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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们,结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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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懿,你在看什么?”多多咬着吸管问。
“咦,那不是你家的男人吗?怎么?旁边的女人是谁啊?”
多多的话提醒了她,心里觉得眼熟,只是隔的远了,潜意识的不想承认。当多多点破的时候她匆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说:“可能是朋友吧。”
多多见此便不再多言,哦了一声。
明明已经装作毫不在意了,可是心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挠的她心痒难耐,蚀骨抓心,终究忍不住再看了一次,美丽高贵的女子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而他也不推拒,坦然受之。
怎么能够坦然受之呢?
怎么能够呢?
或许我该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只是朋友!
“阿懿!”多多一声尖利的大叫,吓的她猛然回头。
一脸苍白的多多将我拉了回去,这才意识到,原来早都已经出了餐厅,在马路上。旁边的车鸣声才让她幡然醒悟,以及多多既生气又担忧的说话声传入耳中,祁懿勉强笑了笑,一同回到研究院。
坐在办公桌前,握着手机。
到底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声,现在想来我们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了吧。他平时工作忙,都是他有空就打电话过来,可是现在。
回想惊鸿一瞥的女子,有着高贵的气质,笑的时候很是美艳又端秀,像是一朵高雅的玉兰。
她恬静的气质似乎和谁很是相似,闭着眼睛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出来。
天暗沉的厉害,好似鬼神在伸长舔着天边,沉寂却又冷冽,诡异的美艳。
初冬的夜晚干冷干冷的,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睁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外边漆黑的天。
脚踩在地板上冰凉冰凉的,一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祁懿走的很慢很慢,似是在感受从脚上传来的感觉,冷寂冷寂的,让她原本混沌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终于在这件事过去第三天的时候他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可,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神此刻看她,却有些让人不明意味的神色。
那么深沉且又浓郁,说不出的沧桑感。
“亭喻?”祁懿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惺忪的打开门一看,竟是精神抖擞且有些颓懒的程亭喻。
倒了两杯白开水,倒回在沙发上,似乎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感觉,脑袋模模糊糊,似是有团找不出线头的线团。
“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他将祁懿揽进他温暖的怀抱,背后传来他温热的体温,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发,身上的烟草味很淡很淡,还带着一丝野外狂野气息。
见他久久不回答,祁懿抬头看他。
那双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好似有什么很烦心的事情让他极是为难的样子。
忍不住想要一点一点将他紧皱的眉毛抚顺。
“我想你!”
伸开双臂抱着他,轻轻的抱着他。
可,此刻她的心情却不止是那么单纯的愉悦,更多的确是在那之后的惆怅。
他会这么深情的想着她,抱着她。是否也会这么深情的想着别的女人,抱着别的女人。
“阿懿,过两天是爷爷的寿辰,你也来吧。”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祁懿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总觉得惶惶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阿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要相信,我会在你的身边,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等过完年,我就跟爷爷说,我们,结婚吧。”
没有浪漫的求婚,也没有价值昂贵的钻戒,可偏偏就这么几句普通的话语,听在她的耳中却成了最动人的情话。
可往往事情从来都不会像自己想象那样简单。
当你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最好能够立刻就去做,丝毫都不要犹豫,若思虑一分,便会有千回百转的万种可能性,时光已过,任谁都不能再回去当初。
“好。”
程胜利,退休的德江市军区的总司令。
程家在德江市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程家跺跺脚,只怕整个德江市要颤上一颤,无论是商场上还是官场上程家没有不熟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德江市人尽皆知的当年风云全国的五大家族之一。
寿宴定在下午五点,程家大宅。
越青前天从波士顿飞回来便打电话过来说要一起去参加程老爷子的寿宴。
祁懿想了想,毕竟,亭喻是程家的长孙,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若要他过来接,有些不合适。便约定同越青一同去程宅。
程宅坐落在德江市的湘山路,一个相对古老的地方,周围会有一大片的野花,被圈定的地皮,也算是较为清冷却又值钱的一个地段吧,虽说比较旧,但这样的大宅似乎才会给人一种神秘感,它不仅仅只是富贵和权利的象征,也有一种时光蹉跎的意念在里边。
“你说这程老爷子是怎么想的,放着郊外那些刚新建的别墅不去住,非得憋屈在这么个地方,每次过来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格外诡异的感觉,叫人心里毛的很。”越青车开的很快,说话间还四处看看。
祁懿斜睨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丫的少在这装,谁不知道你,胆子是咱们这群人最大的,现在还怕什么鬼神的说法。”
“难道你不知道,亏心事做多了人会胆小吗?”
“少来。”
北方的冬季总是有种生疼的冷,十二月初刚到便已觉得叫人冷的不想出门,祁懿拉了拉肩上的披肩,脚下的高跟鞋走的很快也很稳。
一入院内,便感觉到一种盛大的喜庆。此时的天已经布上灰蒙蒙的一片,可此刻的程宅却是灯火阑珊,格外美艳。
“懿丫头来了,快进来,进来,看你的手这么凉,外面很冷吧。”张妈笑意融融的拉着她的手,将她揽进屋内,却听到后边疾步而来的人道:“张妈真偏心,就只看见了阿懿,却看也不看我。”
祁懿回过头一看原是越青,朝她瞥了一眼,挽着张妈的胳膊全当没看见,小声说:“别管她。”
“你这死丫头,乱嚼什么舌根。”
越青一把扑过来。
“是阿懿啊。”
只听得声音从二楼的楼梯间传来,四十多岁的夫人,打扮的并不那么的光鲜亮丽,却给人一种朴素无华的美,眼角有着浅浅的鱼尾纹,笑的时候很温馨却不那么的叫人容易亲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气质。
“常姨。”拉着越青上前。
“常姨。”越青在身后使劲掐了一下祁懿的手。
常安茹上前来握着她的手便一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笑容依旧悠悠道:“很冷吧。你向来怕冷,多注意着点。”
“常姨也偏心,都只疼阿懿,没一个人疼我。”
“怎么不疼我们越青丫头了?”一声洪亮的声音从里侧传来,还带着分疏朗。
“程伯伯。”越青蹬蹬蹬的跑到程跃跟前,佯装委屈,还时不时的朝祁懿瞥一眼。
祁懿原本站直的身子,此刻只觉得昏昏沉沉。
从答应亭喻要参加程爷爷的寿宴开始,她便一直觉得很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此刻看到程跃的严厉的眼神,更觉得浑身如同火燎一般难受的滚烫。
程跃不喜欢她,祁懿是知道的。常安茹一直没有很清楚的表过态,更叫她有些坐立不安。
程跃笑呵呵的拉着越青的手与她此刻的悲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伯伯。”祁懿弱弱的喊了一声。
“嗯。”程跃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从喉间发出一音,那么的漫不经心,好似在对着一个陌生人在打招呼,越青侧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祁懿正准备坐下,却还来不及的时候,身子半弯着听到一个让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动作,心口剧烈的疼痛让我差点就要站不稳了。
“亭喻去接沁丫头了,过一会就会回来。”
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有意,祁懿只知道我心里却是很在意。
沁丫头?就如同张妈唤她时的称呼一般,懿丫头,多么亲昵的称呼,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唤过我。不过是一个称呼,可它却在证明着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喜欢。如此,他便不会这样亲昵的待她。
祁懿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沁丫头是谁,却也知道那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阿懿啊,快尝尝张妈新做的点心。”张妈从厨房出来,端着一个盘子,里面陈列着各种形状的点心,是外边所见不到的,盘子边还有好看的青花纹络,是程爷爷喜欢的。
祁懿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缓缓坐下。
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别人的眼光,那种审度的目光,会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对啊,张妈的点心做的最好吃了。阿懿,快尝尝,你以往不是最喜欢张妈的点心么?”
可偏偏此刻,她最需要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她甚至不懂,两家的长辈都是相熟的人,为何程跃会这样待她。她与亭喻的缘分究竟是好还是坏。
“少爷回来了。”
张妈接下程亭喻递过来的外套,开心的唤了一声。
程亭喻轻轻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低头的女子,接过身旁人的外衣递给张妈。
“爸,妈。阿沁来了。”
“沁丫头,快过来。”开口的正是程跃。语气里的宠溺以及亲待那么的显而易见。
祁懿随着声源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张妈接过亭喻递过来的女士外套,浅灰色端庄而不失雅致,青春而不稳重,祁懿怔怔的抬头迎上他的视线,那个男人只咧嘴笑笑,并无过多表情。
有没有比此刻更想逃离的时刻。
只觉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她,那种度量和审视,让祁懿浑身的不自在,毛骨悚然,只觉被人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来来回回的目光,只觉得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不停的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