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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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考试的结束代表着一段平安时光的到来，接受了神国的教育后，蓝沁的人生观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从数据和代码的人生中解脱出来后，她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满是咒文与神话的世界，而且那些神话不是混乱□□就是不靠谱。
一个月过去，她也搞清楚了术的分类。“术”共分为三种，最次为法术，需要通过念出咒文与元素共鸣并进行指挥。所需时间很长，一般威力也不会有多大。中级为咒术，需要用元素化为光丝，画出图案后可留存于平面空间，随时可将力量传递入其中进行使用，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咒印的绘画往往比法术咒文所需时间还长，难度随咒术的力量强弱决定。最高等级的则是言术，它是对力量与控制力的双重考验，只需要说出“术”的名字就能做到与另外两者相同的力量。难度无上限，当然，也不存在下限。
这只是对于神国的最初步了解，早在银络所代的第一堂课蓝沁就将它们的概念系统化的记下。而现在让她苦恼抓狂的则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神国创世的主要元素是什么？”
“金木水火土，交融后产生了光元素。所以神国所代为光，游荡者则是光芒之下的影子。”
“五道炼狱的破解手法？”
“认识到一切是幻境，利用想象力影响大脑的恐惧感。”
“弄个法术出来看看。”
“……”
“用元素凝聚武器。”
“……”
“出门左转，去食堂。”该亚面无表情的指向蓝沁身后的梨花木大门。“保证身体健康，过几年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蓝沁无奈的扶额，这已经持续一个月了吧。难怪该亚会这样，是个人恐怕都会被气死。明明掌握着最纯净的水元素，却偏偏无法与任何法术的咒文共鸣，最多也只能在手上凝聚一个足球大小的水球。上次该亚让她凝聚武器，她很无奈的弄出来个水球……之后该亚沉默了几分钟，用邀月凝聚的一根牛毛般的细针轻轻刺了一下……然后它就很干脆的气化了。
“而且防御力是攻击力的三十倍。”这是该亚的总结。
轻轻叹了口气，蓝沁退出了该亚的办公室。神国的“术”强弱没有任何的划分，勉强只能找出一个评判标准：力量。不像网络玄幻中有什么天地人日月星的分级，只是很简单的概念。能打过对方，说明你的力量强大，“术”也是强大的。打不过，只能跑，书写规则的就是对方，你的“术”就是弱者。
力量是一切的源泉，而一切往往会终结于力量。
不过自己连弱者都比不上吧，蓝沁自嘲的笑笑。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就算拿把菜刀去杀鸡都能让鸡给跑了，更别说提着把钢刀去砍人，换成倚天屠龙刀她恐怕连提都提不起来。而神国这里的人，通常是用倚天屠龙刀来杀鸡的……
转身走下台阶，左右的栏杆是中国式的雕花，只有在红木家具上蓝沁才曾看过这样的装饰。而栏杆后的墙壁上则涂着厚重的油彩，很像西方的油画。柱子则是由白色的大理石制成，精致的看不出任何接缝。蓝沁从没深究过这些分别是属于哪个国家地区的各种风格，因为神国就像是一个大杂烩，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而这里吧所有人的喜好都融合在一起。有可能你前一秒还走在江南水乡的幽静栈桥上，下一秒就踏上了欧洲巴洛克风格的宫殿，一转身又到了南美洲的热带雨林。这种转变让蓝沁感到无奈，大杂烩代表着你只能碰运气才能遇到你喜爱的景致，因为下一秒它也许就会消失。不过景致以古堡和竹林居多，很容易就能看到有人一身道袍的坐在竹林中打坐……或者在昏暗的古堡中品尝红酒。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蓝沁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邀月。一起去吃午饭？……你还有新的法术没有试验完啊……噢……没事，那我自己先去了。别忘了时间，就算减肥也不用绝食吧……”
挂掉电话，蓝沁小小的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看起来虽然有些急躁，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术流。看来今天又要自己去吃午饭了。
但神国的学生午餐……还真是让人欲哭无泪。
“就这点了么，多给点吧。”蓝沁可怜兮兮的看着打饭的师傅，但她的话被完全的无视掉了。手中端着的餐盘里只有拳头大小的饭菜，这还是米饭和菜加在一起，单算恐怕连婴儿拳头都比不上。
建筑物弄得那么奢华，饮食上却如此吝啬，竟然还美其名曰：锻炼困境中的生活能力。蓝沁愤愤不平的想到。随处找了个僻静的座位，放下餐盘，开始与她纠结的午饭进行“战斗”。
“可以坐在这里吧。”一个温和的声音骤然从蓝沁的上方传来，她连忙抬起头，正对上的是一双茶褐色的眸子。他静静的望着她，没有多开口，但漂亮的双眸好像会说话，让蓝沁不禁愣住了。
这个人……她完全看不清。
“哦……哦！当然可以。”反应过来后，蓝沁没来由的感到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又将餐盘移了移位置，为他空出足够的空间。不过……抬眼看了看四周，明明还有其他许多的空位啊。为什么选择这里？
少年俯身坐在蓝沁的对面，一缕紫色的碎发随他的动作俏皮的落下，点在眼睛上，而他似乎毫无发觉。蓝沁偷偷打量着少年的样貌。虽说神国中的人比常人英俊美丽的多，但还是有高下优劣之分的。能够算作绝对完美的男子，蓝沁只见过两个，一个是银络，另一个便是眼前的少年。紫色的长发美的魅惑，在鎏金的阳光下变换着光泽，如同天使降临，为他戴上光环，亲吻他的额头。皮肤白净而细腻，柔和的没有半点瑕疵，如同精致的陶瓷娃娃，但却没有陶瓷那般的冰冷，嘴角隐隐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最出色的还是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就像无尽暗夜中的灯火，吸引了所有划过他身上的视线。明明只有一种色泽，明明能够一见到底，但你却会感觉永远看不尽、看不清、看不懂。
人间绝色。蓝沁暗暗在心中为他下着定义。
“……蓝沁，对吧。”对面的少年突然开口，打断了蓝沁的思绪。“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的。”
“哦……你说吧。”蓝沁一边想着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一边吐槽你没事坐到一个陌生人旁边除了有事还可能有其他原因么。
“请做我的女朋友吧。”他说道，眼神温柔的能够让人化掉。
沉默，良久的沉默。
“……你是在玩我吧。”蓝沁无奈的说道：“拜托，你认识我是谁么。”
“知道的，你是蓝沁。”
“那咱们两个认识多久啊。”
“一个月，从入学考试开始。”
“可我不认识你啊，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蓝沁耸耸肩。
“落埃。”少年温柔的一笑：“坠落的落，尘埃的埃。”
落埃，原来这是他的名字。这蓝沁感到奇怪，明明绝色的不可一世，却取了一个和尘埃有关的名字。在她看来，至少应该叫天使啊、圣光啊什么的。
也许很适合他吧，带有淡淡哀愁的名字配上带有淡淡哀愁的人。
“蓝沁，考虑好了吗。”落埃向蓝沁伸出一只手：“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这还用说么，正常人都会拒绝吧。可是看到落埃真挚的表情，蓝沁却没法说出口，那种伤感很真实，就像持续了上千年。
他好像……是认真的。
“滚开。”汐的声音从心底响起，吓了蓝沁一跳。却没注意到，落埃眼中的神采也同时淡了几分。
“看来你是很闲啊。是约会吗？真的是的话我就不打扰了。”调侃的声音从蓝沁背后响起，转过身去，竟然是银络。他身着往常的那件黑衣服，左边的嘴角勾起，双眸中的冰蓝色慑人，双手撑在蓝沁的椅背上。
落埃此刻也抬起了头，两个男人的眼神相交，淡漠的像冰。
“没有啦，是刚认识的同学。”蓝沁连忙解释道：“先别说这个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银络将两手随意的插在衣兜里：“只不过找到了一点关于你父母的线索而已。”
“真的吗！这怎么还不算大事儿！”蓝沁感到万分惊喜：“那他们现在在哪里，过的怎么样？”
“具体的到图书馆再说吧。”银络拉过蓝沁的手，有瞥了一眼被丢下的落埃：“真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约会。”
“没关系。”落埃回以一笑：“只要她开心就好。”
银络点头表示示意，没管蓝沁慌乱的解释，只是拉着她，飞快的跑出了食堂。
蓝沁缩了缩包在银络宽大手掌中的小手，有些吃惊，但没有收回来。
就这样……很温暖呢。
银络的手不像其他男人一样粗糙，柔和的像一块温暖的玉石。蓝沁知道这是力量将身体改造后的结果，很多男人都为了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而留下手掌中的一层薄茧。但对于银络，蓝沁想他并不是因为变态或者暧昧才坦然接受这样一双女气的手的，而纯粹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那么多。
我行我素，爱憎分明，做事只凭本心，不在乎所谓的规矩，这就是银络。
“喂，你赶着去投胎吗，跑这么快干什么？”
“节省时间，我可没有那么闲。”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拉着手向前冲，有些狼狈，就像是落荒而逃，逃到那天涯海角，逃到真正自由的地方。但没人逃得过命运，逃亡总会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就像万物的有始有终。
落埃目送两人离去，然后略微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茶褐色双眸中暗涌又多了一层。
“等等，你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我父母也是神国的人？”蓝沁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怎么可能啊……我父母明明就是会走会跳会跑的普通人，又没长翅膀什么的……怎么可能也是从这个变态奇怪的地方出去的！
此时他们在神国图书馆的档案处，神国几千年来几百万人的资料都被汇总在这里。以等级和身份为次序，可以查询到任何一人在任何时间做过什么，就算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都记录在案。
完全没有隐私权嘛，这是蓝沁知道后的第一想法。
“自己看看吧。”银络随意的将写有“高等机密”四个大字的资料夹丢给她，蓝沁连忙手忙脚乱的接住。“两人都是于三十年前加入神国，并于九年后脱离，从此就杳无音讯了。”
“杳无……音讯？”蓝沁轻轻重复这最后的四个字。记忆中的两个人，是那么深刻而清楚，如今却有人告诉她那是两个21年前就消失不见的人，连与世界相连的灵都无法发现。那个严厉慈爱和温柔细心的影子变得更加模糊，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他们的存在。
可是她不能怀疑啊，连她都怀疑了他们就真的不存在了，还有谁回去找他们。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你父亲的身份，他先前是游荡者的一份子，进入神国是为了替他们搜寻情报。这也是为什么会他们被写入绝密档案。你不用在意这点，游荡者对自己的部下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你父亲也许是被逼无奈才加入的，没有选择。”
银络走过来，摸了摸蓝沁的头，就像安慰淋湿了的小猫：“其实，你可以以他们为荣。我曾经见过你父亲几次，看起来也是人中龙凤。他当年先是为了你母亲，在神国的帮助下脱离了游荡者，后两人双双放弃了成神的机会，使自己的一切力量尽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离开了神国。依照你的话推断，他们应该也没有加入游荡者。之后的失踪现场有神国的人去看过，发现有大量‘术’的气息残留，而且是由没有力量的普通人发出。普通人使用‘术’，只能付出生命的代价，力量也强大的吓人。暂时推断是封印了什么，但封印的地点就无从而知了。”
“他们……还有可能回来吗。”蓝沁垂下了头，看不见表情。
银络思索的揉了揉银色的长发：“这个……理论上可以，只要找到表示封印的印记，解开就OK了。麻烦的是……根本就不知道封印在哪里。有可能在地板上的某个缝隙，又有可能已经通过下水道被冲走了。很难找，不存在任何线索。”
看到蓝沁低沉的样子，银络也感到不好受，就像她的情绪与自己相连了一样。良久，银络突然拍了一下蓝沁的肩头，把她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没精神，找这么多资料不就是为了让你安心么，怎么反而更低沉了？知道他们还在，还活着，不就足够了吗？”
“……也许还是不知道更好。至少可以假装是他们抛弃了我，而不像这样，找出他们的几率接近于0啊。”
“那就相信好了。”银络一把抓过蓝沁，冰蓝色的瞳孔正对着蓝沁的眼睛，让她的心跳不禁停顿了半拍：“相信他们会回来吧，他们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信仰也是一种力量，我不希望你黯然神伤，什么都不做，但也不想你去冒险。所以暂时就留在学院中吧，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去相信他们会平安回来。”
冰蓝色的眼睛此时充满着坚定，望着它们，蓝沁感到自己似乎也被那种坚定所感染，印在自己的心上。微微一笑，开口道：“放心好了，我又不会自寻短见，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银络看到蓝沁恢复过来，也恢复了原本洒脱的样子，放开了她，笑着说道：“怎么没必要，看你长的就是一副想不开的样子，当然会担心了。”
“……难怪邀月天天和你顶嘴。”
是啊，我会相信。但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有你。
“对了。”银络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皱眉，说道：“以后离你一起吃饭的那小子远点，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吃饭……你是指落埃？可是他看起来很好啊，完美的像是画中人一样。”
“只是感觉罢了，好像……他对我有很深的敌意。”
敌意？蓝沁想到了吃饭时落埃的话，脸上飞过一丝红霞。该不会……他把银络当做情敌了吧。
“对了，不知道你排位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该亚说邀月可是信心满满，你却连一个法术都不会。”银络故意幸灾乐祸的嘲弄道：“你可要加油了，如果得了最后一名，该亚会要你的命的。”
“……接人伤疤啊你……”
窗外，四米多高的一棵大树之上，紫发少年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两人间的一切。他的呼吸很静，就像与自然融为一体了，连近在咫尺的蓝沁和银络都没有看见他。
“不会再让你快一步了，一定。”少年喃喃自语道：“排位赛啊……外面该安排好了吧。”
但愿不会有任何意外……吧。
昏暗的房间内，尘土都积了厚厚的一层，门缝间布满了厚厚的蛛网，似乎这里很久都没有被开启过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窝在房间里唯一的躺椅上，褐色的眼珠无神的盯着布满陈迹的肮脏天花板，全身上下就如同这房间一样陈旧，唯有棕色的短发还干净的纤尘不染。
右手缓缓抬起，一个透明的气泡从半空中落下，直到他的面前。气泡上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人穿着考究，相貌也十分出色，但看上去十分狼狈，似乎才被人追杀过。
“最多五年，神国大乱！快逃！”男人近乎用喊的叫出这几句话，紧接着就消失了，连带着他身边的女人。
这气泡是当年他们研制出的特殊通讯方法，连灵都不知道这些信息的存在，他不由再次感叹那个男人的才智，这是他提出的想法，知道用法的只有他们，他自己，还有……漫儿。想到这里他不禁皱皱眉。
三年前，他收到了这个气泡，能收到的恐怕只有他了。说起来，他和那个男人还真像，同一年进入神国，同一年离开神国，同时为情所困，同样为两方所不容……不同的是，那个男人最后得到了想要的那个人，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自己牺牲。
算算有二十多年了，那个男人的儿女恐怕也会在神国吧，还有，她也会在那里……
右手用力一握，气泡“啪！”的一声碎裂，他直起身来，两臂向外侧猛地一挥，本来满是灰尘的房间立刻光如明镜。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境。
“我去找她了，顺便，照顾你们的儿女。”他自言自语道“蓝符、墨白。”
“唉……”悠悠的叹气声从房间内传出来，绵延而幽怨，仿佛把内心的痛苦与不甘全部吐了出来，呼出一口浊气。
“这是第51次了。神国可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无奈的事情有太多太多，叹气又有什么用，不如想点办法。”
听到这个声音，趴在床上的蓝沁不禁翻了翻白眼：“拜托，大姐你就这么喜欢吓人么，出现也不通报一声。”话落，转过头，汐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哭泣是弱者在逃避现实，这曾是你深信地，而现在却自甘堕落成为弱者。是因为时间，还是因为你的智商不够了。”汐悠闲自在的冷嘲热讽道。
“你以为……我不想面对啊。”蓝沁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只是接受不了。不会‘术’也就算了，好端端的弄什么排位赛。正苦恼这个呢，又突然知道父母找不回来，可能还在下水道里蹲着和美人鱼聊天……换成你难道不疯啊。”
“会疯。”汐右手托腮，赞成的点了点头：“但我至少会把排位赛先拿下来，让自己不是那么可怜，就像丧家之犬。”
“……你们安慰人都需要这么毒舌吧。”
汐若有所思的静坐了一阵，突然说道：“那你，想见他们，对吧。”
听到这句话，蓝沁先是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汐：“你知道的对不对！你那么神通广大，还在我身体里住了那么多年，出事的时候你在附近，一定知道他们被封印在哪里对不对对不对！”
无视蓝沁激动的心情，汐展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绝美却让人不寒而栗。脱开蓝沁的两只手，她缓缓说道：“我是不知道封印在哪里，不过我有办法让你见到他们，甚至知道他们失踪的真相。不过，要你赢得排位赛我才告诉你，否则免谈。”
“……奸商。”听到这句话，蓝沁满腔的兴奋之情立刻被熄灭了一半：“连半个法术我都不会，排位赛个毛啊，总不能赤手空拳去和人家的火焰拼吧。”
汐挑了挑眉：“谁说一定用法术，用言术不就得了？”
“……这样是不用与元素共鸣了，可是拜托，我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我说你有你就能有。”此时的汐倒像是个任性的小女孩。拍拍手，两团巨大的浓雾在她面前积聚、成型，汇成两片巨大的黑色金属转轮，浮在半空中。把手分别位于两片巨轮的重心，稍稍用力就能像回旋镖一样扔出去。金属密集的没有丝毫接缝，转轮四周是几片宽厚的齿刃，若无视它的锋利还真不像是杀人的利器。转轮的直径能有一米左右，厚度大概有2分米，看上去分量不清。
“这是我们的伙伴，肃杀。”汐轻轻的抚摸着金属的纹理，把头斜靠在它的齿刃上，好像沉醉于它的神秘、它的迷人。就像艺术家面对名画、剑客面对利刃。
“它有名字？”蓝沁好奇的问道：“邀月的皮鞭好像是没有名字的。”
“那种破铜烂铁怎么会有名字。”汐毫不留情的话打断了蓝沁的猜想：“肃杀由人性而生，
由精神而制。总的说，它是你人格的一部分。想让它出来，叫它的名字就好了，无需像元素召唤武器那么麻烦。”
蓝沁试探着握上了它的把手，一用力，就从半空中提了起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沉重。脑海中飞跃无数画面，她用尽力气也捕捉不到。大概有城池、棋子、高台和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一滴泪水，从人的面颊上滑过。
是很痛苦的记忆吧，不然怎么充斥着悲伤与绝望。
“谢谢。”蓝沁轻声说道。手中的肃杀景致的不可想象，就像锻出了另外两个生命，能体会到它们给予的压迫感，甚至是呼吸声。
“再教你两个言术，‘零落花’和‘水舞千丝’，各有各的作用自己体会去。但记住，只有排位赛开始之后才能用。另外，”汐狡黠地抿了抿红润的小嘴：“建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水舞千丝’，用了，后果自负。”
“有什么副作用么？”
“没有，只不过……”汐的眼神变得幽寂，仿佛穿越了时空，到达未来：“它会让你更早一些的，走上那条不归路。”
听到这句话，蓝沁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复了表情，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从没相信过有命运这种存在。所以，就算是不归路……我也会走到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