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贪得无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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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了“责任与负担”，接下来就是“天堂和地狱”。
陆子寒本以为可以离开这个房间后就不用受到那股药味的污染了，没想到下面这个房间里同样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和刚才的房间大致布置是一样的。”邹天容扫了一眼便这么说道，白雀也点点头：“这里确实是我的家，只是……”白雀停顿了一下，看向站在桌前的光头男人，有些畏惧地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陆子寒顺着白雀的视线看了过去，站在桌前的光头男人一动不动，很容易就猜出来是NPC，陆子寒也没有多在意，道：“先去把地上那张日记残页捡起来看看，再去问问那个男人有什么线索好了。”
“嗯。”白雀点点头，对于陆子寒和邹天容的话，她一直都很乖巧地听着。
“4月11日，家里的钱所剩无几了，姐姐每天都显得很焦虑。”
这一张日记很短，比起前几张可以说是难得一见了，不过也很容易从中看出家里的情况确实很不好，如果按照陆子寒的想法——白雀和“姐姐”是同一个人的话，更是会焦虑到没有心情写日记的地步。
既然日记已经拿到手了，就得去面对那个男人了。
等走到了男人面前，陆子寒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人偶。
上一个房间是熊玩偶所以这一个是人偶吗？陆子寒无语。
邹天容则是已经走过去问话了，只是，他刚走过去打算开口，人偶就已经抢先开了口：“想要得到为熊玩偶治病的药吗？”
“看来这两个房间是相通的啊。”邹天容说了一句，就听男性人偶继续说道：“如果你可以给我你的四肢，我就帮助你。”
选择框弹出：“是/否？”
“我靠谁要给你四肢啊！”陆子寒一听这话立刻炸毛，抢在邹天容前面就点了“否”，然后一脸严肃地盯着邹天容：“你别想要试试看啊！这个游戏里没了四肢的话，一定会死！应该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解决问题的！”
“我也没有想过要把四肢给他。”邹天容几乎没有什么表情波动，“之前的情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了，不用你提醒。”
陆子寒发呆，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发，道：“你恢复正常了啊？之前看你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邹天容张口，却没有说什么，隔了几秒才说：“没想到你也能感觉得到。”
“喂喂不要瞧不起人啊！”陆子寒鄙视地看着他。
邹天容没理他，转身就朝门口走：“这个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别的线索了，去另外两个房间吧。”
“是是是，你就是专门发号施令的。”陆子寒悻悻地答应了一声，和白雀跟上邹天容的脚步。
反常的又是谁呢？他也好，他也好，回想起不好的往事的，不只是一个人。
只是，他们都不是会沉溺于往事的人。
三人先去的是左边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事实上只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而且只有走廊的右手边挂着各种画像，还在头尾处各放置了一盆花，但是那只是用纸做的假花。
走廊中央坐着一个熊玩偶，表情看起来很悲伤，这种情况很明显是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偏偏陆子寒怎么试图和熊玩偶说话都没有用。
更大的问题是，熊玩偶的身后就放着一只箱子，绝对有什么需要的道具在里面吧！可是熊玩偶挡着没办法过去啊！
陆子寒只能放弃和熊玩偶继续交流，而另一边，邹天容和白雀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同样是一道锁着的门。
邹天容有拿出在第一个房间里获得的粉色钥匙，但是没能打开门，看来粉色钥匙不是对应这一扇门的。
倒是右边的房间，很容易地用粉色钥匙打开了门锁。
“……我打开门的方式是不是错了？”陆子寒揉了揉眼睛。
这个房间不但没有奇怪的药味，而且还充盈着香甜的蛋糕香气，就连房间里的布置，都像是一个……生日派对？
明亮且绚丽的灯光投照在墙边排放得整整齐齐的礼物上，使礼物愈发显得精致夺目，房间里一张方桌上，更是满满当当地摆着蛋糕、礼物、美食，看得陆子寒都觉得有些肚子饿，要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无法触碰，他说不定真的想拿起来吃。
邹天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把“没出息”这三个字咽了下去。
房间里还有一张看着就很柔软舒适让人想要躺上去的大床，不过陆子寒也躺不上去，只能灰溜溜地捡起了床边散落着的日记残页。
“4月10日，白雀的伤势正在渐渐痊愈，姐姐也显得十分高兴。”
陆子寒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就看到白雀脸上也带了一丝轻松的笑意，心情好了不少。
“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四肢给我/没什么事。”
“……这样啊，请你拿去吧。”
“获得了女性的四肢。”
陆子寒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转身就朝着走到另一边的邹天容大叫道：“你又做了什么！”
从那个“又”字完全可以看得出来，陆子寒对邹天容已经有点积怨了。
“任务道具。”邹天容站在一张椅子前，平静地回答。
椅子被紫色的迷雾包裹着，只能依稀看到迷雾中有一个女性的身影，很明显是邹天容刚才触发了和这位女性的对话，获得了之前那个男性人偶所需要的……四肢。
问题是这样对这位女性而言不是很过分的一件事吗？！陆子寒很是为对方不平。
“这很明显就是这么设置的吧。”邹天容将手上的“女性的四肢”递了过来，陆子寒吓了一跳，打算躲开，邹天容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这也是人偶的四肢，看来这位女性也只是一个人偶。”
好歹是有生命的啊……陆子寒默默看着邹天容手中光滑的塑胶肢体，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个人的思考角度问题，他不应该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影响邹天容。
将女性的四肢交给了那个男性人偶，房间里突然一阵白光闪过，陆子寒眯起眼睛适应光线，重新看清楚房间里的情景之后，惊讶地张大了嘴：浓重的药味没有了，房间里也焕然一新，虽然还是有些简陋，但是真的比之前要干净整洁多了。
“有新的日记哦。”邹天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捡起地上的日记残页。
“4月14日，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都是假的！姐姐，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阿寒，这个人偶没有给药，而是，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他这次要躯干。”白雀有些害怕地说。
陆子寒还没从日记上的内容回过神来，邹天容已经挑了挑眉，径直走了出去，很快就拿着“女性的躯干”回来了。
陆子寒站在一边，神色复杂地看着邹天容把躯干交了过去，房间里再次变了样子，也又多了一张日记残页。
“4月15日，我的脑中不断重复着昨天的画面，姐姐和陌生的男子在宾馆里……不要，好恶心，那个场面……我再也不要去想了！”
房间里的东西再次少了一些，都是些老旧了的，看起来更加整洁有序了。
这一次的日记，大概就能解释为什么白雀会讨厌姐姐——或者说白雀为什么会人格分裂讨厌自己了。
也许，这真是肮脏呢……肮脏得叫人想哭。明明不是她的过错，却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也许，她也想过要选择更好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但是她却错误地走上了这样的一条道路。
陆子寒默不作声的时候，男性人偶又要了一次头颅，而邹天容也很干脆地拿过来了。
这一次房间里就更加漂亮了，原本的单人床变成了两张小床，还有着雕刻精细的铜镜挂在床头的墙壁上，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香气四溢的佳肴，更不用提书架边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钢琴了。
邹天容在钢琴上找到了一张乐谱，在墙角找到了新的日记残页。
“4月16日，‘姐姐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对吧？’面对我的质问，姐姐怔住了。‘对、对不起……’姐姐哭倒在我的怀里，‘不……不是那样的……我需要那些钱……’整晚姐姐都在我怀里哭泣，哭声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我的心脏。”
男性人偶最后要的是——心脏。
“这回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没有了四肢、躯干、头颅，那个女性人偶也只剩下心脏了，要来之后，就可以获得给熊玩偶治病的药了。”邹天容的声音终于让陆子寒有了动作。
伴随着白雀的惊呼，陆子寒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正揪着邹天容的衣领，高高扬起的拳头，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揍到邹天容的脸上去。
陆子寒攥紧了拳头，最后却是松了开来：“……抱歉，我有点走神。”
“你是不想拿走女性人偶最后的心脏吧？”邹天容轻声说道，并没有对陆子寒刚才的举动产生不满，只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道，“有别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嗯？”陆子寒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表情是满满的惊喜。
“看来你是猜到了啊，”邹天容的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贪得无厌的家伙，来陪我们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贪得无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