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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挨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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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芷兰笔试成绩与尉迟景明并列第一。那结果就很明显了。尉迟景明状元,受封正三品参将。林芷兰榜眼,受封正四品都司。
十四王爷算是失信了,出师不利啊!林芷兰腹诽。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林震却恨铁不成钢,直接连皇帝办的琼林宴也不让林芷兰参加,罚他在列祖列宗前排位长跪。
小林夫人心疼不已,百般为林芷兰说情,最后见林震顽固的像石头就哭哭啼啼的回房间去了。林震忙跟着去哄。
江三少跳窗进来悠闲的掏出一副棋,“我让雨墨守在门口了。”
正在装样子的林芷兰忙转过身来盘腿坐下。
江三少摆开棋,两人好不自在的杀了起来。
林芷兰这旁逍遥自在呢,皇宫那边却有人替他揪心。
琼林宴上:
“雷公公,你去林将军府看看去,就林芷兰那小身子骨可别被林震打坏了。”老皇帝颇担心林震的火爆脾气。
雷总管领命急急去了。
一旁的太子状似漠不关心淡定从容的品着酒,他一听说林芷兰没来就派人去查探了。
尉迟景明嚯的站起身来却被十四王爷拉住。
“你去只是添乱。”十四王爷旁观者清。
尉迟景明心头一颤,顿时豁然,眉头蹙得更紧了,焦躁的重新坐下。
“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十四王爷压低声线,他带了几分玩味笃定的道,“林芷兰机灵得很,你以为他会乖乖受罚!”
尉迟景明眉头蹙得紧。关心则乱,平日里心如明镜似的,如今也乱了方阵。
“好好吃酒吧,状元爷。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十四王爷拍了拍尉迟景明。那声“状元爷”让他有些吃味,因为失信于林芷兰。他其实已经尽力了,要不然林芷兰也不会只输一场。无奈皇帝老爷子去了,他根本无法扭转乾坤。
尉迟景明心急如焚,怎么吃得下去。吃不下去也得吃,他可是堂堂状元郎,少不得有人敬酒!迫于去将军府是火上浇油,他只能无奈的在这坐着。基于城府他初入庙堂不能太过清高,所以强颜欢笑,这顿饭吃的真真痛苦。
十七王爷呢?他可是直接去将军府接林芷兰一起赴宴的。无知者无忧,他是目前为止最乐呵的一个。
林将军府祠堂:
“一会儿准有客人。”江三少不紧不慢的落子。
“你猜几个?”林芷兰瞅着棋盘心不在焉的道。
“五个。”江三少吃了林芷兰一子,“四个在路上,一个在喝酒。”
“嗯,只有两个会从正门进来。”林芷兰专心琢磨着棋局。
“正门进来那两个,一个来接你,一个来说情。”江三少面无波澜的道。
林芷兰落下一子厌烦的蹙起眉头,“今晚睡不安生了。”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林芷兰愣怔的看着面前银灿灿的一树梨花,“师傅!你怎么来了?”
尝百草直接扑到林芷兰的怀里大哭。
“不哭不哭。”林芷兰拍了拍扑在自己胸口大哭的尝百草焦急的安慰,“出什么事了?”
尝百草半天哽咽出一句“小红回家了”。
江三少看了看尝百草没说话。
“小别胜新婚”,林芷兰安抚着,“实在舍不得去接她回来不就行了吗。”
“小红不会回来了!”尝百草失声恸哭。林芷兰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焦虑道:“我还在挨罚呢,师傅你小声点!”
尝百草很乖巧的放低了音量。
一旁的江三少有些揶揄。
“小师娘为什么不回来了?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林芷兰很是诧异的小声问道。
“她爹蛊毒老邪不同意。”尝百草抽泣着,胡乱的用袖子蹭了蹭泪。
蛊毒老邪?林芷兰疑问的看向江三少。江三少俯在他耳边低语解惑。林芷兰点了点头无意的道了句,“事情有点棘手啊”。
尝百草一怔,随即又咬又扯的大哭起来。
林芷兰提心吊胆,忍无可忍,当头一记爆栗。“给我老实一边待着!”
尝百草俯首帖耳的跪在一边。林芷兰看他那怯生生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于是放柔声音:“师傅,你坐着听我说。”
尝百草很听话的改换坐姿。
江三少有些忍俊不禁。
林芷兰很淡定,他顿了顿方道:“老夫少妻难免遭人非议,老邪肯定是觉得丢脸。你去好好跟他说说,表明你的诚心,他如果真的爱自己女儿的话或许会接受你的。”林芷兰只能说“或许”,他打不了包票。因为如果换做他是蛊毒老邪的话他也不愿意女儿跟着尝百草这么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但正是因为韶华易逝,情深意切的爱侣被硬生生的拆开就更让人感觉痛心惋惜。
尝百草心里没底,拽着林芷兰不肯离开。
林芷兰蹙眉想了想后就写了张纸给尝百草带着。江三少看了看是两首《钗头凤》。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阑。难!难!难!
人成个,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红酥手,黄藤酒,春色满园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俋鲛绡瘦。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依旧,锦书难托。莫!莫!莫!
林芷兰解释:“第一首《钗头凤》是唐婉写的,第二首是陆游写的。他二人本是恩爱夫妻,迫于陆游母亲的威压被迫分离。之后唐婉便郁郁寡欢,不久就病逝了。40年后陆游告老还乡重游沈园时发现了唐婉的遗作悲恸至极就也做了首《钗头凤》以警后人。”
尝百草认真的记下故事,小心的将纸收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匆匆离去。
林芷兰看尝百草三步两步就消失不见赞道:“师傅武功不错。”又看了看江三少笑道,“不过定然没你厉害。”又考虑到自己的处境颇尴尬的道,“不好意思,给你丢人了。”
“你武功不及我一成,算不上给我丢人。”江三少不介意的笑了笑,他眸色幽深的看向林芷兰,“又是你杜撰的。”
“我没有。”林芷兰矢口否认,却也不多争辩。反正在这个时空无据可考,无史可查,辩解也是白辩解。
江三少只道林芷兰认了,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你真是聪明的紧。”
林芷兰看着满眼柔情嘴角噙笑的江三少心里有种欺骗的愧疚,只是顾及诸多他不想摊牌。看了看天色他问道:“客人该来了吧?”
“已经来过两个了。”江三少严肃了分,“一个是轻尘,另一个身手稍逊一筹,应该是太子派来的。”
林芷兰登时紧张起来,“师傅不会有事吧?”
“轻尘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另外那个应该也不会,而且他不是你师父对手。”江三少笃定的道。
“师傅脑子一根筋,但愿不会吃亏。”林芷兰仍然担心,尤其是面对蛊毒老邪的为难。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尝百草虽疯癫却狡猾机灵的很。”江三少对林芷兰老好人的脾气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为他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
“你说蛊毒老邪会同意吗?”林芷兰很没底气的问道。
“难说。他做事不着调,没准就答应了。”江三少顿了顿,“不过现在武林里传的风风火火医癫拐走了老邪的女儿。老邪立誓要将他挫骨扬灰。”
林芷兰一个寒战,攥住江三少的手焦急的道:“那我们赶快把师傅追回来!”
“不用那么担心,老邪打不过你师父。”江三少回握住林芷兰的手微笑着安抚。
林芷兰忙闭上眼睛一脸虔诚的祈祷:“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江三少看着可爱,听见外面人离开了就在林芷兰唇上啄了下。
“祈祷呢!别打岔!”林芷兰睁开眼睛,有些埋怨的看向江三少。
江三少不以为意,挑衅的给了林芷兰一个柔情的热吻。
林芷兰喘息的推开江三少,“再亲出事了,这里是祠堂!”
“让他们做个见证也不错。”江三少打趣。
林芷兰横了江三少一眼,转回正题,“不过,真没想到辣椒般的小师娘竟有那么个令人闻之丧胆的爹。”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江三少不以为意。
林芷兰想了想,忽然不屑的瘪了瘪嘴,“老邪真是不识好歹!白捡了个比自己名头大的人当了儿子还不乐意!”
“可你师父年龄也比他大。”江三少暗笑林芷兰护短。
“切。”林芷兰不悦的白了眼江三少,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江三少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江三少好容易忍住笑,三分正经的打趣道:“这我不知道,你得问你师傅去。”
“问我什么?”尝百草突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林芷兰大惊,“你你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
“我发现有人在偷窥,就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尝百草邀功的道,然后疑问的眨了眨眼睛:“要问我什么?”
“呵呵,我是问斐然你大概走出多远了。”林芷兰忙打了个哈哈,扯着没水准的谎。
“你说谎,看我不打你屁股。”尝百草不全是傻子,说着他就要动起手来。
林芷兰忙躲到江三少身后,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道:“师傅你真让我说?”
尝百草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芷兰咽了咽唾沫,有些心虚的再次询问“你确定?”
尝百草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些急切。
林芷兰抓着江三少更紧了分,他仗着胆子试探的问道:“师傅,你不会房事无能吧?”
尝百草登时气的蹦高,追着林芷兰打。
林芷兰边躲边嚷,“你都83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甚至慌不择言,“小师娘没准是欲求不满才回家的!”
尝百草登时像燃了信子的爆竹,马上要炸。
江三少见林芷兰躲得辛苦就直接上前护住他。
尝百草知道江三少武功不凡就动了真格。手腕轻翻,画了几个圆弧,奇诡繁复,变幻无常。
江三少护着林芷兰,避其锋芒,单手一指,势如破竹,方寸间逼到了尝百草的气海穴。
尝百草匆忙躲开。
江三少反手一招云开雨霁,天山冰雨,流莹满室。
尝百草跳出圈外慌忙认输。
“师傅你真没骨气!”安全的躲在江三少身后的林芷兰没忘占点口舌便宜。
“这小子天下无敌!你让我怎么打?”尝百草没好气的白了林芷兰一眼,毫无愧意。
“打不过就给自己找借口,也不嫌丢人!”林芷兰替他害羞的刮了刮脸。
尝百草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颠颠的跑出去干自己的正事。
“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你房事行不行呢。”林芷兰在屋里大喊。见尝百草没了影他笑嘻嘻的看向江三少,语气肯定的道:“师傅说你天下无敌,没准你真天下无敌!”他拍了拍江三少肩膀,“要不要去江湖闯闯?”虽然语气轻松心里却一万个不舍。
“江湖里没有你。”江三少淡然的回了句。
林芷兰脸一红,小声嘀咕了句:“我又不是鱼。”
江三少揶揄的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