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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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瑟死了，在亚瑟被埋在政务文件堆中，度过了整整一年之后。亚瑟还记得那一天，他因为边界据说发现了莫甘娜，而跟梅林一起同巡逻队离开之后，却一无所获归来。尤瑟是在这个空档被刺杀而死的，他居然连这位老国王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亚瑟一直以为，尤瑟还有很长的日子可活，就算尤瑟因为莫甘娜的背叛，陷入了死结不肯走出阴影。但是作为他的儿子，就算父亲真的病入膏肓，也依旧希望他活着，永永远远的活着。那就像是明明亲人得了重病被折磨着痛苦不堪，却依然希望他还活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心理是一样的。
可是尤瑟却死了，在他仅仅离开了卡梅洛特一天的时间里……
“萨。拉。姆。”全卡梅洛特都沉浸在国王逝世的沉痛之中，那昏暗的王储寝宫中传出一声充满了仇恨的咬牙切齿。
莫甘娜自从他们抓走了莫歌斯之后，就失踪了，失踪了整整一年。亚瑟曾一度担忧过莫甘娜的状态，因为照霍普所说，莫甘娜受了不轻的伤。所以当边界一传来有关莫甘娜的消息，亚瑟就匆匆的赶过去了。这不单单是因为莫甘娜在他心里犹如女儿般重要的程度，还有她是唯一能解开尤瑟心结的存在。不过就算亚瑟近乎倾尽一切救回了魔法反噬的莫歌斯，也没有得到如何救回莫甘娜的方法。据莫歌斯所说，她什么都干，只是告诉了莫甘娜她们是姐妹仅此而已。就算如此，亚瑟也希望带回莫甘娜，他总觉得那不是真的莫甘娜。
然而，在亚瑟找到莫甘娜解开尤瑟心结之前，尤瑟就已经死了，是刺杀。
虽然表面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奥丁，但是亚瑟可不相信这表面的东西。
亚瑟曾被人设计，与奥丁的儿子在战场碰面，他们几乎要杀了对方。亚瑟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状态不对，因为他们从未见过面，却对彼此敌意太深。然而骑士之间友情就是打出来的，当他们在剑与剑之间相惜的时候，他们放下了成见，成为了朋友，虽然那个时候他们双双重伤。
奥丁这次的刺杀的理由就是，我要为了我的儿子复仇！
但亚瑟分明记得他跟奥丁的儿子的交情，从未下过重手，为什么就成了他杀死了？
当亚瑟细细查了整件事之后，方才发现了背后那属于萨拉姆王的影子。而奥丁之子的死期是那年亚瑟去奥丁领地，寻找莫歌斯的日子。他依然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不管是他去那里，还是归来都未曾见过奥丁之子。
在亚瑟查到莫甘娜出现在边界这种事情的真相，依旧是出自萨拉姆的手笔的时刻他立刻就将他所知道的这一切都串了起来。他什么都明白了。
奥丁死了儿子，卡梅洛特死了尤瑟。那么双方一定会有战争而起，痛失亲人的苦楚会令人失去理智。
他知道奥丁的儿子不堪一击，所以他选择了杀掉奥丁的儿子嫁祸在亚瑟头上。
他知道尤瑟的能耐，所以他选择了借奥丁复仇的刀，杀了尤瑟。
他惧怕尤瑟暴走之时的理智全无！没有人怕一个有理智的人，因为那样的人总是会选择顾及全局，能够悬崖勒马。然而一个暴走的疯子，还是一个拥有力量的疯子，没人敢得罪他。因为他们都知道疯子是不可理喻的，最重要的是疯子什么都不会怕。尤瑟的暴走，在几个国家中几乎是出了名的。比如他为了妻子的死，迁怒于所有的巫师，几乎将兴盛一时的旧教和巫师们灭了个干干净净，他连孩子都不曾放过。比如，他为了失踪的莫甘娜可以不顾卡梅洛特的士兵的生命，那个时候有多少人死去都没有令他更改命令。就算此时的尤瑟已经因为莫甘娜的背叛，犹如一头年迈的老狮子。但狮子毕竟是狮子，就算他已年迈。有谁能够保证亚瑟的死，尤瑟不会成为被唤醒的野兽？萨拉姆不敢保证，所以他放弃了亚瑟，而选择了尤瑟。
亚瑟十岁那年，萨拉姆见过亚瑟。他甚至派了人来试探这个未来将成为一个王国主人的孩子。然后他看到了，亚瑟在攻击到的时候，还能记得在攻击下会被波及到的莫甘娜。而在那场短暂的战斗中，亚瑟有多次都能放开莫甘娜逃开攻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那么做的后果绝对就会是莫甘娜的死亡。面对一个近乎陌生的女孩，他们之间相识只是一个月。就萨拉姆所知，两个人在那一个月里面的接触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亚瑟比尤瑟还多一种本质，善良。
这样的人成为王，显然会是合格，却又不合格的。但，他足够跟奥丁斗。
这是萨拉姆的推断。
于是，奥丁的儿子死了，他认为是亚瑟干的。
于是，尤瑟死了，派去刺杀人的幕后是奥丁。
尤瑟死了，卡梅洛特上上下下又一次陷入了混乱之中，这样的卡梅洛特需要一个王。所以很快，贵族们就将卡梅洛特唯一的王储推上了王位。甚至不顾他还处于丧父的悲痛之中。
当亚瑟步入那熟悉的大厅，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地向正前方的王座走去。当他跪在那将属于他的王座之前，杰弗里的手中是那重若千斤的冠冕。当他宣誓着一切为了卡梅洛特，戴着杰弗里为他戴上的冠冕坐在那曾属于尤瑟的位置。他的大脑一直一直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是灵魂脱离身体，在看着自己的躯体去完成这个沉重的仪式。
尤瑟虽然不是个好父亲，但亚瑟在此时一点都想不起来他曾恨过尤瑟什么。刚开始是不在意，后来在意了，但那又怎么样？此时尤瑟已经死了，再大了仇怨都化成了懊悔。他还记得尤瑟第一次为他指导剑术，第一次教他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第一次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他坐在这个王座上，甚至还记得他将粘合剂倒在王座上，那使得尤瑟在众人面前被粘掉了裤子……
想想以前他干的破事，亚瑟突然扬起了唇角。
此时大厅里的众人早已散去，只剩下梅林还默不作声的陪在他的身边。看到沉痛了那么多天，板着脸的亚瑟突然笑了起来，梅林抽了下嘴角，不会是打击太大，亚瑟也疯了吧？
“……你在想些什么？”亚瑟一抬头就看到了梅林那副奇怪的表情，立刻就明白自家小男仆又在想奇怪的东西了！
“不！没什么！”梅林飞快的回答。
“……”亚瑟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梅林，上下扫视着。
“啊哈哈，”梅林干笑两声，“只是想说……你终于成为王了。”
“……你想要离开了吗？”亚瑟还记得梅林曾说过，他回来到他身边，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卡梅洛特的王。他虽然同梅林行为暧昧不清，但却永远都没有跨过那道线，他只是在等梅林一个肯定的答复。虽然他一直认为，梅林在行为上已经默认了。但是他一直都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此时他已为王，他的男仆会他什么样的答复？
梅林看着亚瑟沉寂的脸，脸上的笑容褪去，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会。”
亚瑟突然伸手捏住了梅林的脸，再次扬起了笑容，“是啊，这么笨的家伙离开了我可怎么活啊。”
“……到底谁笨啊！！！”梅林呆滞了一下，紧接着就暴走了。
“当然是你了！哪里都笨！”
“是哪个家伙连衣服都不会穿！”
“哦？那么是哪个家伙总是丢三落四的！”
“是哪个家伙总是只知道用剑啊！”
“那么是哪个家伙就算是学会了也总是忘了用！”
……
大厅里的争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说起来。”梅林气的气喘吁吁的，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你似乎从来不在人前用魔法。”
亚瑟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他看着大厅，就好像那里站着的贵族骑士们还未离开，“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王，一个普通的骑士之王。而不是一个巫师之王。握着剑，守护着卡梅洛特的我，必须是一个骑士。他们不需要一个拥有魔法，可以质疑能力的王。”
“……魔法时代真的会来吗？”梅林看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
“会的。”亚瑟耸了耸肩，“看着吧，梅林，我会为你做到。”
“我等待着。”梅林再次笑了起来，那可爱的笑容就像是光，仿佛能照亮亚瑟的心。
然而所有卡梅洛特的子民都不会知道的是，当亚瑟继位的那天晚上，卡梅洛特的中枢魔法阵就被全面启动了。庞大的王城在夜里无人察觉的不明光芒中，成为了强大的存在，那是亚瑟近十多年的成果。
然而更没有知道他们的王在这次成功的同时，再次穿越了。
亚瑟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浓密的森林，这里的一切是熟悉又陌生的。他明明不认识那些树，却莫名的知道那些树的名字。他猛然间想起，他曾经看到的那个人的记忆。
“欢迎来到黑暗行省，我亲爱的孩子，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亚瑟还在回想着什么，就被身前的声音打断。那悄无声息的靠近令亚瑟有一瞬间的警戒，之后就是一种无力感。如果对方想做什么他早就死了。
亚瑟抬起头，他很快就怔住了，那是一个他无法形容的美貌女人。而真正让亚瑟怔愣的主要原因，是女人身上那难以言喻的自然气息，和她那尖尖的耳朵。一个精灵！
亚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打量的失礼，他开口，“抱歉，失礼了。”
“那没什么。”精灵笑了，那种笑容中的包容，亚瑟立刻就能看出那种长辈的气息，他忍不住问，“那么请问您是？”
“叫我大精灵便可。”大精灵这么回答，她看上去很有耐心，但是她对亚瑟的疑问却不多。
“您刚刚说，我身上有您熟悉的气息？”亚瑟充满疑惑的询问着。
“是的。”大精灵点了点头，“请随我来。”
大精灵话音刚落转身就走，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亚瑟会不会跟上来。然而亚瑟还是跟了上去，不是他不够警惕，而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亚瑟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在大精灵的带领下，亚瑟看到了更多的精灵，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以藤梯连接起的树屋，这些树屋没有过多的装饰就和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和谐。直到大精灵走到一个比其他树屋还要大很大很大的树屋，大精灵带着亚瑟飞到了那座大树屋之中的一间隐秘的房屋里。
在那间房屋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亚瑟看到了繁琐的闪烁着淡绿色仿若生机勃勃色彩的魔法阵，那阵中悬浮着一个精灵，他拥有着同大精灵相似的面容，长长的金发在闪烁的淡绿色光芒中浮动着。但是亚瑟却一眼就看到那个精灵紧闭的双眼，和起伏微弱的胸膛，看上去就像是后世所称呼的植物人。
“这是……”
“这是我的孩子。”大精灵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发生了意外，那场意外令我几乎就那么失去了他。只是在他就要死去的时候，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阵带走了他的灵魂。那让我几乎看到了希望，我想尽办法保存了他身体。一度认为他还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他还活着。”
虽然大精灵说的含糊不清，但是亚瑟只需要想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亚瑟翻动自己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什么有关这个精灵的可能性，“我跟他有关联？可是我完全不明白……”
大精灵突然拿出一卷纸在亚瑟面前摊开，“这是我记录下的阵，因为不明白用途，所以一直都没有用过。”
“这是……”亚瑟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纸上熟悉的阵，那是他召唤霍普所用的，来自坎哥拉的补全阵，这个阵只是他召唤霍普完全阵的一小部分！他扭头看着阵中悬浮着的精灵，满眼的复杂，“我明白了。”
“这么说他的确是……”大精灵脸上的表情在带他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活了过来。
“但是我无法带他来到这里，因为我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亚瑟几乎都不忍心打击这位母亲。
“这里是神属斯比亚帝国黑暗行省的一部分。”大精灵说。
神属斯比亚帝国黑暗行省……没听说过嘛！等等……神属？斯比亚帝国？黑暗行省？！
“科恩·凯达？！”亚瑟那几乎已经要被认定用不上的有关于一个大陆的常识，来自科恩·凯达的记忆，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你认识那个孩子。”大精灵的表情已经算得上是惊喜了！
亚瑟狠心摇了摇头，才详细的告诉了她，他的处境。
“……也就是说，你并不属于这里。”大精灵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抱歉。”亚瑟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请带走他。”大精灵说，“请记得，他叫温格尔。”
等到亚瑟再次睁开双眼回归到卡梅洛特的魔力中枢室中，他看着怀中那紧闭双眼的金发精灵，发出一声长叹，这还是他头一次带“东西”穿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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