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永远的记录者》红世无雨

40、越前龙马才不会愧疚

　　开学的第一件事照例是开学典礼。莫才刚刚把鞋子换好，广播里就传来了开学典礼即将开始，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到礼堂参加的通知。
　　关上柜门，莫转过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穿着校服的少年。

　　“……”莫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
　　“……”少年不自在的抬起手，却摸了个空。他忘记了今天自己穿着校服，没有戴帽子。
　　“……”莫继续盯。
　　“……”少年嘴角开始抽搐，猫眼狠狠瞪了莫一眼。
　　“啊。”莫做了个伊尔迷的标准动作，右手轻捶左手掌心。然后一手指着对方，“你就是那个越前龙马。”
　　“……你是谁？”少年金色的眼眸看起来很灵动，墨绿的短发松散的垂下来，像只阳光下打盹的猫。
　　只是这只猫，被打扰了。
　　“我叫莫。”莫歪着脑袋，用手指点着下巴转动着眼珠，不一会儿，忽然笑着说，“我和你是同班哦。”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嗯，对了。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莫笑着朝他伸出手。
　　这个小孩，就是他来参加入学测试的时候听说的那个超级跳级生吧。真的很小啊……少年这么想着，伸出手握住了莫的手。他的手几乎比莫的手大一半，几乎把她的手包裹起来了。
　　这孩子满十岁了吗……他看着莫，表情有些呆愣。
　　“哈……越前龙马，请多指教。”

　　第一堂课通常是自我介绍，对于刚刚从国小毕业，进入国中学习生活的孩子们来说，这也是最令人兴奋的时刻。
　　即使是快要上课的时候，课室里也是一片低低的窃窃私语。相互交谈着的学生们，却常常将目光扫过课室靠窗的那个位置。
　　那个看起来还不到十岁，并且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条白色裙子的孩子让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蠢蠢欲动。
　　“所以说……你现在是在一个叫做手冢国光的人家里寄住……”越前龙马一手撑着脸，半垂着眼，一脸困倦。
　　“嗯，嗯。”反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椅背上的莫乖乖点头。
　　“然后你讨厌一个人，他要来找你，你不想让他来……”越前龙马懒懒的继续说。
　　“……嗯。”虽然省略了很多东西，不过他说的也算是事实。迹部慎一和林子青，都符合他所说的话。
　　“所以你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要来……哈啊……”越前龙马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到底，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莫忽然一副愤愤的表情，以一种‘你罪大恶极’的目光盯着他。
　　“我是认真的！”
　　越前龙马的眼睛睁大了，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他忽然觉得有些愧疚感。
　　虽然那愧疚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为什么问我？”
　　越前龙马性格嚣张又自傲，对待周围人也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再加上家里那位不着调的父亲，他几乎没有和别人这样交谈过。更别说这样的问题，相对于他们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关系，可以说是交浅言深了。
　　莫对此毫无自觉。在某方面而言，她和越前龙马很相似，当她打定主意要做什么的时候，从不会理会别人的目光和想法。
　　“那是因为……”莫别开脸，看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手指，“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如果我问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当真的……”
　　越前龙马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没当真。
　　“……但是如果问你的话，你也许可以……”
　　咚、咚。
　　扎着马尾的年轻女教师将课本卷成一卷，在讲台上敲了敲。
　　“上课的时间到了——莫同学，你还不坐好吗？”
　　莫愣了愣，飞快的转过身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桌子上，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幸而，老师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很久，而是叹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用精神气十足的语调说道。
　　“刚刚升入国中部的同学们，欢迎你们！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名字是山本美奈，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莫撑着下巴，忽然老气横秋地长叹了一口气。
　　学校什么的，真是无聊死了。

　　下课的时候，被分在隔壁班的龙崎樱乃跑来找莫。可是当她站在门边朝莫招手的时候，却看到了坐在莫后边的越前龙马。
　　墨绿色的发和金色的猫眼，傲气而又有些冷漠的表情。
　　那不是前几天在赛场上的那个人吗？龙崎樱乃惊讶的捂住了嘴。
　　“那、那个……”龙崎樱乃兴奋的跑到越前龙马的前面，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越前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站直了身体，脸庞悄悄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我只是……”
　　“有事？”越前整理着桌面的书本，微抬起下巴，眼神虽然是淡淡的，却总让人觉得有种‘看你一眼就是你的荣幸’一样的骄傲。
　　“……没，没什么事……”龙崎樱乃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让她几乎把自己烤熟了。旁边的莫晶亮晶亮的眼睛让她更加窘迫起来，她一把拉起莫的手，在她的错愕下猛地往外跑。
　　“我们失礼了……”
　　越前目视着两人消失在门外，很久，才愣愣的蹦出一个单音，“哈……”

　　“我说樱乃，你把我拉出来做什么？”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莫已经被龙崎樱乃拉到教学楼下的空地上了。被龙崎樱乃拉着手腕、几乎像是放风筝一样的莫倒是气息平稳，龙崎樱乃倒是撑着膝盖不住的喘着气。
　　“莫酱，你的体力真好，我都快喘不过起来了……”短短一句话，龙崎樱乃至少中断了三次。
　　莫背着手走到花坛旁，往上一跳，坐在了花坛的边沿。
　　“那是你太缺少锻炼了。”莫用肯定的口吻说。
　　“什么啊？明明是莫你每天都站在网球场旁边一动不动的吧？我一直都有做练习的啊……”龙崎樱乃争辩道。
　　可惜她的争辩丝毫没有被莫听进耳朵，莫只是晃着脚丫，抬头望着天空，以一个拉长了的音节作为回应。
　　毫不掩饰的缺乏诚意。
　　龙崎樱乃握紧了拳生气的喊道，“莫酱……”
　　“说起来，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莫忽然正色了起来。
　　龙崎樱乃果然愣了愣，将刚刚让她生气的事放到一边了。
　　“也没有什么大事啦……”龙崎樱乃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闪躲，“我想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小坂田朋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放学后一起出去——朋香说她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冷饮店……”
　　“好啊。”
　　“啊？”龙崎樱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因为担心莫不会答应，她还犹豫了好久呢。
　　“那太好了！——”
　　“但是，”莫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狡黠地笑了起来，“你要请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