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天使》天涯幽怜

21、重回上海

　　箫心云在站在船头，她知道马上就可以到达上海了，她知道终于要面对该面对的事情了，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未知数，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也许那是一条不归路，但是她必须去做。
　　随着汽笛声的鸣起，箫心云知道上海到了，她打量着自己刚踏入的上海的土地，这时候在人群中她见到了自己最熟悉的人——邢刚。

　　“你终于来了。”邢刚也看到了箫心云。
　　“是的，我来了，整整八年，我回来了，离开上海八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箫心云觉得上海的一切很陌生也很熟悉。
　　“是啊，八年，当年就是在前面顾律师帮助我们逃离上海，八年后我们又站在了这里。”邢刚也想起了很多事情。
　　“所以我会让所以欺负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受跟我一样的罪，一样的苦痛，甚至更惨。”箫心云眼里都是仇恨。
　　“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正的。”带着箫心云坐进了车子。

　　“上海还是以前的上海，好像没有变化，一样的繁华，一样热闹。”箫心云在车上打量着上海。
　　“心云，哦，对不起，黎夫人，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变，变得是人，是人心。”
　　“你说的没错，人是最善变的。”箫心云对于这一点最有感触。
　　“只是有个人一直没变，依然怀有一颗赤子之心，依然还是当初的他。”箫心云看着坐在身边的邢刚。
　　“我只会为你变，其它事情与我无关。”
　　“谢谢你，邢刚。”
　　“你我之间不需要谢谢。”邢刚总觉得在自己和箫心云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邢刚，我想拜祭我父母还有外公还有小霞和邢嫂。”
　　“我知道，我已经买了全家最喜欢的百合花了，我们过去吧。”邢刚猜到箫心云会想去祭拜自己的亲人。

　　箫心云祭拜了自己的父亲，之后到了以前发生火灾的棚户区，她和邢刚将百合花献给了自己最亲的亲人，她同样发誓这次回来一定要让宋家的人付出代价。

　　祭拜完之后箫心云一阵沉默，邢刚知道箫心云很难过，知道为亲人的报仇是箫心云活下来的目的，所以一路上车子里都是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彼此都压抑着感情，其实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硬是没说，他们俩就这样沉默着直到箫心云的住处，那是徐汇路口的一栋小花园别墅，别墅外面两个大字“黎园”很显眼，萧心云知道这是黎家在上海的房产，虽然不大但从外观上看很别致。

　　“这个花园？”一走进那楼房箫心云就看到满园的玫瑰花。
　　“我记得在香港时黎先生专门给你弄了一个玫瑰园，我想来上海之后你羽然可以拥有，所以我就叫人在花园里都种上了玫瑰花。”
　　“我和我妈妈最爱的是百合花，喜欢它的芳香纯洁，可是子豪告诉我要我改掉所有的习惯，包括喜欢的鲜花也要改掉，渐渐地我不去想百合花了，为了让我开心，子豪请人专门弄了个花园栽种玫瑰花，让我彻底忘记百合花的味道。”箫心云想起了以前的种种。
　　“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多事？”邢刚觉得自己好像又然箫心云伤心了。
　　“你没做错，我很喜欢这个院子，喜欢满园的玫瑰花。”箫心云看着满园的玫瑰花。

　　“黎夫人，就是这里，你看看喜不喜欢？这可是甄先生特意安排的，我想你应该也不喜欢豪华的别墅，所以觉得住在这里应该可以。”
　　“看起来不错，我进去看看。”箫心云打量着带个小花园式的小洋楼。
　　“你的房间是在楼上，楼下就让小黑子和麻子住，还有佣人住，你觉得怎么样？”邢刚和箫心云走进了房子客厅。
　　“布置得很漂亮，现代又不失古典，很有味道，墙上的壁画是你挑的吧，很漂亮？”箫心云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注意到墙上的壁画尤其耀眼。
　　“这是我在画廊找的，虽然不是名家之手，但是化工精细，很漂亮，而且我挑的都是山水画，你累的时候看到他们也会很舒服。”

　　“这些玫瑰是新买的吗？”箫心云闻着桌上的玫瑰花。
　　“我从知道你要来上海开始我就在房子摆放玫瑰，后来说你要延迟过来，不过我依然每天坚持摆放新鲜的玫瑰花，我希望这屋子里有你喜欢的味道。”
　　“我记得以前在萧公馆时屋子里最多的就是百合花，一进客厅就是百合花的味道，房间里都是弥漫着百合花的味道，不过玫瑰花的香味也让人着迷。”箫心云仔细打量着新房子的客厅。
　　“我很喜欢，谢谢。”箫心云很感动，或者说邢刚一直让箫心云很感动。

　　“黎夫人，这是苏大哥，苏大嫂，他们负责照顾你。”
　　“黎夫人好——”苏大伯和苏打扫向箫心云鞠躬。
　　“你们不必客气，想必这些是甄先生的安排，看来我要好好谢谢他了。”箫心云知道是邢刚和甄放天的功劳。
　　“小黑子、麻子，你们俩就和苏大哥、苏大嫂一起住在楼下。”箫心云也给自己身边的人安排好了住处。
　　“黎夫人，下人和主子住在同一个楼房里不合适吧？”小黑子和麻子有点迟疑了。
　　“你们两个一直在子豪和我身边，都是自己人，我这边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们就和苏大哥和苏大嫂住在楼下吧。”箫心云倒是很释然。
　　“小黑子、麻子，我已经叫苏大哥和苏大嫂安排好房间了，你们就住下来吧，你们在黎夫人身边保护她，我才会放心，你们还是跟着苏大哥和苏大嫂先去安顿一下，我带黎夫人到楼上看看。”邢刚希望箫心云身边有人照顾和保护。
　　“是，黎夫人，邢医生，我们就住在这里保护黎夫人。”小黑子和麻子跟着苏大哥和苏大嫂回到去房间了。

　　“这是你的房间，看看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我叫人立刻给你改。”邢刚将箫心云带到了楼上。
　　“这个房间很大，所以就将房间用珠帘隔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做卧室，一部分做书房。”
　　“你不喜欢这个房间？如果我不喜欢我立刻叫苏大哥和苏大嫂给你换。”邢刚见箫心云不说话，以为不喜欢。
　　“这串珠帘很漂亮，很漂亮，是我最喜欢的水晶，很美，很美。”箫心云站在整面珠帘下感动不已。
　　“书房也布置的很好，我也喜欢，都是用红木做的，却跟现代的装饰很合拍，你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些事情上？”箫心云看着书房，书房很大气，像是一个老板的书房。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工作要忙，还给你准备了沙发，累了可以到里面的房间躺一会儿，也可以在沙发上休息，还有也给你准备的咖啡机，我知道你喜欢喝自己研磨的咖啡。”邢刚把要想到的一切都想到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邢刚见箫心云一直盯着自己。
　　“我在想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那么多事，这么了解我？”
　　“你是我最——你是我最亲的人，是我的朋友，我的好妹妹，我当然要花心思。”邢刚不敢把自己内心的话告诉箫心云，怕给箫心云或是自己压力。
　　“谢谢，有你这样的朋友、兄长我很高兴，谢谢你。”箫心云当然明白邢刚在压抑什么，但是她也没有说破。
　　“你看看你的卧室吧，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嗯，好。”箫心云穿过珠帘到了卧室。

　　“邢刚——这——？”箫心云到了卧室，简直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为什么？”箫心云看着自己的卧室大吃一惊。
　　“这个卧室我是按照你当年萧公馆的卧室布置的，你的卧室我也只进去过两次，这么多年了，我也是按照印象布置的，我记得第一次是我刚到你家时第一次上楼到你房间叫你下楼吃饭，这是我第一次进你房间，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我当时虽然很紧张，但是我依然记得很清楚，你整个房间都是天蓝色的，漂亮极了，床头都是洋娃娃，你当时在练钢琴。”邢刚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箫心云已经不记得当时邢刚为什么会上楼，也忘记了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么久的事情邢刚还记得。
　　“与你有关的我都记得，永远不会忘。”

　　“第二次进你房间是萧家被查封之后，我们所有人都离开了萧公馆，当时你说你要上楼在看看你的房间，我陪你去的，当时我们呆了很久。”
　　“可是我们无论呆多久我们还是要离开，我必须面对现实。”箫心云仍然记得自己被迫离开自己家的心情。
　　“这些玩具我只能找到这么多，我希望你能喜欢。”
　　“这些玩具和我当年一样，只不过更新了，更漂亮了，我很喜欢。”箫心云看着满床的玩具，想起了很多事情。
　　“当时玩具太多，我无法将他们全部带走，我只带走了这个洋娃娃，是我外公送给我的，可是我们住在棚户区时，一场大火将她还有妈妈、小霞、邢嫂、外公都带走了。”箫心云拿起一个碧眼蓝发的洋娃娃浮想联翩。
　　“那这个洋娃娃不要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对不起。”
　　“不——我要这个洋娃娃，她会提醒我一定要报仇。”箫心云紧紧拽着洋娃娃。

　　“天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纯净透明干净，还有这床上的蕾丝跟当年我在萧公馆时一模一样，完全一样，我好像回到了从前。”
　　“床头有我的照片，有玫瑰花，就像当初那样，只是少了我们全家的照片还有原本的百合花。”
　　“还有这架钢琴，但时我在房间里就是有这样一架钢琴，可是家里出事后我没有再碰过琴，没有再弹琴，即使是在香港，我嫁给了子豪，我也不再碰钢琴了。”
　　“都是我该死，我将你的卧室布置地像以前就是想让你开心，没想到是这样，对不起，我害你难过了。”邢刚没想到会让箫心云伤心难过。
　　“不，你没有做错，我很喜欢，谢谢你，邢刚。”箫心云忘情地靠在邢刚的肩上。
　　“不要难过，没事的，我会在你身边的，一直都会在你身边。”邢刚安慰着箫心云，但是他努力克制自己感情，并没有拥抱箫心云。

　　“你住在哪里？”箫心云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住在医院附近，这样工作方便点。”
　　“你呀，永远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我是医生嘛，当然以病人为先了。”

　　“笃笃笃——”书房那边的门有人在敲。
　　“不难过了，乖。”邢刚将手绢交给箫心云。
　　“嗯，我没事，谢谢，我们下去吧，可能有事情。”箫心云擦干眼角的泪珠。

　　“苏大嫂，什么事情？”敲门的是苏大嫂。
　　“黎夫人、邢医生，是甄先生来了，他在下面等你们。”
　　“好，我立刻下去。”箫心云又恢复成冷硬刚强的女强人，与刚才的柔情完全不同。

　　“黎夫人，邢医生——”甄天放已经在下面等他们了。
　　“甄先生，好久不见。”箫心云坐在了甄天放对面。
　　“是啊，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自从子豪去世后我们就没见过面，子风还好吧？”
　　“子风很好，很能感干，我相信他会好好经营子豪留下的事业。”
　　“这个我相信，子豪在子风身上放了很多心思。”甄天放与黎家交好，知道黎家不少事情。

　　“黎夫人，这是您叫我办的事情，给您。”甄天放将一打厚厚的资料交到箫心云手上。
　　“甄先生，这是什么？”邢刚见箫心云看的很仔细。
　　“这——这是——这是宋家的全部资料，是黎夫人叫我在上海寻找最好的私家侦探，调查宋家人所有一切资料。”甄天放像是面有难色。
　　“很好，的确很详细，我很满意，不但有他们家庭每个人的资料，还有他们每个人每天的日常习惯，甚至喜欢做什么都有，还有一些是私人珍藏，我想那个私家侦探花了很多心思。”箫心云在资料上看到宋家每个人的资料，很是详细。
　　“是啊，你看那个宋春林夫妻，那可是上海滩有名的模范夫妻，可是谁能想到他在外面竟然有女人，还不止一个。”甄天放解释着资料中的一些照片。
　　“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叫他忠诚于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箫心云对宋春林不屑一顾。

　　“我记得宋家的船运事业也做的很大？”
　　“宋家的船运事业主要是从先前他们的亲家萧家那边继承过来的，以前那个船运是昆山船运，宋家只是股东，不过后来萧家出事了，萧家唯一的继承人萧慕枫嫁给了宋春林，所以萧家的船运事业就成为了宋家的船运，名字也成为了瑞祥船业，这部分事业有宋春林负责。”甄天放指着手头上的资料。
　　“我知道了。”箫心云百感交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感情。

　　“这些后面一打资料是关于季天峰一家还有一些与宋家来往密切的人的资料，按照您的意思，与宋家有关的一切都在了，尤其是季家的，季天峰已经是警察局局长了，他的儿子管理一家上海最大的俱乐部，黄赌毒样样都沾，生意做的很大。”
　　“甄先生，谢谢你，这些资料对我很受用，我都留下了。”箫心云将那些资料合拢放在手心。
　　“黎夫人，这些是黎家生意在上海的一切，包括医药，包括纺织，包括航运，包括银行，但是除了医药是主要生意外，其它都只是参与经营，占的股份并不多。”甄天放将另外一些资料交给箫心云。
　　“甄先生，辛苦你，这么多年打理上海的生意。”
　　“以后就劳烦您辛苦了，我该退休了，安详晚年。”甄天放倒很自在。
　　“麻子，将这些东西放在我的书房里。”箫心云将所有资料交给麻子。
　　“是黎夫人。”麻子拿着资料到楼上去了。

　　“黎夫人，邢医生，今天我做东，我请你们吃饭，顺便跟黎夫人说说我们交接生意的事情。”
　　“也好，我也肚子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不过甄先生。”箫心云现在兴致勃勃，等待一场战争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