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离合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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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沉默，黄昏时到了余水。水中是密密麻麻的大片大片的荷叶，接天蔽水，拦了去路，阻了归途，但是却不见了半朵了莲花。夕阳光打在叶面上，折散着夺目的光泽。
余水，这就是当年楚望天和霍雯霜采莲奏箫，比翼生情的余水。
我喜欢水，于航同样也喜欢。记得于航曾说过，生命起源于水，终究也会结束于水。
楚怀忧站在水边，悠悠地道：“花开花落终有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苏云衣站在楚怀忧的身后，心湖有浪，目波无神。听到楚怀忧的话，我不禁想到：“云衣，有一句诗叫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苏云衣无意地重复。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空折枝。”楚怀忧闻言，也淡淡言道。然后左手抱起苏云衣，右手提起韩兮，向湖心飞去，踩着浮水的荷叶，很快，就飞到了对岸。
回过头来，余水依旧一片黄昏。
这时，前方的林中突然“嗖”的一声响，跟着，楚怀忧的面前便跪了一人。
“主人。”
“免了。”
那人站起，二十岁左右，也是一袭白衣，半长的头发蓬松到颈，眉目如电，唇口如星，瘦削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划在左侧。
“陆沉，把他带回宫中，叫她们好生伺候着。”楚怀忧说着，望了韩兮一眼。
韩兮眷眷地望着楚怀忧，没有言语。
“是。”陆沉应着，揽过韩兮，“嗖”的一声又消失了。轻功之绝，叹为观止。
“你恨本宫？”楚怀忧转身对身后的苏云衣道。
苏云衣不去瞧他，也不回答。
“回话。”
“不恨。”
我知道，苏云衣并不恨他，一路走来，苏云衣依在楚怀忧的怀中，思索的一切，我都知道，没有恨，没有怨，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伤心和隐隐的恐惧。楚怀忧对苏云衣的好时坏，忽热忽冷，让愚笨的苏云衣想不到原因，也猜不到结果。
“最好是这样。”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但愿我不是那朵绽开时候无人折的花，而你，也不是那个无花时候空折枝的人。”想到前生那个与我交错而过的人，想着前世那段有缘无分的情，我是多么希望苏云衣不要同我一样，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获得一份幸福，我说着，苏云衣也说着。
“我讨厌你的自作聪明，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那个人是哪个人？我不禁心中一怔。
离合宫在余水南岸的余山之上，面对山涧，背靠山脊，易守难攻，云堆雾绕，宏伟壮阔。夕阳中，华如天宫。要入离合宫，先过离合涧。涧深无数，涧宽几丈，低头向下，云雾缭绕，甚是可惧。建筑在宫墙墙壁之上的一座吊桥顺着铁链被缓缓放置下来，黑压压的伴着“哗啦哗啦”极刺耳的响动，待楚怀忧行过，便立即又被人收了起来。
宫殿四丈高的铁门打开了，红色的地毯长长的通向正首大殿，地毯之上铺满了粉色的荷瓣。两侧跪着上百人，正首的是陆沉和其他两个年级较大的男子，后面则是红药，蓝若，青蓉，橙莹和紫蕊，再后面是数百弟子。
苏云衣偷偷跟在后面，看着楚怀忧轻踩着一路的落花，似乎是不忍心将这芬芳践踏。昂首进了大殿的门，恢弘的殿堂，高高的天花，挺拔的支柱，通亮的火盆，金雕的圣座……楚怀忧径直坐了上去，伸出手将苏云衣揽到身边。
陆沉和其他两个男子，以及几位少女跟着站立到了殿前，殿门缓缓关了。
“本宫不在的期间，有没有什么事情？”
“回主人，血影门当真归顺了昭王府。”一个体形稍胖，脸型鼓鼓的男子，道。
“嗯。”楚怀忧早已知晓。
“回主人，‘七面娇’冷琴音下月初三下嫁武林盟主吴道涯，我们怀疑冷琴音是朝廷的棋子。”另一个男人年纪更老，手中持着一条鞭子，他道。
“冷琴音？”楚怀忧重复一声，点了点头。
“主人，收拾了老宫主所有的遗物，仍旧没有发现九转魔心咒。”橙莹说道。
九转魔心咒？听到这几个字，苏云衣不禁一凛。
“嗯。”
“主人，十日前锦颜阁送来两位姑娘，说是希望主人笑纳。”
“姑娘？锦颜阁？”楚怀忧双目凝然，颇为迷惑地道。
锦颜阁？锦颜阁中秋灵水？我记得楚怀忧是这样说的。
苏云衣被蓝若和紫蕊带到一处宽敞素净的房间，苏云衣身体依旧十分不适，又行了一天的路，所以倍感劳顿，便直接上床休息了。
“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苏云衣神色暗淡地道。
“这里，比你在悬剑山庄的时候还要舒适，不是吗？”
“是啊。”苏云衣说罢，长叹了一声，又道，“可是要天天看到他呢。”
“你真的不想看到他吗，云衣？是真的不想吗？”
“我不想看到他，我也不敢看到他。”苏云衣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我知道，今天一天都在面对一个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苏云衣委屈极了，但他不能在他的面前落泪，现在没有别人，他便忍不住了，眼泪潸然，却无声无息。
哭累了，便又睡去了。睡梦中，他又梦到了霍雯霜和苏远亭，梦到他们在教自己练剑，而自己的剑法就像苏云缠一样，得心应手，炉火纯青。然后他就笑了。
坐在他床边的楚怀忧见到他在梦中笑了，应该很好奇他的梦境吧？然后，他把手抚向他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如此地爱怜，如此地不舍。就像于航的手，拂过我的心间。划过他的脸，来到他的脖间，楚怀忧的手突然不动了。
“明明很一般，却为什么又如此的不同呢？”楚怀忧悠悠地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日醒来，蓝若和紫蕊便早早地过来服侍苏云衣洗脸更衣。
苏云衣看到她们，摇摇头，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
“是，奴婢告退。”两位女子并不和他多做计较，说罢，便放下水盆和新衣，走出了门去。
苏云衣的行动方便了许多，洗完脸，换了衣，蓝若又送来了早点，放到桌上，到了句“苏公子请用膳”，便又退下了。
早点很丰盛，苏云衣吃饱之后，便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九转魔心咒。”
“哦。”苏云衣乖乖地应着，坐回了床上。
一上午都在练习九遍魔心咒，苏云衣感觉气力充沛，神清气爽。到了中午，吃过了蓝若送来的午餐之后，苏云衣有些心烦，便想出去走走。
出了屋门，倒也自由，一路上的婢女和弟子，没有一个人阻拦苏云衣的去向。离合宫的房间和殿宇很多，走廊和过道七拐八拐又颇为相似，难以识别。走了许久，终于摸出了长长的宫廊，到了殿外，一阵山风款款袭来，格外舒服，这里应该是后院，宽敞却又处处精致，错落有致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卉，沿着石路，经过一片小湖，绕到了湖后的凉亭，凉亭后突然闪出了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离合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