H市。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沈清雅吗?”
“我是,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宋嘉恒的朋友李勋,宋嘉恒把你爷爷的病历和CT资料给到我,我咨询了我们院的心外的专家,关于后期治疗建议想和你沟通下···”
李勋是第二天早上看到短信的。
起初还以为是别人发错的接收对象,看清发件人后,倒是有些小意外。
四年前,他去伦敦的圣乔治医学院做交换生,陌生的环境加上他凑巧碰到了伦敦的雨季,让身在异国又性格内敛的他有点崩溃。
有天下了课后,他去学院附近的小酒吧喝酒。
酒吧很小,去的时间也可能比较早,所以除了他和几个白人小伙子外,并没有什么人。
他点了扎啤酒在吧台闲坐着,虽然在国内会嫌弃国内人多、广场舞太吵,但此刻在阴郁多雨的伦敦,真的让他爱不起来。
酒吧人渐渐多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他打算回去的时候,有个人旁边坐了下来。
黄皮肤黑头发。
李勋承认在那个环境下看到亚洲人,他挺感动的。
边上的人可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注视,转过头。
“不好意···I’m sorry for that.”
听到熟悉的语言,宋嘉恒也是一愣,“中国人?”
一问一答两人聊了起来,结束后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算认识了。
两人都是来自H市,没课时一起约着爬山、攀岩,或者去蹦极,虽然宋嘉恒话少,倒也挺能聊得来。
一晃4年都过去了,看完短信后,李勋回了短信,“好”
······
清雅听电话那头的李勋说着爷爷的治疗建议,有些感慨宋嘉恒的办事效率,也感谢李勋的用心。
“问题不大,如果可以建议你们尽早安排病人进行手术,不然后期出现血栓,堵住了脑血管会更加危险···”
“好的,谢谢,麻烦您了。”
5个心脏桥,费用13万。
挂断电话后,查看了银行余额后,清雅半天都没有表情变化。
晚上的时候,清雅把从李勋那儿得到的信息和奶奶、溪塔说了遍。
奶奶半天没说话,清雅看着奶奶有些难受,便拉着溪塔出了病房。
“溪塔,你什么想法?”
“我···我听奶奶的。”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
溪塔看着突然变得严厉的姐姐,有些难过。
她知道姐姐爷爷病了心里不好受,她也是。
“我想让爷爷做这个手术,我想让爷爷好起来,但是我们家没钱,你让我怎么说···”
清雅看着妹妹流着眼泪,鼻子酸酸的,伸出胳膊轻轻搂着溪塔的脖子,“别哭了,溪塔。我们给爷爷做手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虽然手术时间还没定,但清雅想先把爷爷的手术费凑齐。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但到真正想办法的时候,清雅才发现没有办法可行。
父亲是独子,所以找不到可以分担的大伯、姑姑,至于母亲那边的亲戚,除了外公外婆,其他的舅舅阿姨都是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舅舅阿姨虽对她比较客气,但借钱她真的没什么把握。
清雅应着头皮给舅舅打了个电话说明来意,舅舅一直在电话那头说着最近生意没以前好做,生意伙伴不靠谱借了好几年的钱到现在还没还等等,清雅明白了舅舅的意思。
至于阿姨,她打了几次电话一直没人接,想着可能阿姨在忙便把事情简短说明了下给阿姨去了条短信。
电话还是没打通,短信同样也没人回。一切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动静。
清雅正打算再给阿姨打电话时,溪塔把她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看下小妮□□空间的说说。”
小妮-阿姨的女儿。
说说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阿姨和姨夫一左一右坐小妮,面前是一个生日蛋糕,上面写着“小妮生日快乐!”。
清雅没有再打过阿姨的电话···
李牧、汪洋知道清雅因为家中有事请了假,但座位前的空位子还是让两人有点小失落,清雅不在没人可以调侃了。
念叨了清雅一下午,晚上的时候李牧就接到清雅的电话。
突然接到你想的人的电话,李牧心里美滋滋的,“清雅,你是不是知道我和汪洋念叨了你一下午,所以晚上就给我打电话了。”
“念叨我做什么?”
“想你了,你不在上班都变得没趣了。”
清雅被李牧的话逗笑,“如果老板知道你这样,恐怕你饭碗不保了。”
“老板不会知道的,不对,你可不能出卖我。”
“需要考虑一下。”
“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都还好吗?”
“还好,李牧,我想找你借点钱。”
听到借钱,李牧一愣,“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爷爷需要做个手术,我手头钱不够。”
“要多少?”
“1万有吗?”
“有,给你2万吧,医院用钱的地方多,多拿些备着。”
李牧的话让清雅有些控制不住眼泪了,一圈借下来,李牧是第一个这么痛快、还主动多借钱的人。
“李牧,谢谢你。”
“谢归谢,你可别以身相许,我可是会拒绝的哈。”
“扑哧”
清雅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疯子,又想哭又想笑的,“你想得可真美。”
听出清雅从刚刚的哭腔到现在话里有笑意,李牧有点欣慰,“那可不,我得把你觊觎我美色的念头打消在萌芽状态。”
“真的,李牧,谢谢你。”
“清雅,别和我客气,有困难说声,我也只是尽我所能。”
“嗯。”
“我等下给汪洋打个电话···”
“嗯,自愿,别勉强汪洋···”
“不勉强不勉强,我要是不找他,他肯定会怪我这样的好事不喊他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爷爷又在医院住了2天后,出了院。
清雅也在爷爷出院后的第二天,被奶奶“赶回”了H市,“工作重要,家里有我和溪塔在,你在外面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休息…”
下午吃完午饭,收拾好原本就没多少东西的小行李包,奶奶边给她装了些家里腌制的咸鸭蛋边自责,“这次你爷爷生病,也没给你准备什么东西拿着…”
“奶奶,除了你和爷爷的身体健康,我什么东西都不需要…”
溪塔送清雅去了镇上的汽车站,买了最后一班去H市的车票。
候车室里,溪塔抓着姐姐的手,“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清雅摇了摇头,“不辛苦,你在家帮奶奶多照顾着爷爷,爷爷的药定时给他吃,如果爷爷有什么不舒服,立刻送医院然后联系我…”
“姐你都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清雅无奈地笑了笑,“别嫌姐姐烦。我只是放心不下爷爷…”
“我明白。”
溪塔看着候车室里来往的人,突然想到什么。
“姐,我听爷爷说他见过送你回来的那个朋友。”
“嗯,见过。”
“爷爷说那个人模样周正,人还不错。”,溪塔好后悔那天晚上在医院走廊没看到姐姐朋友的正面。
“你想说什么?”
果然知妹莫若姐,“你们俩什么关系?”
“朋友。”清雅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他也是我公司领导。”
“那他有女朋友吗?”
那他有女朋友吗?
说没有,但她是宋嘉恒挂名的女朋友,说有吧,她只是配合演戏。
“没有…吧…”
“如果他没女朋友,那他有没有可能会成为我姐夫。”
溪塔因为自己这番话开心到不行,姐夫,想到这个词突然觉得好兴奋。٩(๑^o^๑)۶。
“没有,不可能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一个豪门一个寒舍不说,现在家里又欠了不少外债,而且还有一个是杀人犯的妈妈,任何一个一般家庭都不大会愿意,又何况一个豪门家庭,但是这些,她不能对溪塔说。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拥有很多美丽的梦,她不想破坏她心中的梦、心中的美好。
“因为…因为我们俩差距太大。”
溪塔不是很信服,“什么差距?性格不合吗?”
“…嗯…性格不合…”
溪塔有些失落,“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你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姐,你错了,姐夫才不是有的没的,姐夫是肯定会有的。”
“哈哈…”
没忍住,清雅因为溪塔的这句话破功了。
在家的时候总是感觉事情多到停不下来,可回来H市,清雅突然觉得有些空虚,有些无所事事。
算了记账本上的借款明细:李牧、汪洋各2万,嘉岚1万5,加上其他朋友同学借的2.5万,还有5万的空缺。
辗转反侧,竟然失眠了。
越是失眠越烦躁,折腾到后半夜才来了睡意。
结果一睡睡到早上9点,清雅觉得背后有冷风飘过,迟到了。
匆忙赶到公司,又很悲催地在电梯里碰见了同样刚到公司的宋嘉恒。
额。
“经理,早。”
“嗯,爷爷好些没?”
“嗯,好很多,李勋已经找过我了。”
“李勋?哦···他怎么说。”
宋嘉恒扶额,明明是他找李勋帮的忙,结果差点没反应这个人是谁!
“建议手术。”
“嗯,手术时间定下来吗?”
“我想等爷爷出院后,休养一段时间后再做。”
“嗯,时间定下来和我说声,医院方面我来安排。”
“嗯。”
宋嘉恒说的太理所当然,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两人没有再交谈,而是一前一后进了公司。
“晚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一周没见,回到公司,李牧汪洋轮番过来问候。
办公室里,宋嘉恒透过百叶窗往外望。
清雅比一周前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她承担着不小压力。
知道李勋找过清雅聊过后,他也找过李勋,既然是他牵的这条线,他自然有义务过问到底。
李勋告诉手术费13万多时,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清雅在医院楼顶抽烟的样子。
……
“叮铃铃”
是公司内线,来自经理办公室。
“经理?”
“来我办公室一下。”
清雅楞了一下,“现在?”
“现在。”
清雅有些拿不定主意,早上刚碰到面,宋嘉恒现在找她做什么?
“经理你找我?”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头也没抬,“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好。”
约摸等了5分钟后,宋嘉恒离开办公桌来到茶几旁的沙发。
“爷爷的手术费准备好吗?”
清雅抬头,和宋嘉恒一站一坐目光对视着。
半晌后,清雅清了清嗓子,“没有。”
“还差多少?”
“5万。”
“嗯,现金还是银行卡,我给你。”
我给你。
清雅苦笑又自嘲,这就是差距。
5万块,她求而不得,而当宋嘉恒就这么轻易允诺她时,她又胆怯了。
宋嘉恒见清雅半天没反应,“怎么?不敢要?”
“……”
清雅没有回答,说不出原因,但她的确不敢。
“协议酬劳,提前支付给你。”
协议酬劳?
很快,清雅反应过来。
“现金还是银_行_卡?”
“…银行卡…”
“嗯,稍后你把账号给我。”
“嗯。宋嘉恒,谢谢你。”
应该轻松却觉得有些沉重。
“经理,我先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突然一道力抓住正要开门的右手。
清雅侧身看着那道力的主人。
“清雅,我希望你明白,这笔钱是你应得的报酬,不是可怜也不是施舍。”
回到位子上,清雅把银行账号短信给了宋嘉恒,很快收到银行到款短信,户头有进账,不过不是5万而是8万。
没等她找宋嘉恒,宋嘉恒的短信就先到了。
“早晚都是要给你的,多放些钱在身边没坏处。”
回想宋嘉恒这段时间的作为,从在临镇去接迷路淋雨的她,到送她回夕阳镇,再到帮爷爷找医生安排医院,再到提前支付她协议报酬。
清雅知道宋嘉恒做这些是为了让她好好配合演戏,可她也相信也有部分是宋嘉恒好心使然。
这些时候出现的宋嘉恒,就像她的救命稻草,她满是感谢与感激,可也害怕自己会沉迷、留恋这种雪中送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