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妈妈的记忆

17、第十六章

　　“爹，我想考武状元。”晚饭时林芷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啃着鸡翅的林震一愣，耷拉着鸡翅：“你再说一遍？”
　　小林夫人看向林芷兰，眼眶有些红。这才是她曾经那个有志气的儿子！
　　“我想考武状元。”林芷兰神色平静的复述了遍，“那些兵法难不住我，武功我会抓紧时间好好练的。”他知道林震定然担心他武功不过关。
　　林震大喜，登时神采奕奕，“老爹我明天挑几个功夫最好的教头指导你！”
　　林芷兰点了点头，“谢谢爹。”
　　小林夫人欢喜的给林芷兰夹菜，一边忙活一边嘱咐他多吃。
　　林震更是满面春风，他放下啃得半离不落的鸡翅，“就是斐儿现在忙，否则我肯定让他给你指点指点。”
　　被触到了伤心处，林芷兰神色黯淡分，于是低下头大口的把着饭，尽管全无胃口。
　　小林夫人敏锐的发现了，欢喜顿时淡了分。她关爱的给林芷兰擦了擦沾了米粒的腮，温声嘱咐：“慢点吃。”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这样！”粗神经的林震全无察觉，赞赏的拍了拍儿子肩膀。现在他高兴了，看什么都顺眼。
　　林震下手没数，林芷兰差点被他拍的把饭喷出去。
　　小林夫人不悦的瞪了眼林震。
　　林震打了个哈哈，笑呵呵的继续啃他的鸡翅。
　　小林夫人疼爱的看着宝贝儿子，一颗心就得生疼：你何苦跟斐儿置这个气呢。
　　虽然洞穿林芷兰的心思，喜爱这样有志气的儿子的小林夫人还是没有出言开导。

　　林芷兰以往常三分之一的时间吃完饭佯装若无其事的离席。
　　“我儿子终于出息了！”林芷兰离开后林震大赞。
　　小林夫人不带悲喜的笑笑。她好怀念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虽然胡闹了些，虽然不如现在孝顺，但是那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样子，根深蒂固的样子。
　　小林夫人其实怀疑甚至肯定眼前的林芷兰不是自己的儿子。她谅解经历过死亡可能会改变性情，专横跋扈变得温顺善良，心比天高变得淡薄无欲。可是眼前人不单单性情大变，就连一些骨子里的习惯都换了，陌生的让她不敢认识。可是她又无法不认同眼前人是自己的儿子，因为眼前人太贴心孝顺，给了她一位母亲所期待的一切！
　　试问哪个爱孩子的母亲，会对一个跟儿子一模一样的人的孝心有抵抗力？
　　但是小林夫人毕竟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再怎么满意于眼前的人也心里明镜的清。不一样终是不一样，不是终是不是。
　　她痛过，恨过，痛着，恨着。可终还是笑脸接受了眼前人的到来。因为失了也得了。
　　那一番计较是失还是得？
　　没法衡量。失去的再也回不来，只能珍惜得到的。
　　所以她对眼前人像对自己的儿子一样好。
　　她不会跟林震说。难得糊涂，就让夫君单纯的以为儿子归来而喜悦吧。

　　再说林芷兰。他确实认为自家没被看穿。他确实也主动的想维护林氏夫妇。所以他选择了入仕。反正不可逃避，索性迎难而上！当然，其间也有跟江三少置气的成分。眼见着分开两个月了，心里若是有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
　　林芷兰再次对爱情失望了。
　　爱情，来的气势汹汹措手不及，去的又毫无防备不知所措。
　　林芷兰恨江三少。恨他强势的搅乱了自己的心，又不负责任的离开了。
　　林芷兰更恨自己。恨自己不坚定，明明知道爱情苦，却还是陷落了。
　　江三少不是说过会保护他吗？那正是林芷兰所不耻的！那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如果只是说，那他林芷兰比江三少还会说！
　　因爱而生恨，因恨而不服输。林芷兰打算奋起了。
　　江三少，我可以保护自己，用不着你假惺惺！

　　林芷兰真是下了决心了。早晨起得比林震都早，豁了命似的练功。看得小林夫人心疼。林震却开心的紧，急急的从军队里将武艺顶高的都搜罗了过来。
　　几个高手都是林震的老部下了，差不多也是看着林芷兰长大的，也没少吃林芷兰的气。但都是心宽的铮铮汉子，又同情林芷兰失忆，所以都坦荡荡没出阴招，正儿八经的教。
　　林芷兰毕竟是有内功底子，并且也跟江三少学了些，加之本身聪明，所以进步飞快。
　　几个高手可都是清楚昔日林芷兰身手，所以虽然欣慰却依旧不满意，考虑到林芷兰聪慧就加快了进度，有点揠苗助长。
　　拳脚无眼，林芷兰没少挨揍，但体谅高手们急切的心情，他也就咬紧牙坦然承受。
　　“听说游侍郎武功厉害的紧，真想跟他过过招！”一旁休息的刘都尉跟身边张都尉道。
　　正跟王都尉交手的林芷兰一下子分了神，冷不防挨了一掌，重重跌倒在地上。
　　“小少爷，要不要紧？”王都尉看林芷兰嘴角流出血来急忙上前问道。其他两个也凑了上来。
　　脸色苍白的林芷兰艰难的摆了摆手，强撑着站起身来，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没事！再来！”
　　“真行吗？”王都尉知道自己那一掌力道不轻，颇有些担心。
　　其他两个看林芷兰已经摆好了架势，佩服的拍了拍他就又退到一边去了。
　　王都尉见林芷兰决绝只好继续正儿八经的跟他过其招来。
　　林芷兰因为分心江三少受了伤，更加怄气，发泄似的撒了野的打，全没注意身体跟着受屈。
　　最后还是王都尉发现苗头不对王喊了停。“小少爷，我老王服了你了！咱明天再比过，你再这么逞强下去回头我非被将军扒了皮不可！”
　　“打不过就直说，何必拿我爹压我。”林芷兰不忘嘴上占点便宜。
　　“好，我老王今天就认输。你还是赶紧回去让大夫瞧瞧去。”王都尉实在是担心。
　　“算你识趣。”林芷兰傲娇一笑，扬长而去。
　　王都尉颇显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少爷还是这倔脾气！”刘都尉安抚的拍了拍王都尉肩膀。
　　“性子倒比以前好了很多了！”张都尉欣慰的笑笑。
　　“知错能改就是好样的！难得浪子回头了！”刘都尉带着分感慨，“说实在的，当初一听到将军找我教我还真不乐意。”
　　“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觉得也不错。”张都尉也附和，“教这么个漂亮乖巧的孩子，总比在营里守着一堆臭男人强。”
　　“嗨嗨，乱说什么呢！”王都尉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
　　几人意识到当初林芷兰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相貌说他女儿名，所以都悻悻的闭了嘴。

　　不知道自己被八卦了的林芷兰离了校场，确实感觉到身体很不舒服，却没太当回事，所以也没找大夫直接回了听雨轩。刚进了院子还没到门口忽然胸前一闷，一大口血吐了出来。他一愣，心里暗呼糟糕。
　　雨墨这一看登时着了慌，“快，快来人呢！哦不，快去找大夫！”
　　小厮们撒丫子去了。找大夫的找大夫，通知小林夫人的通知小林夫人。
　　大夫和小林夫人都风风火火的赶来。听雨轩的小厮们见小林夫人一脸紧张登时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夫面色凝重的把完脉。
　　“怎么样？”小林夫人焦急的问。
　　“肺腑受了伤，需要好好调养。另外还有些肺气瘀滞，肝火过旺。”老大夫严肃的道。
　　小林夫人登时攥紧了手。又心疼又恼火。
　　“娘，没事。我健壮着呢！”林芷兰安抚的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青紫，看得小林夫人直接吧嗒吧嗒的掉了泪来。
　　林芷兰一看急了。这一急又惹出了一口血。众人都是一惊，小林夫人眼泪直接哗啦哗啦了。
　　老大夫忙开好了药方，雨墨匆匆去取药煎了。
　　老大夫宽慰了母子俩一番就先离开了。
　　“干脆把你师父叫来吧！”小林夫人抹着泪哭的好不凄惨。
　　“师父是‘起死人肉白骨’的，我用不着。”林芷兰艰难的笑笑。他可不想被尝百草看见这副窘状。
　　虽然信得过府上大夫的医书，但是小林夫人仍然不放心。
　　“不过挨了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娘我真没事。”林芷兰觉得这比起被推下海、被情所伤都算不得什么。
　　明明受伤的是儿子，现在却让儿子来安慰，小林夫人觉得身为母亲很惭愧。所以她极力的克制住了悲伤。心疼的握住儿子的手，“那就先养两天，如果不见好就把你师父叫来。”
　　林芷兰微笑着应了。
　　没过多久雨墨就端药来了。小林夫人亲自喂林芷兰喝了后怕耽误他休养就离开了。
　　雨墨瞅了瞅小林夫人走远了，这才敢大胆的说：“幸亏没看到少爷身上的青青紫紫，否则那几个都尉都别过了！”

　　晚上，林震回来后听说儿子出了事倒没多大震惊，虽然也很心疼。
　　“斐儿怎样了？”小林夫人琢磨着要不要把江三少叫来。“肺气瘀滞，肝火过旺”明显就是因他而起。
　　“少年老成，惊才风逸，进退有度倒是坐稳了侍郎的位置。不过能者多劳，忙得很。”林震客观的陈述。
　　小林夫人只好打消了让江三少来探望的念头。她担心江三少一下子因为林芷兰乱了方寸，眼下风头正紧，说不定就被人使绊子。
　　林芷兰当然更不想被江三少看见自己眼前的惨状。他觉得自己被遗弃已经够没面子了，再被看见如此凄惨，那颜面何存！
　　“先休养几天吧。离武考还有段时间。”眼下林震也只能做这个决定了。
　　小林夫人自然赞成。终是放心不下，所以她还是派人请来了尝百草。
　　尝百草出手，药到病除。
　　林芷兰只一天工夫身上就好了个差不多。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被林氏夫妇要求养着。于是林芷兰又回到了认识江三少之前日子，整日无所事事，各种各样的找乐子。整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少。倒也自在。

　　“这才叫生活吗！”林芷兰懒洋洋的窝在太师椅里悠闲的逗着鹦鹉。或许是药的原因，他的心头真的舒坦些了。
　　雨墨一旁好茶好吃的伺候着。其他的小厮们更是诚惶诚恐，谨小慎微。

　　看儿子恢复了，林氏夫妇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林夫人恢复了以前品茗下棋的闲散日子，林震也乐呵呵的混沌朝野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林昊前几日见了林震可都是绕道走的。煞气太重。
　　“那小崽子要考参加武考！”林震那个乐呵呀。
　　“哦？武功恢复了？”林昊也很高兴。
　　“现学不行吗！”林震面色一僵。
　　林昊忙打了个哈哈逃了。煞气还没散尽，少招惹的好。
　　路过的江三少得知了消息，眉头紧蹙。

作者有话说

　　落了一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