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光耀天神》东窥

57、第五十七章 “厄洛斯。

　　“厄洛斯。”
　　有人忽然来访，她一道来便叫了厄洛斯的名字，厄洛斯却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是阿芙洛狄忒，她从门外缓缓地走进来。
　　“她醒不过来了，你满意了？”厄洛斯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怒意。
　　阿芙洛狄忒凑着眉头，眼神里却满是歉意，精致而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厄洛斯，我从没想过她会如此爱你，在你没有使用爱神之箭的情况下。”
　　“母亲，算我求求你了，请你放过普绪克吧。”厄洛斯背对着阿芙洛狄忒，他的目光不曾离开自己的妻子，他那紧握着普绪克右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连声音也有些力气不足。
　　阿芙洛狄忒走过了我的身边，她微微低着头，却不讲什么。
　　她停在了普绪克的床前，她伸手对向普绪克的脸，厄洛斯想要伸手阻挡但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道光从阿芙洛狄忒的掌心迸发出来直直地穿透了普绪克的额心。
　　我知道阿芙洛狄忒是在救她，但周围人似乎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厄洛斯却已经气得抖着肩膀，看着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已经跌至了冰点。
　　“厄洛斯。”
　　是普绪克，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她的声音还有朦胧，似乎眼前也没看清，只看到了厄洛斯一个人。
　　厄洛斯听到了普绪克的声音变得又惊又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立马凑到了床前，紧紧抓住了普绪克的手：“我以为我要失去了，我还没有真正的拥有过你。”
　　普绪克唇角勾起了一个带着疲倦的笑容，伸出另一手摸了摸厄洛斯的耳鬓发，“没有，我只是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阿芙洛狄忒不由得苦笑一下：“醒了就好。”
　　说罢，她目光又在普绪克和厄洛斯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想要转身离开。
　　珀耳塞福涅与我互视一眼，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无奈。
　　普绪克却让我出乎意料，她撑着厄洛斯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让疲倦的身体直了起来：“谢谢你，母亲。”
　　已经背对着这对小夫妻的阿芙洛狄忒第一次露出了那般惊愕的表情，为了不让正对着她的我和珀耳塞福涅看出她情绪的波动，她便抿着嘴唇说道：“不必。”
　　说罢便快步离开，明明嘴角是怎么都难阻止的要勾起的弧度。
　　“谢谢你们。”普绪克笑盈盈地看着我和珀耳塞福涅，我摆摆手道：“你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狄俄尼索斯还帮我看着神庙，他也惦记着你，我回去给他为你报声平安。”
　　厄洛斯似乎还想和我说什么，他便让珀耳塞福涅照顾一下普绪克，他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和哈迪斯的事情，你为了普绪克特地去了趟冥府。为此我真的无以为报，只能送你这个了。”说罢厄洛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琉璃瓶子。
　　我接过那有些重量的小瓶子，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是气体，可以令人沉睡，至于睡多久，就要看别人什么时候叫醒他了。”
　　听着厄洛斯的话，我揉搓着手里的这个瓶子，心里有些忐忑。
　　“行，谢谢你了。”
　　我把瓶子收了起来，便准备回去。
　　德尔斐依旧是吵吵闹闹的，我听着他们吵闹的劲儿头都快爆了。
　　“普绪克怎么样了啊！”
　　狄俄尼索斯一只手端着银酒杯一只手拿着啃了两口的瓜就急匆匆到跑到我面前来问我。
　　我拖着沉重的脑袋向我的椅子上慢慢走去，“没事，和好了。”
　　“哇，和好了。”
　　狄俄尼索斯显得比普绪克和厄洛斯本人还要开心。
　　“和好了，和好了。”
　　我伸手一把抢过银酒杯，将里面添了冰块的葡萄酒一杯饮尽，随即向椅子上一瘫。
　　“真好。”
　　狄俄尼索斯露出那种痴痴的表情，像是对爱情充满了期待。
　　“那阿芙洛狄忒呢？”
　　他表情又一沉，看向了我，这人啊，表情变换这么多不累吗？
　　我看着都觉得累。
　　，都好了。”
　　我摆摆手，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已经剥夺了我所有的理智。
　　“阿波罗！阿波罗！你别睡啊！别啊！”
　　这是我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来自于狄俄尼索斯那吵闹的声音。
　　“阿波罗！阿波罗！你别睡了！别睡了！”
　　我睁开眼睛听到的第一句话还是来自狄俄尼索斯那个吵杂的声音。
　　“闭嘴！”
　　我无比愤怒地看向了狄俄尼索斯，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是阿瑞斯。
　　阿瑞斯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我又来了。”
　　我长舒了口气，在石椅上重新坐端正，他们两个人也互视一眼。
　　“你还困吗？”
　　狄俄尼索斯小心翼翼地问了声。
　　“不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瞪了狄俄尼索斯一眼。
　　狄俄尼索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我都回去一趟了，他拉我来的，说在这里蹭个晚饭吃。”说着手指头就戳向了阿瑞斯。
　　阿瑞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你还没有醒。”
　　“没事没事，皮同呢？”
　　“去招呼晚饭了。”
　　看来狄俄尼索斯对德尔斐已经是车轻路熟了。
　　我转眼看了看大殿里，居然只有我们三个，那些吵吵闹闹的姑娘们也都不见了。“他们呢？”
　　“都去帮忙了。”阿瑞斯回答道。
　　“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有好。”狄俄尼索斯急得直跺脚，自己也跑去后面了。
　　倒是剩下了我和阿瑞斯两个人在大殿里尬聊。
　　“听狄俄尼索斯说你们帮普绪克的事情了。”
　　“嗯，他们能在一起就很好了。”
　　“两个人难得喜欢，不过能说服阿芙洛狄忒确实很厉害了。”阿瑞斯再台阶上坐下背对着我。
　　“她也不是不讲理的，那份感情应该也是感动了她，没有什么强行占着的道理。”
　　“不论如何，还是两个人相爱最好。”
　　“抱歉。”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对于阿瑞斯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他。而至于哈迪斯，想再多都是徒劳，我无法从奥林匹斯和冥府中间抉择一个。
　　阿瑞斯背对着我，我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没事，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嗯，你和狄俄尼索斯都是，奥林匹斯里除了阿尔忒弥斯，我就只有你们了。”
　　阿瑞斯微微弓下了腰，似是用手撑住了额头：“只要你能留在奥林匹斯，无论你怎么看我都行。”
　　“阿瑞斯，很抱歉。”
　　阿瑞斯并没有再与我说什么，而是就坐在那里，背对着我，我并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良久，当我听到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起脚步声和许多吵杂声的时候，我知道我那群吵闹的坚实后盾们端着饭菜回来了。
　　我起身想去帮他们，阿瑞斯也起了身，他转身看着我道：“没关系的。”
　　隔了这么久的回应，我听到后也只是会心一笑道：“嗯。”
　　这顿晚饭又是出奇的人多，皮同、缪斯们、还有新来的三位女神再加上阿瑞斯和奥林匹斯背锅王狄俄尼索斯。
　　“呜呜呜，为什么我这么惨啊，我看着普绪克和厄洛斯，真是又感动又羡慕啊。”
　　狄俄尼索斯一只抓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另一只手揽着我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吼叫道。
　　他的眼泪和鼻涕狂飙着，我总觉得会糊到我的脸上。
　　我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没事，没事，有缘千里来相会嘛！你爱的人，爱你的人肯定会爱了。”
　　“呜呜呜，你不准骗我。”
　　狄俄尼索斯闭着眼睛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酒然后让我发誓。
　　“行行行，我以本人的信誉担保，狄俄尼索斯一定不会孤独终老。”
　　“行，呜呜呜。”
　　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看向阿瑞斯，他对狄俄尼索斯也是无可奈何。
　　“前两天我见到了芙罗拉，她和我讲以后每年的冬天你都会去佩尔波瑞斯人所住的地方，斐兰。”
　　阿瑞斯正说着话，狄俄尼索斯又艾蒿着向我扑过来，我一只手就摁在了他的脸上，把他摁住了。
　　“是啊，冬天德尔斐太冷了，缪斯们受不了这种冷，斐兰常年为春，我便带他们在那里去。”
　　我真是恨不得用葡萄酒灌到狄俄尼索斯的鼻孔里，摁了一把他的脸，手心就沾满了他的眼泪花。
　　“芙罗拉和仄费罗斯选择定居的地方一定是很美的。”阿瑞斯递给了我一块方巾用来擦手。
　　我接过了那块方巾，却放到了手边，而是把沾满了眼泪花的手心对着狄俄尼索斯的上衣抹了又抹。
　　“是很美，是风和花养育的地方，只不过可惜永远都是单调的春天而已。”
　　“但春天是最舒适的季节，永远生活在安逸里，没有什么不好的。”阿瑞斯却这样说道。
　　“没什么不好。”
　　我嘴上虽然这么会说道，我却猛地发现我自己不正就已经安逸在奥林匹斯里了吗？
　　我每天都在看着神与神之间或者神与人之间的那些事情，我总是被带进去，我就不得不为他们而奔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到还要回去这件事情了，还有菲碧，我还是没有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