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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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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本来，充满理想的自己能得到机会去外国深造，那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一想到这段日子要与轩分别，礼只感到不依不舍担忧不已，他怕轩会寂寞，又担心他会照顾不了自己，虽然轩已多次向自己证明，他有足够的自我照顾能力，也不断抱怨不要把他当作小孩子，可是，礼真的放心不下，在临行前细心的打点好一切，快要上机前还再三叮咛轩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啦好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啰唆了？’轩哭笑不得说道：‘总之我向你保证，每天都会跟你上网通讯，每天都向你报告我的行踪，总之发生什么事也好，一定会告诉你的，那可以了吗？好了好了！时间到了，你要上机啦！’
‘这是你答应的，要记住啊！’礼不放心的再提醒一次，在这一别后，他们会有三个月不能见面，想到这里，总是觉得难舍难离，不禁紧紧抱了他，还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轩，我不舍得你！’
‘礼，这里是公众场所啊！’虽然两人关系亲密，但毕竟同性之恋不是大家都认同的事，一直以来，他们都很自制的，绝不会在公众场合作出任何亲密的举动，礼突然这样热情的拥抱，令轩一时间手足无措，但又不忍心推开他，只能慌乱的说：‘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真是扫兴，临别时拥抱一下也不行吗？’礼孩子气的抗议道：‘我们相爱又不会伤害别人…’
‘好吧…抱一会便好了…’轩始终是心软，看到他不满的样子，不再拒绝他了。
两人拥抱了一会，礼终于放开了他，真的是时候分别了。
‘好啦！快点走吧！快来不及了。’轩再一次催促他。
其实，不舍得不想分别的，又岂止礼一个？可是，轩却不让自己表现得太依依不舍，他始终希望礼能放心的去进修，不想他为挂念自己而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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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走了后，轩尽量如常生活，只是，他实在难以习惯，回家时听不到礼呼唤自己，睡觉时礼并不在自己身边。为了不想让自己感觉太孤单空虚，最近他都爱在学校工作至很晚，试着透过工作去暂时抛开思念。
不想在家里久留，如同往日一样，今天他很早便回到学校。只是，一路上，不论是同事还是学生，都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什么怪物似的，那一双双目光，把他刺得浑身不自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很快便知道了。
才一踏进教员室，便有同事告诉他，校长想见他。
他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校长室内，校长正在阅读着一份杂志，轩一眼便看出了，那个杂志的封面，竟然是他和礼的拥抱亲吻！还有上面的几个大字：‘富二代与教师断背情’。
校长见他来了，把杂志递给他，凝重的看着他：‘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轩阅读杂志的内容，里面有多张他和礼的亲密举动的照片，还有各种难以入目，不堪的文字报导。
‘这些报导都是真的？’校长见到他这神情，已大约能猜到实情。
‘校长…我的确是和他相恋，可是…’轩感到心里一寒，他从没想过，自己和礼的事会被这样公开报导，他一直想，只要他们不伤害到其他人，那就没什么所谓了，谁知那些狗仔队却没有放过任何有半点新闻价值的事情。他向来个性诚实，从不想为自己辩白而说谎，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因此影响到我的教学工作的…’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学生有什么反应，相信你今早已看到了吧！’校长严肃的答道：‘我不希望我们学校的老师会做出这种事，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取向的自由，可是，我们身为教育工作者，本身就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的，我希望你明白，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可是，我也得为学校的声誉和学生的感受着想。’
‘我明白了，校长，我不会令你难做的。’对方已把话说得很明显了，轩当然明白他想怎样，虽然自己实在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校长说的是事实，自己的举动，已是犯了当教师的大忌。要他为了工作而放弃礼，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自动辞职而已。
这一天，轩是怎样回到家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递上了辞职信，收拾了一切，道别了他喜欢的学校和学生，茫然在街上走着。
在双腿伤残后，他一直安慰自己，即使不能做飞虎，自己还不一样可以实现当教师的梦想吗？能教导下一代也是一份很有意义的工作，即使失去了双腿，至少，他还是找到存在的价值，可是，现在连唯一的梦想都破灭了，他还能用什么说服自己，自己仍有存在价值呢？
回到家里时，一颗心像是被掏空了，人也是失魂落魄，可是，他还是开了电脑，做他每一天都会做的事情──给礼寄电邮。
虽然他曾答应过礼，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他，可是，这件事他却不想跟他提起。让他知道了事情又怎样？问题根本就是解决不了，就只会徒添他的自责和难过罢了。在这一刻，他就只希望礼能开开心心的完成培训，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于是，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向礼说起今天上课的趣事，而礼亦与他分享了培训期间的一切，读到了这一些，得知礼每天都过得安好，已成了他现在唯一的慰藉。
只是，自己的前路又会如何呢？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