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梨花上》子莫

9、第八章

　　慕渊叹气，还是找来了。
　　起身将梨月身上的披风往拉，才朝外走去。
　　重镜一袭玄白长袍，冷眼看着走出来的慕渊。“果然不错，你无故离开又是为这妖女。慕渊，你这般糊涂，可置玉清何处？”
　　慕渊敛了眼，没有说话。
　　“慕渊，你乃是玉清尊者，不是普通凡人，你怎么能只顾自己儿女私情而弃大局不顾呢？当年被那妖女一闹，事情已经不可收拾，如今，她也投胎重新做人了，也算了了你的心愿，既然这样，你也应该放下了，跟我回去吧。”
　　“师兄，你不必多说，当年我亏欠凝儿太多，此番下界，也算帮她了却心愿，帮她修渡得仙身。”
　　“什么？你要帮她修渡成仙？”
　　“对。”
　　“你疯了慕渊，这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师兄，我只是告诉你在这之前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并未征求你的意见。”
　　“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答应，玉清上下两万弟子也是不会同意的。你不知道，你这纯粹就是送死！！！”重镜没想到这师弟竟是这般冥顽不灵。
　　慕渊不解，疑惑的看着重镜，“师兄，此话怎讲？”
　　重镜却不似先前那般强硬，“反正你不得渡那妖女成仙，不然后事将一发不可收拾。”扔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开离开。
　　慕渊看着重镜仓皇离开的身影，心里隐隐不安。
　　压下心头那抹难过，转身。
　　梨月此时用手压着眼睛，呼吸匀称。
　　慕渊坐下来，语气里也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不用装了，阿梨，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梨月拿下手，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泛着光，“慕渊，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也当真要渡我成仙？”
　　慕渊嘴角扯出一丝笑，“阿梨不是想成仙吗？难道你还不高兴？”
　　“可是那人说，你会死。”
　　“…………”
　　“真的么？”
　　慕渊抬手将散在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只有行逆天之事，才是送死。”
　　“那什么才算是逆天行事？”
　　“比如，改天命，本是妖，却想成仙。”
　　梨月将披风紧了紧。“我不是妖，我是人！”
　　“嗯，阿梨，我相信，你不是妖，你成仙，天经地义。”

　　杏花村个很偏僻的村落，人丁极其稀少，而且大多还是妇孺。在这般环境下，竟然又遇见了不可思议之人。
　　平安背着药草，身后跟着几名农妇，哭哭啼啼，像是有什么事情相求。
　　慕渊气场很足，所以平安看过来的时候眼里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在看到身后的梨月时，似乎恍然大悟。冷了脸，继续朝前走，身后那几个妇人也跟上，还拉上了平安的衣袖。
　　“你认识她？”慕渊转过头，问身后的的人。
　　“嗯，算认识吧。”
　　见她也不想多说，也不再询问。只是中间的气氛好像隐隐开始发生变化，一个在前走，一个在后跟着，都不说话。

　　慕渊将银子递与那农妇，微微颔首道“打扰了。”
　　那农妇见银子喜上眉梢，“哪里哪里，只是这屋子简陋，还怕二位小爷住不惯。”
　　这村子本就破落，也没有客栈。慕渊只好找了一个农家暂歇，那农妇只一个人，丈夫儿子都被捡去参了军，三年了从未回过，也不知道死活。将那儿子的房间腾了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铺了干净的床被，搓着手道“这屋里统共两间睡房，要是二位小爷不习惯挤一张床铺，老身去把我那间收拾出来，只是这这屋里也没有多余干净的床被物品……”
　　慕渊点头道“行了老人家，这床倒是宽敞，我俩躺在上面倒也不会嫌挤。”
　　那农妇双手合十，点着头道“真是谢谢你们，小爷生的俊，人也这般好，以后定能找个大花姑娘。”
　　梨月倒是难得的没有嫌弃，坐在床沿端着大瓷碗开始喝水。“你倒是脸皮厚，还管人家叫老人家，也不知道你能当她多少辈的老祖宗了。”
　　“那我难不成还要叫她小姑娘？小丫头？或者乖孙女？”慕渊接话道。
　　梨月一口凉白开就喷了出来，“你还是叫她老人家吧。你叫她乖顺女人家恐怕只会把你赶出去，我还想找个地方睡觉呢。”
　　慕渊将手帕递给她，眼里堆满了笑意。

　　擦黑时，那农妇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站在门边招呼他们快来吃饭。
　　梨月早就饿了，虽然是一桌子的青菜白豆腐，连一点荤腥味都没有，她也吃得欢快。
　　“慢点吃。”慕渊叮嘱道，“待会别呛着。”
　　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咳嗽起来。慕渊皱眉，总是不能省省心。
　　灌了一口米汤，梨月才平静下来，拍着心口“可算呛死我了。慕渊，你还真是个乌鸦嘴。你怎么就不说千万别吃出一块肉来呢？”
　　那农妇听她这样说，也不好意思，红了脸，这个穷乡僻壤，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
　　“只怕小爷见笑，这个村子太穷酸了，人吃的都还比不上那些地方的畜生，人都养不活了，哪里还有能养些畜生啊。老身拿了爷的银子，也想弄点好吃的来招待爷，只是……”
　　“咳咳……大娘，这饭菜挺好吃的。。我刚刚只是打趣呢，打趣、打趣。呵呵”梨月见那农妇这样说，才觉自己说话不对，心里发酸，毕竟自己现在有吃有喝已经很不错了。
　　那农妇见他那样说，自己总算宽慰了些。

　　睡觉。真是个问题。
　　梨月承认自己刚进屋时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蛮窃喜的。
　　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一未嫁的黄花大闺女，总不能自己先提出你睡里边，我睡外边这种话。
　　看了慕渊一眼，“慕渊，这里只有一架床。”
　　“嗯。”
　　“嗯？”
　　“嗯。”
　　“…………”

　　“阿梨，往里边去一点。”
　　“…………”梨月往里边缩了缩。
　　“阿梨，我没有被子了。”
　　“…………”梨月将被子移了移。
　　“阿梨，枕头怎么不见了。”
　　“…………”梨月又将枕头往外扯了扯。
　　“阿梨……”
　　“慕渊，你长虱子了吗？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梨月终于爆发了。
　　慕渊低声浅笑，“阿梨，其实，你不必离我那么远的，这被子枕头咱俩挨紧一点刚刚合适。”
　　“…………”
　　最后，慕渊裹着仅有的一床被子睡地上，梨月抱着枕头在床上挺尸。
　　这年头，做女人不容易啊，既要防男人对自己不轨，还要防自己对美男不轨。

作者有话说

　　抱歉，昨天莫的生日。。所以木有更新。。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