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 Excalibur！进击吧！亚瑟王》Space夜殉

23、第二十二章

　　亚瑟只是将自己同莫歌斯的会面请示了一句，尤瑟就直接了当的喝止。尤其是亚瑟提到了莫歌斯知道他的母亲这件事情，尤瑟的态度更加的过激，他完全不同意亚瑟去见莫歌斯，甚至为此将亚瑟关在了房间里，并且派兵把守。话说难道每一次尤瑟在晚宴的时候册封什么，他就要爬窗子吗？亚瑟抽痛着额角坐在窗子边上打量着高度，要知道上一次跟黑骑士的对决，他借助着下面的窗子往下爬都摔了他个半死。这一次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要这么爬下去，再摔个半死！

　　梅林推门而入的时候，亚瑟正坐在窗户边上犹豫着，他关上了门问道，“为什么有守卫在门口守着？”

　　“我亲爱的父亲的命令，他不让离开房间半步，也不让我完成对莫歌斯的承诺。”亚瑟打量着窗户外面，寻找一个完美些的落脚点，期望这次不要摔得太惨。

　　梅林收拾着亚瑟的衣物说道，“他做的很对，你既然已经知道她别有目的为什么还要撞上去？”

　　“我对她承诺过。”亚瑟说，“对女士的承诺必须要做到。”

　　“啊，我想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赴约是吧？”梅林将最后一件衣服丢进筐子里。

　　“没错，看来你还不是很蠢么！准备好干粮，今晚就动身。”亚瑟扫了一眼窗外，头皮发麻，他立刻说，“哦对了，梅林，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亚瑟完全忘记了他还有个霍普小精灵，他还是个会漂浮咒的巫师！

　　亚瑟还在脑子里列出一堆麻瓜公式，计算他跳下去要承受多少牛的冲击的时候，梅林已经再次推开门归来，“我带来了干粮。”他取下背包示意说。

　　“梅林，”亚瑟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小男仆，“我的错觉吗？你好像突然胖了？”只有肚子那一圈，亚瑟突然有种梅林居然能怀孕的古怪的念头。

　　直到梅林拉起上衣看到他肚子上那一圈又一圈的绳索，亚瑟才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看样子他不用摔着下去承受那些牛了！亚瑟打开了窗子看了眼远远的地面，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戴着手套抓着绳子的梅林，亚瑟觉得自家的小男仆非常的不靠谱！他迟疑了下才问，“你确定你能拉得住我？”

　　“啊哦！我人小力气大！”梅林一脸“你还不相信我吗”的表情。

　　于是……亚瑟就那么下去了，再于是……亚瑟滑到一半的时候……

　　“你在干什么？把绳子再降一点！”他压低声音叫道，下面的他果断看不到梅林在上面已经憋红的脸。

　　没过多久，亚瑟就听到了梅林惊恐的叫喊，“绳子已经到头了！！”

　　“……”亚瑟低头看了看他与地面的距离，沉默……

　　上面还在传来梅林近乎到极限的叫喊，“我不知道我还能够撑多久！”

　　“……”亚瑟抽了抽眼角，说，“梅林……千万别松手……”只可惜，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砰”！亚瑟伴着绳子抽动的声音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相信梅林什么的……他当真是……蠢！透！了！！亚瑟在心底暗骂着自己！

　　有惊无险的接住了跳下来的梅林，亚瑟一直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带着小男仆？也许是担心如果他留下来，被尤瑟发现小男仆帮助他逃跑会迁怒了小男仆？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因为他而无辜的受到尤瑟的刑罚，仅此而已，亚瑟这么想着。两个人骑着马，在林间小道中走着，亚瑟根本没有带任何能够指路的东西。

　　“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里走？”两个人在岔道口停了下来，梅林问。

　　“这要问我的马。”亚瑟耸了下肩，说。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像个马一样的说话？”梅林一脸的惊奇。

　　“你才会！莫歌斯对我说过，到时候我就知道怎么走了。”亚瑟抽了抽嘴角，他驱使着马往前走，很快那匹马就做出了反应自动向着一个方向跑去，“果然是这样，这就是她专门摸了这匹马的原因。”

　　“所以说，我们的向导就是一匹马？”梅林驱马跟了上去。

　　“如果莫歌斯想让你，做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办？”梅林跟着亚瑟，一路上相当无聊的找着话题。

　　“我没有期待那会有多容易，但她也不会让我做什么触及底线的事，这是她承诺过的，我就暂且相信她一次。”亚瑟警惕着四周说道，“我们已经到了奥丁的领地，小心说话。”

　　“不过我还是觉得，随便就答应别人未知的承诺，有些奇怪。”梅林锲而不舍的说着。

　　“梅林！”感觉到了危险，亚瑟突然开口示警，同时一支弩箭的呼啸声响过，梅林身体一晃摔下了马。还好两个人都是缓慢前进的，否则那一摔也绝对够呛。

　　亚瑟知道这些很有可能就是奥丁的巡逻守卫军了，他只是路过，所以还是手下留情比较好，毕竟他可不想挑起两边的针锋。亚瑟动作利落的将人一个一个击晕，还顺手丢东西砸晕了威胁到梅林的家伙。啧，他果然不该带着这个小男仆！

　　“也许我们应该回去，”梅林气喘吁吁的牵着马，惊魂未定的说，“树林里可能全是奥丁的人。”

　　“如果你想回去，那么你就先回去吧。”亚瑟将佩剑放好说。

　　“为什么还要向前？你明明知道莫歌斯很可能准备了什么等待着你，而且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更不了解她会让你做些什么！”梅林继续他的劝说，声音甚至有些强硬。

　　“我只是……”亚瑟开口顿了一下，说，“她知道我的母亲。”不管是出于什么，亚瑟对这个一面未见的女人都是复杂的。他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母亲，虽然生出了他，但不可否认金妮是个男人，他并不能注意到一个女人应该注意到的事情，难免会有更多的疏忽，与其说是母爱，他更像是父爱。而伊格兰，那是亚瑟头一个感觉到那种心跳，生命的神秘的女人，她在怀着他的时候就让他感觉到了浓厚的爱，她在期待着他来到这个世界。那种爱意是他在金妮身上感觉不到的。但是他来了，她却死了。他想了解下这个女人，却从小到大都没人肯为他描述过，这一次的莫歌斯也许能让他了解些什么，毕竟那是给了他来到这里机会的女人，就算无法回报，也不希望他对她什么也没有，会忘了她。

　　“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梅林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两个人点燃了火堆准备午餐。

　　“我不了解她，我刚出世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对她一无所知。”亚瑟戳了戳火堆，平淡的说。

　　“那么你可以问问你父亲？”

　　“他拒绝说起她，也许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有时候甚至觉得她从未存在过……”亚瑟这么说着，“但是我却似乎能感应到她，仿佛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的确，这种感觉他出生时就有，就好像她跟他的心跳融为了一体，才造就了他。要不是这种感觉，亚瑟也不会对这个应该称为母亲的女人拥有着强烈的执着。

　　“这跟我父亲一样，我从未见过他。”梅林似是在安慰着亚瑟，又似是在倾诉，“我母亲也几乎从不谈起他，我有些……模糊的印象……”梅林看似想起了什么露出可爱的笑容，“也可能只是我的幻觉。”

　　“就算是有些模糊的幻觉，那似乎也不错。”亚瑟看着火光有些恍惚，他站起身，“好了，我们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休整完毕，两人继续在马向导的引路下走到一片美丽的湖泊，那匹马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驮着亚瑟穿过了湖泊穿过了瀑布，直到来到一个废旧的城堡才停下来。两个人走进城堡里面，就遇到了穿着裙子的莫歌斯。

　　莫歌斯所谓的挑战，只是让亚瑟将头放在木桩上而已，她将举着斧头砍下去！对此，亚瑟感到毫无压力，他身上成打的护符，如果遇到致命危险会自行成盾保护他一命，比上次遇到独角兽的护符要高明得多。只可惜是为了保命，所以亚瑟如果受到皮外伤，它会毫无反应。而亚瑟也相信如果莫歌斯有什么目的才不会放在他这个目前没有任何成就的王储身上，她最有可能的是利用，而不是杀死。事实是，莫歌斯的确没有砍下来，就告诉亚瑟他完成了她的挑战，作为挑战成功她可以为他召唤他的母亲的灵魂。

　　打扰亡者世界的安宁，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做到。尼莫薇能够随意地召唤出他舅舅的亡魂，而莫歌斯居然说她能够召唤出他的母亲。亚瑟一直觉得任何与灵魂亡者有关的魔法是禁忌，他从来不会去了解，更不会去看。他还记得能够召唤亡者的还魂石，那只能得到假象的灵魂映射而不是真正的亡者。他怕他抵挡不住召唤亡者的诱惑，而召唤了之后的后果会让他失望，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去了解过，或者说是在逃避去了解。

　　当莫歌斯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亚瑟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美妇，他不知道这是真的亡者，还是莫歌斯的魔法映像。他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伊格兰，那个时候他刚刚出生，眼睛还没有发育完全，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亚瑟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很有可能是他夺走了女人的生命，很可能是他挤出了女人原本的儿子的灵魂，抢占了他的身体。他一直都只是看着这个女人，任由她将他拥进她冰冷的怀抱。她能够见到他的激动，她对他溢于言表的爱。

　　她知道他为了什么而感到自责，她说那不是他的错，错的是他的父亲尤瑟，是尤瑟因为想要一个王储继承潘德拉贡王朝，而她有无法生育，才找来巫师尼莫薇使用魔法生下了他。但是魔法，需要的是一命换一命，所以他活下来了，而她死了。

　　难怪他会觉得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他跟她的心跳重合，原来是魔法，是以命换命的魔法。就为了这个尤瑟驱逐魔法师，就为了这个那么多巫师居无定所？那么一瞬间亚瑟开始恨着，恨着尤瑟的固执己见，恨着尤瑟的迁怒！也许……他更恨着他自己，恨着他自己也许侵占了两个人的生命而出生。

　　直到女人消失的那一刻，亚瑟几乎都没有怎么开口，他是带着沉重离开这座破旧的城堡，连梅林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稳定。

　　“……你想要怎么做？”回去的路上气氛压抑，梅林近乎艰难的开口。

　　“离开这里，”亚瑟说，“你自己回去，我需要静一静。”

　　“……你这样子，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梅林紧跟着亚瑟。

　　“……那你想怎么样？”亚瑟头也没回的问。

　　“什么也别想，忘记莫歌斯，忘记这次外出。”梅林说，“那只是个魔法，莫歌斯的魔法。谁不能保证那是不是真的王后，更不能保证她是不是被莫歌斯操纵着。莫歌斯肯定有什么阴谋，亚瑟，忘记这些发生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王后，她一定不会希望你这副样子，她爱着你，不管你怎么样，她爱着的都是你。她希望你幸福，就像我母亲那样，每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开心。你这样要让在亡者世界看着你的她，为了你而担忧吗？”

　　“……”亚瑟保持着沉默，两个人骑着马的影子在路上拉出好长好长，梅林知道亚瑟需要想一想，他没有再开口。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几乎都能看到卡梅洛特。

　　“也许……”亚瑟开口说出一个词，而后才说出第二个第三个……“你是对。”历史无法改变，她已然故去。而未来只会是他的，如果歉疚，就带着她活下去。如果歉疚，就让人生更加的辉煌。如果歉疚，就让她看到他是幸福的。不管怎么说，当初在她的肚子陪伴了她那么久的是他，他更加确信一直都是他。

　　“梅林，这一刻有你，真好。”亚瑟逐渐的开始释然，他猛地一甩缰绳，马匹开始奔跑，然后梅林就听到远远的亚瑟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比我晚到，那么马厮就是你的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