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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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姑娘。”见我跌坐在地上，杜莲伸手要扶，却被欧阳大伸手拦住，语声里倒是带了几许惊讶：“在下只知道绯姑娘聪慧机智，却不知绯姑娘内力也如此雄厚，方才被土行孙等人围困狼狈之状。怕也是刻意为之，恕在下眼拙，相遇数次却也没有分辨出绯姑娘出自何门何派，师从何处？”
我一肚子没好气，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些许不快，也许是天气太过阴沉雨又下的太大的缘故吧，自己扶着树勉强站起来：“我，我出身空门，以佛为师自学成才。”
其实按常理来说，我的内力是红大爷给的，应该凑合着算是红大爷那个门派，但是红大爷根本就没门没派，只有一个外号，我总不能说我来自关东斧头帮的，谁见过哪家大姑娘拎着把斧头满街走的啊，再说我还用的是短剑。
话又说回来了，我的超能力还是那个墨镜男给的呢，墨镜男什么门派我也不知道，总不至于说他是墨镜派的，所以只好信口胡说。
其实严格算起来我应该是斧头墨镜派的传人来着……
欧阳大目光一闪，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绯姑娘手中这柄短剑锋利之极，非比寻常，敢问姑娘从何处得来？”
身世身世，又是身世，貌似少了个出身名门家事清白的资料便应该接受无止无尽的追问一般，雨落倾盆，将泥土溅的一片湿润，染了素雅白衣，一片落叶旋舞而下，落在我面前，孤孤单单受着寒风冷雨的吹打，我平复一下心情，淡定开口：“欧阳先生不必多绕圈子问话了，我的身世来历除非我想说，要不然就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追查不出来的，要是想借用我身后的势力来阻止你们主人对你们叛变的追杀，怕是行之不通了，只是我却是好奇，二位如此行事，怕是早已经预料到这是没有退路的结局，为何现在又犹豫不决起来？”
欧阳大沉默半晌，语声带着淡淡的感慨和思念，里面有着满满的身为人父的温暖和柔软：“两年前，阿莲为我生了一个孩子。”
他是父亲，他必须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选择，刀头舔血终究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敌，为自己的孩子多增加一份危险，所以尽管危险，但是仍旧选择退出，因为他不想用一时的安宁，带来更大的隐患存在。
远处铁手已经将独孤威的金枪折断，追命一脚踢向司马荒坟的咽喉，局势彻底逆转，只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烈异常，我点点头，径直走向斜倚在树干上的无情大人身边，后者白衣墨发，左肋处洇出一片艳红，似是黑白画卷中一轮红日冉冉从山峦中升起，别是一番凄艳夺目的美丽，乌黑眸中依旧清冷不见半分温度，薄唇微抿，因为失血而色泽极淡，但仍然不减一分坚毅。
我淡然开口，在这哀怨凄婉的大雨之中：“此事事关无情父母之仇，我只是个过路的，连个酱油党都算不上，你们三位自己解决吧。”
无情看我一眼，语声冰寒，是极其干净的声线，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冷静的让我吃惊：“家父姓盛，十六年前住在江苏淮阴。”
欧阳大同杜莲惨然一笑：“我们记得，只求公子开恩。”
雨势渐大，打在脸上，木木的钝痛，我微闭了双眼，无言。
无情淡淡看着神色慌张的两个人，眸中第一次有明显汹涌的恨意闪过，带起骇浪惊涛，那些被生生以莫大自制力压抑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吞噬着一切理智与冷静，是的，是的，名虽无情怎能无情，单指恨这一字，便是久久难忘。
忘不掉那些被夜色掩盖的温存。
忘不掉那些被烈火焚烧的童年。
忘不掉那些被鲜血染赤的笑颜。
忘不掉那些被杀戮葬送的时光。
便是世人称颂的孔孟二圣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何况他不是圣人，只是一个背负了血海深仇的不普通的普通人，更何况，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是关乎了四十三条人命。
若是当真无情，便不会执着至如今，便不会奋力习武苦练暗器，便不会嫉恶如仇敌。
自始至终，所求所念，便是报仇的一线契机。
现在，机会来了，这双历经大战依旧干净修长白皙的手中握着那些杀人者的命运，掌握了十三个人的曾经。
可是，可是……
“你们走吧。”白衣俊秀的少年微仰起头，雨水沿着线条优美的下颌滑下，也分不清划过脸庞的是雨水还是泪滴，但是语声却依旧冷静坚定不容置疑，：“你们走吧。”
欧阳大杜莲大喜过望，双双拜服在地，嘴唇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见冷淡语声缓缓响起：“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你们，我只是想，不应该再让一个孩子重蹈我的覆辙了，毕竟，这样的命运……”
毕竟，这样的命运……
不会是每个人都会承受的了的。
他承受过，深知其中不宜与艰辛。
一声轻叹响在耳边，我捂住眼，大片大片眼泪滑下，欧阳大和杜莲震惊的对望一眼，那个白衣少年似乎已经被毁去生的希望，却顽强的同命运搏抗，让一向杀人如麻的他们也为之心生敬仰。
此刻言语已属多余，唯有三叩首铭记大恩大德。
我看着夫妻二人相携走远，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紧绷的神经，眼前是一片黑色的沉沦，连雨滴打在身上的冰凉也感觉不到，耳边传来无情略带担忧的语声：“阿晗，你怎么了。”
我缓缓闭上眼：“我很累，让我睡一会吧。”
最后的记忆中，无情的声音轻软如飞絮，里面是满满的温和：“好吧，你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管以后，此时此刻，我在这里陪着你。
直至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