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2012.01A 冷情毒枭 ...

  •   冷情毒枭
      她与他之间青梅竹马,她暗恋他十年,而他的心里却只对另一个女子情有独钟。他为了让心爱的女子终身有靠,宁愿替人顶罪受刑,那么,她为了换他性命,也情愿赔上自己的清白和自尊救他出牢笼。从此,他欠着她的,不再只是一条命,还有说好的今生。

      文/雨歇微凉
      楔子
      傍晚,夜幕初降,西关的兴远俱乐部里便迅速热腾起来,歌声迷醉,舞蹈缠绵,实在是个可以令人忘却一切烦恼的人间天堂。
      梁珊端着高脚杯倚在楼梯旁的栏杆上喝酒,眼睛无意间瞥过身边的洛青天,果不其然,他的目光正紧紧地追随着台上唱歌的沈听雨。梁珊苦笑,伸手拢了拢自己的齐耳短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由于喝得太急,嘴里辛辣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直想落泪。
      “唱得不错,模样也好,看来我这俱乐部是挖到宝了。”梁珊和洛青天正各自晃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爽朗明快的笑声。回头一望,正是俱乐部的幕后老板——程致远。
      “义父。”梁珊与洛青天异口同声地唤道。此时,俱乐部的经理也迎了上来,边谄媚地点头哈腰恭维着,边要引着程致远进入一侧的包房。
      不料,程致远却挥了挥手,在二楼的客人之中坐了下来,盯着台上站着的小小人儿,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
      难怪洛青天会无视梁珊的真心,只对眼前这个名唤沈听雨的女子情有独钟了。人如其名,虽然穿着同这里的歌女舞女无异,但是那一脸的清纯和柔弱却足以挑起男人保护与征服的欲望,程致远是见惯风月的男人,却也不禁要为台上的小女子动容。

      【壹】
      民国五年,十月初九,那真是一场轰动西关的婚事,商业大亨程致远迎娶了第四房姨太太,婚礼宴请四方宾客,竟比娶妻还要热闹几分。
      外头的礼炮声震天响,入夜了才渐渐趋于宁静,梁珊打了黄包车来到洛青天所住的房子,走进客厅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的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
      经过楼梯旁时,忽见一个酒瓶子“轱辘”着从上面一级一级地滚落下来,正停在了她的脚边。
      顺着楼梯望去,便看见了坐在地上倚着栏杆喝酒的洛青天,他的发丝凌乱,眼睛里尚带着血丝,梁珊摇摇头,一早便知他会这样。
      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义母,偏偏这场婚事,程致远还要交给洛青天去办,这对他来讲,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和煎熬。
      “青天,青天,你喝醉了!”梁珊扶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的洛青天往卧室里走,这一晚,他拼命同别人敬酒,众人还以为他为自己的义父娶亲而高兴,只有梁珊知道他心里是何等的痛苦和无奈。
      好不容易将他扶到了床上,梁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轻轻帮他脱去西装外套,又去打水给他擦脸。
      “听雨,听雨……”他口中不住地念着沈听雨的名字,令梁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她静静地望着他的脸,情不自禁地抚触他俊朗的眉目。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近地观察过他,触摸过他,这让她觉得有些激动,细长的手指也跟着轻颤起来。
      “听雨——”洛青天忽然不安地翻了个身,将梁珊压在了身下,接着他滚烫而深情的吻便印上了她的唇,那样热烈而蛮横。
      那一刻,梁珊醉了,醉倒在他的柔情里,迷失在他灼热而霸道的吻里,她丧失了任何推开他的力气,直到他的双手撕扯开她的衬衣前襟,火热的大掌也跟着伸进她的衬衫里,梁珊这才醒悟过来。
      “青天,你醒醒!”她唤他的名字,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束缚,他却置若罔闻,仍旧不顾一切地撕扯着她的衣裳,一只手将她是双手固定在头顶,一只手放肆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移。
      “青天,你不要这样。”梁珊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他灼热的掌心,但是,他的唇忽然贴近她的耳际,轻声呢喃:“听雨,你不要离开我。”他的语气是那样无助和绝望,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猛然刺进梁珊的心脏,让她情不自禁地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青天,只要可以减少你的痛苦,让我做什么事都是心甘情愿的。这样想着,梁珊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放任洛青天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她的心里甚至怀有一丝小小的庆幸和欢喜,洛青天,你再也不能只当我是“兄弟”。
      当疼痛袭来时,梁珊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怕,怕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一旦他听见她的声音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去。
      【贰】
      次日清晨,厚重的窗帘被拉开时发出那声尖锐的摩擦和忽然迸射进来的刺眼日光,令梁珊不安地翻了个身,随即她的全身便如被车轮碾过一样地疼,然而,当她睁开眼时,赫然入目的竟是洛青天那张凝重且忧伤的脸。
      此时,昨夜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令梁珊不由得红了脸,正要说话,洛青天却忽然先她一步开口:“我会负责的。”
      梁珊大概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一时语塞地涨红着脸,半晌无言,手指紧抓着被褥拥紧自己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昨晚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沈听雨……你不必负责,一切都是我自愿……”
      “我犯的错误,自该我来承担,你放心,我会娶你。”洛青天不由分说地打断她,瞥过地上那些狼藉的衣物时,闪过一丝懊悔与羞愤,随即转身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一件衬衫丢给梁珊,然后又局促地背过身去。
      这一系列动作犹如寒冰冷水一般,将梁珊从头到脚浇得彻底,她默默穿好衣服,倔犟地走到他面前,干脆利落地开口:“你要是真心为我好,昨晚的事便当没有发生过,你若因此娶我,才是对我的侮辱和轻视。”话毕,她转身出门,不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
      她梁珊是什么人?女中豪杰。即便是义父,也曾豪气地同他人夸奖,说她是他的半个儿子,行事和胆量皆不输给任何男子。
      这样想着,梁珊擦干眼泪,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走出大门时,不曾注意到,旁边有个鬼祟的身影正偷偷望着她。
      “那人真是珊儿?你看清楚了?”偌大的书房里,拉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程致远背对着办公桌而坐,右手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烟,轻轻摩挲着。
      跟前的人哈着腰连连点头,十分肯定地回道:“程先生,的确看清楚了。您今早派我去洛先生的住处,我刚到门口,便看见梁小姐穿着洛先生的衬衫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挂着泪。”
      程致远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那人下去,随即又将窗帘拉开,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洛青天和梁珊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深知他们的个性,更坚信洛青天要成大器,梁珊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或许,他是时候该给他们二人牵牵红线了,也正好从此断了洛青天对沈听雨的念头。
      翌日,当程致远在洛青天的面前提及他与梁珊的婚事时,洛青天面上有一丝踌躇和犹豫,他心里尚盘算着如何向程致远解释这件事,不料,程致远一句话便令他失去了思考的余地,他说:“是真男人就该敢于承担自己的责任,何况珊儿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若只想玩弄她,我绝对不允许。”
      洛青天不是听不懂程致远的暗示,他没有想到,梁珊面上羞于让他负责,背后却早就已经将昨晚的事向程致远哭诉了,程致远一向疼她,怎么会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想到此,洛青天自嘲地轻扯嘴角。其实,程致远根本不必这样的,他对梁珊说过会对她负责,就一定会办到。
      于是,洛青天没有再继续解释或者争辩,拱了拱手,低头应道:“义父教训得是。”程致远满意地点头,这场婚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新婚之夜,洛青天没有和梁珊说一句话,他只是配合地进行完所有婚礼的程序,便抱着被子躺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梁珊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烦闷和不平,于是,也不埋怨,只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轻扯起他身上的被子,柔声劝阻道:“还是我睡客厅吧!”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反而惹恼了一直沉默的洛青天,他一个挺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狠狠地盯着她,目光里皆是冷冷的讽刺和不屑,他说:“这不就是你所要的结果吗?面上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背后却让义父向我施压,梁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梁珊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连退了几步,又被他的冷言冷语所震慑,半晌才哽咽着开口:“青天,我和你相处十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这件事根本不是……”
      “算了,这件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的,反正我们也成婚了,这些事孰是孰非我也不想再计较,我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看着她眼中的失望与悲哀,他似乎也觉察到自己方才的语气重了些,于是装着疲惫,打断了她的话,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他其实不想对她发脾气的,只是,直到成婚之后,他才越发觉得自己难以面对梁珊,心中还仿佛藏着对着沈听雨的愧疚。
      梁珊无奈地回房,在那一道厚重的房门关上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霎时泪如雨下。
      这还是十年前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洛青天吗?还是那个在她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的洛青天吗?为何,她感到此时此刻的他是那样陌生和令人心寒。
      【叁】
      三日之后,是梁珊回门的日子,梁珊没有父母,程致远那里自然相当于她的娘家。在众人面前,洛青天对梁珊体贴爱护有加,二人俨然一对相敬如宾、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妻。
      可是,梁珊心里十分清楚,回去之后,他还是会变得如往日一般冷若冰霜,所以,此刻的温情与体贴即使是假装,她也倍感珍惜。
      那日,程致远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一定要留他们吃午饭,如此盛情难却,加上对方还是自己的义父,洛青天和梁珊自然没有理由推拒。
      只是,饭桌上多了个沈听雨,气氛便忽然变得尴尬异常起来,她不住地给程致远夹菜,一口一个“程爷”,叫得亲昵而柔媚,梁珊看见洛青天微微皱起的眉目和努力隐藏的难过,心中不禁涌起阵阵心疼。
      他果然还是恋着沈听雨的,就算他已为人夫,她已为人妇,他还是难以割舍对她的情感。原来,梁珊一直信奉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究敌不过洛青天的一往情深。
      到了晚间,他们回到自己的住所。他一个人站在略有些寒意的院子里抽闷烟,清冷的月辉笼罩着他伟岸的身躯,让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和落寞。
      梁珊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黑色呢子风衣罩在他的肩头,细长的手臂也自身后轻轻搂上他的腰腹。 “忘了她,好不好?”梁珊此时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任性刁蛮的孩子,可是,她语气里的绝望与悲伤却是那样令人心疼。
      洛青天的身子明显一僵,但瞬间便恢复理智,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腰际轻轻掰开:“梁珊,你不要让我为难。”
      为难?多么严重的两个字啊!她是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令他有半点为难与不开心的。
      梁珊的手还僵在原地,片刻之后,才讪讪地收了回来,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艰难地开口:“洛青天,你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她的鼻子轻皱,脸上有委屈、乞求的神色,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
      洛青天忽然忆起,十五岁那年,他对梁珊说过的话。那时,她十岁,还是个羸弱天真的小女孩,会追在他身后让他教她枪法。
      那些记忆,似乎真的很久远了……
      自从认识沈听雨后,他有多久没注意过这个与他一同长大的小女孩了?然而,在他的忽略之下,她已经成为了程致远的得力帮手,已经可以同他一样,独挡一面。
      洛青天转过身来,望着此刻放下平日伪装而变得柔弱和低声下气的梁珊,忽然觉得愧歉和不安,他望着她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回答:“我会的。”
      “可是,你还爱着沈听雨!”梁珊步步紧逼地质问,双脚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几步,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大有知难而上的决心。
      洛青天闭了闭眼,疲惫不堪的模样,末了,他用极其平静的声音对她说:“这跟我爱谁无关,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承诺?难道他们之间,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承诺?梁珊不信,她的一颗心就那样赤裸裸地摆在他的眼前,她不信他看不清楚。
      “那你为何还要答应娶我?”她咄咄逼人地反问他,眼神里有明显的挫败和不甘。
      “你知道我的,义父的话,我从不会违逆。”洛青天骤然别过脸去,不愿面对此刻泪流满面的梁珊。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个胆色过人,骄傲自负的女子,而此时脆弱卑微的她,令他觉得陌生和不知所措。
      从前,他只知道自己对沈听雨的眼泪没有免疫力,而今,他发现自己对梁珊的眼泪也同样没有免疫力。他看着她哭,便觉得整颗心如同刀绞般的疼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