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我被他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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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拉住了，我便停下脚步，也不回答。他的贸然来访，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转身面向我，我却别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他却往我面前凑了一步，伸手便抓住我的肩膀，他的薄唇落在我的侧脸，我还来不及反应，他用手推了推我的腰，我毫无防备地向前了一步。
他轻咬着我的下唇，又用舌尖点了点上唇，随即将舌头缓缓送入口中。他肌肤的热度与我融为一体，他用力地抱住我，我有些呼吸不畅。
我手上用了力气，猛地推开了他。他就那么看着我，满目的疮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
“你既然已经夺走了珀耳塞福涅，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我这个问题，明知故问，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他说出这话时风轻云淡，他看着我的目光也不见一丝波澜起伏。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风轻云淡地说出这些话。”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特洛伊的失守，你又一时冲动地夺走了珀耳塞福涅，而且，我在奥林匹斯的处境也很尴尬。一旦我再做错什么，赫拉可能随时要了我的命。纵然我能不死，她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说着说着就转身背向他，我用手顶着额头，我却将心中万般的焦虑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所有的顾虑都是只关于自己的。
我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从背后抱住我，将我的头发都拨向了同一边，然后在我脖颈间亲吻：“你多自私啊，你说的每一句都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我，无论做什么都离不开爱你的初衷。”
“我们已经不能相见了，无论这感情有多强烈，都不能了。不仅是因为你有了妻室，德墨忒尔会希望你全心全意地对她好。而且是我和你的过多来往，会给宙斯带来错意，也会给赫拉带来惩戒我和阿尔忒弥斯的借口，阿尔忒弥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了，她总是被我拖累，因为我的原因得到责罚。”我自己听着自己说出的这些话，都觉得万般无情，若是有人这样和我讲话，我可能会好不犹豫地与对方决裂，我无法理解哈迪斯的平静。
他并不讲话，他的鼻息拍打在我的脖颈间，而他很用力地抓着我的胳膊。
“俄耳甫斯呢？”我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转了个话题问道。他在我耳边轻声地回答道：“他很好，他能学习到世间万物所有的知识。”
我想也是，俄耳甫斯是神的后裔，他是我们两个的灵魂融合而生，他仍旧可以被称为神，也许是半神，但他的成长速度与智力是与普通的人类不同的。
哈迪斯松开了我，我也转身看着他，我将自己那把里拉琴幻化了出来，递给了他：“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他的，除了生命也就这有这把里拉琴了。”
哈迪斯从我手里接过琴，他抚摸过琴弦，碰出了一些声音。
“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会在这里。”我说了一句，哈迪斯是不会放手的，而我的顾虑又太多，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里时，我就毫无抗拒的能力。
哈迪斯便抬头看着我：“我与珀耳塞福涅已经说好了，我在时，我则管理冥府八个月。而她回来时，便需要管理冥府四个月。”他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四个月他将会来到斐兰，与此同时的那四个月的冬季，我也会远离奥林匹斯整整四个月。
我也喜欢他，这份感情我没有办法否认。既然这一切就这么默认下来，那就只希望随遇而安。
他伸手帮我扶正头顶的桂冠，他又将里拉琴递给了我。我便向前走，他跟在我的身后。我拨动里拉琴，弹奏的是那夜我们在月桂树旁相遇时的曲目。
这月光没有奥林匹斯的亮，但也正因为没有那么亮，一层薄雾才是一切秘密最好的遮掩。
琴从手里摔到松软的地毯上，烛台的烛光摇曳着点亮半个屋子，我还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他的瞳孔里除了我的身影一无所有，他指尖绕着我的发，我对他的感情早就是能遮掩住的，既然如此的相爱，明明都是神，却还要躲在被雾掩盖住的月光下，偷偷讲着每一份情愫。
斐兰的最后一夜就这样结束了，第二日我醒来时，屋子里也有我一个人，地上的里拉琴也不见了，若不是另半边床铺的温度与空气里熟悉的味道，我真的会觉得一切都是一场梦。
“殿下，醒了吗？我们该返程了。”门外是缪斯的声音，我回应了一声便穿好衣服，随后就出去了。
斐兰的国王与芙罗拉、仄费罗斯来到崖边送我们离开，拉达曼提斯也在欢送的人群里向我们道别。
缪斯们、皮同和他说了许多不舍的话，并且向他保证明年再逢德尔斐大雪纷飞的时候，一定会回到斐兰，来回来见他。
归去的路途还是音乐与歌声的陪伴，缪斯让我取出里拉琴与她们一起演奏新曲，我打着哈欠拒绝了他们。毕竟我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琴，回去后，就要去找赫准斯托斯重新打造一把琴。
到了德尔斐，大殿外倒是有许多许多前来参拜的人，我们只好从后门入，进去后祭司告诉我：“这是人类为了送别冬雪的仪式，来到阿波罗神庙，感谢春天的到来。”
“我又不掌管春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祭司则抖了抖手里的月桂枝，那些是要作为阿波罗返还的礼物送给那些前来祭拜的人，得到了月桂枝也就是得到了我的祝福，神庙里原本储存的月桂枝都已经分发完了，她采了新的过来。
按照规矩，我要将神力撒在上面，我便将手心面向它们，轻轻划过后，月桂叶上挂上了金色的细碎星点。
“但在他们的眼里，你是无所不能的。他们认为你从斐兰回来，是从芙洛拉那里将春天带了回来。”祭司笑着说了句话后就抱着那一大堆月桂枝向前殿走去。
“我的天，为什么你神庙里回来这么多人？”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狄俄尼索斯。他消息倒是灵通，我前脚刚回来，他就抱着酒后脚跟来了。
“你来了啊。”我看向他，发现阿瑞斯也跟在他身边。阿瑞斯抬手向我打招呼，我笑着回应了一下，就带者他两走进中庭的石亭下。
“斐兰好玩吗？”狄俄尼索斯还没坐下，就连忙问我。他是不怕冷的，看样子，他只是想去没去过的地方玩。
“好玩，你来了，就没趣了。”斐兰对于我的意义已经大不同了，带上狄俄尼索斯简直就是带了个累赘，所以不可能带他去。
狄俄尼索斯瘪瘪嘴，然后拍了拍阿瑞斯：“你快和阿波罗讲讲这几个月发生的破事。”然后自己唤来路过的祭司，帮他去拿酒杯。
既然是来说故事的，那我就听听喽，我看想阿瑞斯，总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半天也没开口，一边的狄俄尼索斯忍不住了。
“宙斯跑去森林里找了个小精灵，那精灵倒是漂亮，但就是不喜欢宙斯啊。”狄俄尼索斯说到这里，我没忍住笑了出来：“还有宙斯搞不定的？”
再接下去的是阿瑞斯了，他对宙斯真是满口的讽刺语调：“因为那片森林里，住着河神的儿子，叫做那西瑟斯。他生而带着诅咒，唯他不看到自己相貌，才能活到一百岁。”
阿瑞斯说到这里，被狄俄尼索斯打断了：“我倒是真见过他！长得确实好看。”他说完后，示意阿瑞斯继续讲，阿瑞斯却盯着他不说话，嫌弃的意味毫不掩饰。
狄俄尼索斯只能干笑两声：“你不说，那我说呗。”清清嗓子他倒是真的继续说：“那个精灵就疯狂的迷恋于那西瑟斯。宙斯快气死了，漂亮的精灵不喜欢他，结果还被赫拉抓住了，笑死了，你是没看到宙斯那个样子。然后，那个精灵无辜地被罚了，只能重复别人话的最后三个字。”狄俄尼索斯边说边笑，都快岔气了。
我连忙制止了狄俄尼索斯：“你乖乖坐在一边笑吧，阿瑞斯继续讲吧。”
“精灵却不小心遇到了那西瑟斯，她留着眼泪重复着他的话的最后三个字，吓坏了那西瑟斯，他落荒而逃，跑到了河边，不小心看到了河水里倒映的影子，然后深深地爱上了那个影子，最后因为相思成疾，宙斯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就把他变成了水仙，可日日在河边欣赏自己的容貌。”阿瑞斯讲得这个故事，我曾经看过，这就是水仙花花语的由来。
“你说多好玩，一个人居然因为过度迷恋自己而死掉。”狄俄尼索斯倒是一个人笑的开心。我只能干笑两声，并不觉得多么有趣。
阿瑞斯也白了他一眼。狄俄尼索斯觉得有点委屈：“难道不好玩？”“我倒觉得那个精灵很可怜，爱人临死前，都说不出告白的话。”阿瑞斯解释了一下，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当做没看到。
我也觉得有道理，狄俄尼索斯显然也这么觉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等祭司把杯子取来，他又开心无比。
这天，喝酒到天黑，阿尔忒弥斯架着月亮马车经过上空的时候，向我们招手打招呼，我们也都醉醺醺地回复她。
奥林匹斯的生活又要开始了，但已经注定不会再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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