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再见，亚丝娜》薄光满溢

25、二十四章

　　“……”面对明显是在笑他的亚丝娜，无生气的说，“笑什么笑啊！”
　　他这次是真心有点生气了，脸色阴沉，眼中的神色冷了下来。
　　亚丝娜马上收了笑，换作了一本正经的面孔：“好了，我不笑了。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无很嘴硬，“想让我生气，就凭你还不够。我只是有点不爽。”
　　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的敲门声很突兀的打断二人的思绪。
　　“请进。”亚丝娜叫道。

　　“冒昧打扰了。”门外的是一位身材颀长的男子，长发马尾，面容清秀，用词讲究，感觉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请问，新任的第七王权者是在这里吗？”

　　亚丝娜与无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对这人都没有印象。亚丝娜点头：“没错，你是哪位？”
　　“我是前任第七王权者，三轮一言大人的臣子，夜刀神狗朗。”
　　“前任的……”亚丝娜微微发了一下呆。就听见无开口道：“怎么？前任主人死去了，便想向着新的主人摇尾巴？”
　　狗朗修养很好的没有生气，只是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解释道：“因为有一些事情要找到新任的王来确认。”
　　亚丝娜回忆了一下之前知道一点的情报——三轮一言，是前任的无色之王，是个品行优秀的人，常深居简出，所以网络上的消息少的很。
　　“什么事情？”亚丝娜问道。
　　“是要确认新任的王是善是恶，”狗朗的目光沉静又率直，“如果是邪恶的王，就以一言大人的佩剑‘理’斩之。”
　　“以‘理’斩之？好大的口气！那你又如何判定他是否是邪恶的呢？”亚丝娜接着问。
　　“看其行止。”狗朗平静的回答。
　　“嗯。”亚丝娜点点头，“朴素的好办法。至少不至于错杀无辜。”
　　“这是一言大人的教诲。”狗朗很谦虚。
　　亚丝娜微微笑了，一时间君王模式上身，爱才心起：“如果你有机会遇上某位真正的王者，会是位正直的贤臣。”
　　“我只是一言大人的臣子。”
　　“我再问你。”亚丝娜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眼无，又问狗朗，“如果那个新王，是个心怀恶念，但是至今还未做出难以挽回的恶事的人呢？”
　　狗朗的嘴角，微微带上一丝笑意，他看向亚丝娜，诚恳的说道：“您并不是心怀恶念的人。”
　　“我的确不是。虽然也作过些不是那么地道的混帐事儿，但我还算个好人吧。”亚丝娜自嘲的笑了笑。
　　“确认过这个，我想一言大人应该会满意的。”狗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但接着又马上有些迷茫，“那么我也可以……”
　　“可是我不是你要找的王。”亚丝娜语出惊人，“你先别忙着离开。也许你要见的那位王是个很棘手的家伙。”
　　“你不是？那么？”狗朗的目光移向了无，又看回亚丝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你刚刚不是在赤王等等面前承认过身份了吗？”
　　“啊，那个啊，”亚丝娜眨眨眼，无辜的说，“我没承认啊！”
　　——你也没否认。
　　狗朗觉得亚丝娜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欺骗自己。于是他问：“那么新王是这位？”
　　“没错。”无说，“我是新任的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亚丝娜那种的正义使者。”
　　光是气质，无就有让人不舒服的资质。狗朗一开始不想相信，也是因为知道，这个人不是善类的关系。
　　如亚丝娜所言，会很棘手。

　　他脸上为难了一会，马上又恢复了平静：“那么就不得不冒昧说一句，也许要在二人身边叨扰一阵了。”
　　“你要监视我？”无了然道，他对着狗朗说，但是阴沉的目光却对着亚丝娜，“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请您谅解。”狗朗有礼的低头，表达歉意。
　　无这次是对着亚丝娜说话了：“不过这一个，一定没有你这么难搞定的。”
　　亚丝娜知道，他说的“搞定”是指杀死。就算狗朗再怎么强，对上一位王，也应该是相当吃力的。
　　她看着无，他又恢复了那种毒蛇一样的择人而噬的模样，或者可以说，他的心中的毒蛇从未离去。因为知道这个，遇见了狗朗这个“同道中人”，亚丝娜欣然把无的身份和盘托出。
　　“有两个，肯定比一个更难搞定。”亚丝娜回答道，脸上依然带笑，“所以你快点改邪归正吧。这样大家都不会来烦你。”

　　最难对付的就是亚丝娜的笑，她一笑，无就觉得生不了气——她当时带着笑竟然俯下身抓住跳下楼顶的自己，自己拿枪对着她也没放手；她跟自己说好啊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不烦你了，也是笑；她说我有办法不会让你受伤，也带着笑；轻描淡写的顶了七王权者的身份，站在他身前，对付这么多难缠的家伙的时候，也是在笑；她凑过来说，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你打我下出气，也是笑眯眯的；现在也是，爆露了自己的身份给可能会斩他的人，也是笑……
　　笑笑笑笑笑笑笑。非常非常狡猾的笑。
　　无焦躁起来。

　　“你别笑了。”
　　他说，“你的笑，我看了很不爽。除非以后你再也不笑了，我就考虑看看是否真的改变一下。”
　　——我笑关你什么事……
　　亚丝娜觉得无的思维无法捕捉，变态的思想总是天马行空的。

　　“等你真变成那样，我就真不笑了。”亚丝娜这下不笑了，有些正经的点头，“如果这能换你一个改变，倒真是值得的。”

　　这话实际上只是一个跟她的笑容一样的，很没诚意的谎言罢了。
　　如果无真的变好了，那她就算笑就算哭，也不能再影响他变坏。
　　如果无真的只是因为一个有关笑容的承诺不做混账事，也没什么价值，因为——她并不会再此停留很长时间，她还有一心想去的地方。她走了，他肯定会死灰复燃。

　　但是狗朗真把亚丝娜的话当真了。亚丝娜是个笑的很漂亮的女孩，可是这女孩竟说，如果真能换一场改变，不笑，那也值得。他觉得亚丝娜这是舍身取义，无私极了。

　　他不由得用上了敬称：“亚丝娜大人，您不必这样。”

　　“我要是真的不曾改变，那就是你的错啊。”无眯着眼睛看着亚丝娜说，“都是你的错啊，亚丝娜。”

　　——关我笑不笑什么事啊……
　　——无啊，你讲这话有实际意义吗，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话题变得诡异起来。他们竟然开始讨论这些丝毫没有意义的东西了。亚丝娜有点愕然。

　　对付无，她已经有点心得了，对付他，就一个字——哄。
　　他情绪波动剧烈，总是走极端，同时也说明容易左右，有些单纯。
　　证据是，她说的话，他基本上都当真……这件事情就连亚丝娜都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无，”她摆出一脸期待的样子，好像要把世界的命运托付给他似的，顺着无的逻辑对无讲，“所以为了让我别犯那种错误，我全都靠你了啊！”

　　“……咦？”无皱起眉——好像有什么不对！
　　“……”狗朗跟无摆出了一副如出一辙的表情来——总觉得确实有什么不对劲，是什么呢？
　　亚丝娜无语了——我要不要也摆出这种表情呢？

　　#
　　也许因为是王的缘故，无恢复的很快，当然多多良喝过亚丝娜给的药剂，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他们在差不多的时间出院了。

　　就在住院期间，亚丝娜与常来医院看十束的吠舞罗混了个脸熟。
　　不得不说，亚丝娜的亲和力是相当不错的。又是个漂亮的妹子，又与安娜很合拍，在周防暗暗的忧虑之中，大家马上就给了她安娜的待遇。
　　不过，因为无那种嚣张的个性，时而就与八田针锋相对，并不讨好。

　　等到出院那天，亚丝娜体验了一把成群结队压马路的感觉。大家其乐融融的走在一起，以周防尊为首，几乎把半条道路封锁了。
　　又因为身上的不良少年气质，几乎所至之处，都会被人小心翼翼的让道。只是在道路上一起走道，就有一种剽悍之气扑面而来。
　　——这个难道就是横行霸道？感觉意外的不错啊。
　　亚丝娜心中想道。
　　安娜拉着亚丝娜的衣角静静的跟着她，而无色不合群的缀在队伍的末尾，不知道在想什么。

　　吠舞罗的据点是一所酒吧。众人鱼贯而入，亚丝娜与无也走进去，光可鉴人的大吧台突出了一种高雅贵气的感觉，但是里面的种种不良少年破坏了这个气氛，他们年轻又不羁的气质冲淡把这酒吧变成不良少年聚居地一样的东西。
　　众人一进入就如回到了家一样，周防找了吧台一角坐下，点起了一根烟，而其他人也成拉帮结伙各凑一堆。

　　站在吧台里的男人叫草薙出云，他正把一杯鸡尾酒递到一位优雅的美女面前。
　　而那个美女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她。金色长发披肩，她看起来相当的柔美。
　　同时有些眼熟。

　　“是……淡岛小姐？”亚丝娜从她那夺目的巨大胸部分辨出来她的身份，“一换了装束，我竟然险些认不出了，气质变了许多。”
　　“正好，我正要把终端机给你。”淡岛把两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亚丝娜。

　　亚丝娜打开盒子，终端机有一种科幻似的美感。
　　“谢谢。”亚丝娜道谢，“如果没有这东西，可是会寸步难行啊。”

　　“是的，那就请好好的保管吧。”淡岛说完这话，就自己喝起了鸡尾酒。这样看起来，只是个很沉静的优雅美女，但是一穿上制服，就变成了实干派的女强人。

　　“哟，亚丝娜与多多良回来了？”草雉在吧台里面擦着酒杯，亚丝娜见过他几面，但是相处的不长，他每次只是来看多多良一小会，然后还会回来顾店。
　　“草雉哥。”多多良冲着草雉出云挥挥手打招呼，“我终于可以回来了！在医院住的可要发霉啦！”

　　草雉笑笑，戴着墨镜的脸是很有成熟魅力的：“不过在我看来，你出院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些。”
　　“反正医生都说没问题啦！”
　　“多多良，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总是这样受伤，一不小心就不好说了。”草雉叹了口气。因为多多良是在吠舞罗中能力最弱的，不是很能打，但是却很活跃，所以，他是经常受伤的。住医院的频律也比较高，大家每次都要担心一把。

　　“没事没事，”多多良微笑，“我的命是还是很硬的。”

　　安娜的小手抓了抓多多良的衣角，多多良回身蹲下看着安娜。安娜声音轻轻的：“多多良，要小心。多多良，不要死。”

　　安娜扬着小小的脸，眼睛里面是满满的认真。她确实是很担心的。
　　“……嗯。”多多良沉默下答应着，突然感动的要死，他摸了摸安娜柔软的头发，温和的说，“不会死的。”

　　“还是安娜的话比较管用啊。”草雉笑了。吠舞罗的人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