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不知道”榎本又现 ...
-
纯子侧头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像‘鬼火之家’那个案子中，凶手是不经意才让现场成为密室的呢？”
“也许有这个可能。不过，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什么？”
“我找遍整间别墅也找不到尸体的头。凶手为什么要将宫本先生的头砍下，又为什么要藏起来？”
“是啊，不砍头也许还能制造成意外或者自杀，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砍下头颅呢？”泽野附和道。
榎本继续说：“一般来说，凶手砍掉被害者的头颅有两个原因，一是掩藏被害者的身份，二是掩盖真正的死因。”
纯子缓了缓，说：“掩藏身份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被害者是宫本树人，这应该用不着隐藏吧？”
泽野接道：“那就是掩盖真正的死因？”
芹泽插嘴问：“割下头颅能掩盖真正的死因吗？怎么掩盖？”
“比如说，死者是因为凶手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颅内出血，颅脑高压而身亡的，那么这个死因的真正证据就在那颗头上，法医只要一验就能验出来。但是如果凶手割下死者的头颅，再在躯体上做上手脚伪装成其他死因，一般来说，很难辨别。”泽野解释道。
“那么，宫本先生的头之所以被割下，就是要掩盖死因吗？”纯子微微托着腮问道。
榎本摇摇头说：“我大致检查过尸体，被害者的身上有十几处伤口，伤口又细又深。看样子凶器应该是匕首，被害者应该是被乱刀刺死的。头颅是在被害者死后才割下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死者是被乱刀刺死的，而头颅又是在被害者死后才割下来的？”芹泽的眼中满是怀疑。
“我想，是因为刀口吧？”泽野不等榎本说话，就抢先说道。
榎本看了眼泽野，稍稍皱了下眉。
“我在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尸体躯体上的刀口边缘都有一定的挛缩褶皱，伤口出血很严重，很多血在伤口里就已经凝固，能看见凝固的血块，而被割掉头的颈部的刀口边缘却是非常干净平整的，没有血。这就能够证明，躯体上的刀口是在身前造成的，而头颅是在死后割下的。因为身前造成的伤口，由于血液的流动，以及人自身的应激反应，伤口周围的毛细血管里的血液会因为凝血酶原的作用最先凝固，然后慢慢的形成瘢痕和肉芽肿，难免就会出现褶皱，但是人死后，血液循环就停止了，一切生理现象都会停止，伤口既不会有出血的现象，也不会出现褶皱。”
纯子听着榎本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一堆生涩难懂的法医学专用语言，心里不禁油然佩服。榎本桑还真是，什么都难不倒他呢！
“也就是说，宫本先生是身前被乱刀刺而死的？”
榎本点点头：“虽然不经过法医验尸不能明确死因，但从表面上来看，被乱刀刺死，流血过多而亡，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那根本就不需要掩盖死因啊！凶手为什么要割下死者的头颅呢？”纯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芹泽哼笑一声，略带轻蔑的说：“我说，也许是这个凶手的想法根本就不同于常人，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吧？你想啊，不需要制造密室，他制造了，不需要割头，他割了。不对，从根本上来说，杀人这件事，就是无理可循的吧！”
纯子听了，叹口气说：“是啊，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没办法解决的呢？为什么人要去杀人？一个人，有什么权力去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生命只有一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杀人，毁掉的不止是被害人，被害人的家人，还有杀人者以及杀人者的家人，一个能给这么多人带来痛苦的事情，为什么还会有人去做？”
泽野看纯子说的有点激动的样子，不禁拍拍纯子的肩膀，安慰说：“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的，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珍惜生命的。”
“所以我才要成为律师啊，我要尽我所能，用法律的方式来伸张正义。”
“我也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成为了检察官。”
听见泽野这么说，纯子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泽野笑了，泽野也笑了，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的笑了。
榎本看着纯子和泽野相视而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忽然一阵难受，他别过脸去，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放于耳际，方寸摩擦。
“啊！”纯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了起来，“榎本桑，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忘记了，那就是没看到凶器啊！榎本桑检查整间别墅的时候，看到匕首这样的凶器了么？”
“不知道。”
“没看到吗？”
“不知道。”
“还是说你没找？”
“不知道。”
“真的没找？”
“不知道。”
“凶器可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找出来才行。”
“不知道。”
“榎本桑，你怎么了？”
“不知道。”
“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了吗？”
“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