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永远的记录者》红世无雨

33、当做朋友

　　街道上不时有乐队走过，两旁的人们毫不羞涩地伴随着音乐舞动身体，漫天的彩带和气球，到处都是甜丝丝的气息，这是属于所有人的狂欢。
　　然而在这样的热闹之中，却有一处地方始终安静着。
　　那就是珍宝巡展会的展馆。
　　古王朝的杯盏器皿，出自最出色的宝石雕琢大师之手的各色炫目宝石，甚至还有十大美色之中的水晶羽骨、以及一对火红眼。
　　莫站在展柜前，平视着前方那两只在福尔马林溶液里浮浮沉沉的眼珠。那火红的瞳孔泛着幽光，让莫想起地狱之门开启的时候那摄人心神的猩红色光芒。
　　玻璃展柜被警戒线划出一个独立的小空间，带着墨镜的警卫背着双手站在四角，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这十大美色之二两米之内。这样严厉的防护，甚至比国王出巡还要完备。
　　可是再完备的防护，也挡不住幻影旅团这帮强盗的攻击。
　　一个矮个子男人披着斗篷，刷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的雨伞从警卫身上划过，那两名警卫的身体断成两截摔在地上，背后的手甚至还扣在一起。
　　剩余的两名警卫惊叫起来，四周的游客四散惊逃。飞坦冷笑一声，扬手，两颗犹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随着冲天而起的鲜血掉落在地毯上。
　　四周的监控仍然在运作，强盗却大摇大摆的敲碎了玻璃展柜，拿走了水晶羽骨。被一同敲碎了玻璃罩子掉落在地板上的火红眼，却在他不经意间被踩了个粉碎。
　　之后，他转过身来，狭长冰冷的眸子如毒蛇一般盯紧了仍然站在原地的莫。
　　“不逃跑么？”

　　莫歪着头眨了眨眼，表情像是有些疑惑。
　　小黑在她身前警惕地躬着身子冲飞坦低声咆哮，却没能让敌人给予一个注意的眼神。
　　“为什么要逃跑？你的速度比我快，我就算转身就跑，也一定会被你追上的。”
　　飞坦露出一个冷酷的笑。
　　“虽然团长的命令是让所有人碰到你就杀了你，可是他也说过他玩腻了之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现在你有选择的权利，是要去死，还是当我的收藏品？”
　　飞坦眯着眼眼睛补充道，“安心吧，我暂时不会把你挂在刑讯架上。”

　　莫跟着飞坦去了幻影旅团如今的驻扎地，说是驻扎地，其实也不过是个抢来的别墅，里边各种富丽堂皇的装饰品都被这群强盗破坏了个干净，连头顶的吊灯，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库洛洛穿着白色衬衣坐在沙发上，额上缠着绷带，他这样安静地读着书的时候，没有人能把他和幻影旅团的团长联系在一起，此刻充斥在他身旁的氛围，甚至可以称之为宁静。
　　飞坦没有与他打招呼，他直直的往自己的房间走，途中把水晶羽骨丢给了他。
　　库洛洛把玩着那晶莹剔透的水晶羽骨，低声笑了笑，视线在莫的身上一掠而过。
　　“任务最优先，飞坦，别让我提醒你第三次。”
　　飞坦回过头来，眯起的金眸闪动着冰冷的光，他用不耐烦的声音回应了库洛洛。
　　“你很啰嗦啊，库洛洛鲁西鲁。”
　　幻影旅团的团员无条件听从库洛洛的指挥，但有一点，私事与公事是分开的，团长不能干涉团员的私事。对于飞坦来说，对自己的所有物指手画脚这种事，如果对方不是库洛洛，他大概早已一伞刺穿了对方的心脏，他一直是没什么耐心的。
　　“还站在哪里做什么？进来！”
　　莫回过神，快跑几步跟着飞坦进入了房间，之后，门合上了。
　　库洛洛望着平摊在腿上的书，用手捂着嘴，久久沉默。

　　飞坦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虽然有些许血腥味，但也并非不能忍耐的程度。
　　莫一手指着房间里几乎占了一半以上空间的四五台游戏机，问，“你是要我……”
　　话还没说完，飞坦就揪着她的领子将她丢在那堆游戏机面前，自己拿起手柄，侧头用冷冷的眼神瞥了莫一眼。
　　“不通关就杀了你。”
　　莫无所谓的眨了眨眼，“哦。”

　　两小时之后。
　　“飞坦！不是那边，是这边！快点，你好笨！”
　　“……闭嘴！”

　　二十小时之后。
　　“好困……”
　　“快点，这里的迷宫怎么走？”
　　“……左转……一直前行……”

　　四十小时之后。
　　“……”
　　“……”
　　莫蜷缩在地板上早就睡着了，飞坦双眼通红地盯着屏幕，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倒了下去。
　　飞坦所操纵的人物被群攻而来的怪物一下一下打到零血，人物惨叫一声倒了下去。飞坦却依然沉睡着。
　　直到……
　　——轰！！！
　　“莫，我想清楚了！我真的想清楚了！”
　　被开了个大洞的墙面上，某个胡子拉渣的人影朝前踏入一只脚。
　　飞坦被那刺耳的大嗓门吵醒了，依然通红的眼睛慢慢抬起来，刷的一下，金向后跳开了一大步。
　　那种眼神，好像自己会被立刻凌迟致死一样。金眼中的雀跃很快冷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身体自动做出一个戒备的姿势。
　　莫揉着眼睛坐了起来，模糊不清地嘟囔着，“金，你好吵哦……”
　　“对不起……哈，哈哈……”金傻笑着挠着头发。
　　莫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滴眼泪。
　　“你……不可原谅……”飞坦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黑伞，猛地朝金刺去。
　　“喂、喂，很危险的啊……”金的身体一下子向后仰，一下子扭成麻花状闪避飞坦的攻击，“别到处刺啊，真的很危险的啊……”
　　“啊……”莫又打了个哈欠，两眼无神的望着眼前这出闹剧。
　　“莫，莫！”金一边躲避飞坦一边大声喊道，“我是来带你走的，幻影旅团的人很危险。”
　　飞坦的眼睛猛然眯起，他从金的上方跃过，一蓬血光从金的肩膀上炸开。
　　“我想清楚了，莫！我是认真地把你……”
　　莫微微抬起头望着他。
　　“……把你当做朋友的！”
　　莫侧头，轻轻地反问了一句，“是吗？”
　　“是真的，是真的！”金忙不迭点头，却又被飞坦从手臂上拉出一道血光。
　　“所以现在跟我走好吗？”
　　“不要。”莫的拒绝让金非常错愕。
　　“为什么？我可以带你去超级联欢会玩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金富力士。”莫站起身来，如此说道。
　　“但是，你却说你把我当朋友……”
　　莫直直望过来的眼神让金莫名有种内疚感。
　　“我不会再待在这里，但是我也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你说你要走？”
　　两句质问几乎同时响起。
　　莫看着飞坦冰冷的金眸，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要离开了。”
　　“那么，”飞坦毫不犹豫的冲了上来，手中的黑伞刺向莫的胸膛。
　　“就只好杀了你了。”

　　“莫！”“吾主！”
　　来不及救援的金和被莫扔出去的小黑朝莫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