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离花》醉小疯

43、出征

　　今日便是出征之日，昨儿个花有年看过花雨瑶之后，便回府收拾行装，准备近日之事。

　　花夫人知道老爷，要重操长刀抗战沙场，也委实舍不得。岁数倒是其次的，关键是这战场凶险，做家人的难免不提心吊胆。好在花有年将公宫里花雨瑶的近况都说与花夫人了，花夫人听了，还稍稍欣慰些。

　　“西原蛮荒之地，不比咱龙羽滋润。这狐皮大氅本是前些日子刚做得了，准备秋冬的时候再给你的。没想到你这就要上了战场了，也排的上用处。带着，冷的时候穿上，也能想着咱家里面对你的牵挂。”花夫人将前几日点灯熬油，刚做好的狐皮大氅放到花有年的行军包袱中。其中感情，真切感人，花有年握住夫人的手，没有说话。

　　“家里你就放心，在战场上就专心杀敌便可。”花夫人将另一只手覆在花有年已显露岁月痕迹的手本上，轻轻磨砂，“万事小心。”

　　花有年点点头，拿着包袱。花府上下一行人，将老爷送至府门口。门前早已有士兵来接了，花有
　　年又看了一眼妻子和儿子，跟着士兵上马而去。

　　今日早朝是免了的，不过花雨瑶并不知道。龙凤离还是那个时辰走的，花雨瑶只当是上朝去了，与平时无异，依然睡得香甜。

　　龙凤离率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前，为即将远行的将士们送行。一人一捧家乡土，一人一碗送行酒。豪言壮语喊得响亮痛快，透彻云霄。

　　龙凤离将土撒入碗内，一饮而尽。众人纷纷效仿，更有那些热血男儿眼珠子都红了。

　　鼓舞了一阵子士气，士兵们的气势也高涨了起来。也不耽误时间了，花有年鞭子一甩，出发！

　　宫外热闹，宫里却还是如往常一样，竟是一点不知外面的事。

　　这也是龙凤离下了死命令的，谁都不许说出征之事。尤其是在凤瑶宫附近，皇后娘娘附近，若是让皇后知道了此事，那绝对是死罪了。

　　有了这么一道命令，宫里那些惯爱嚼舌根的也不敢放肆了。一个个都谨言慎行的，甚至不在凤瑶宫里当差的，都离得凤瑶宫远远的。

　　“羽衣，什么时辰了都。如今真是懒得很了，每天都觉得睡不够似的。近几日愈发感到困倦，也不知是不是这肚子里的宝贝闹的。”花雨瑶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撩开帷帐。

　　“娘娘这一觉睡的是有些长了，这都巳时了。”羽衣上前将另一处的帷帐也掀开，用钩子勾住了。早有小宫女伺候花雨瑶穿了鞋袜，羽衣将花雨瑶扶到梳妆台前坐稳妥了。

　　这梳妆台用的是上好的红木做的，可这凤鸾和鸣的花样。铜镜也打磨的甚是光滑，一照，那影儿都是清明透亮的，不像别的宫里的只能找出个模糊的凑合着看。

　　羽衣伺候花雨瑶净了脸，有用青盐刷了牙齿。身后站着两个宫女，手都是技巧的，正为花雨瑶梳头呢。

　　“皇上呢？”花雨瑶看着镜子里正梳妆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儿不一样。哪不一样也说不出来，索性不去想了。这又想起都巳时了，还不见龙凤离身影，便问问。

　　“皇上今儿个下的晚了，来的时候都辰时了。本是想将娘娘叫起来用早膳的，结果尚贵人的贴身婢女过来找皇上。说是尚贵人亲手做了些家乡点心，都是清新宜人的，在这暑天里食用是最好不过的，请了皇上去尝尝呢。皇上见您又是实在不愿起来，就移驾静怡轩了。“羽衣一五一十的说着，看看花雨瑶的脸色，怕她吃味难受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哪有那么小气的。”花雨瑶见羽衣悄悄打量她，倒是不避讳，笑着说了，“皇上多去去别的妃嫔那也好，总不能老在我这凤瑶宫里待着。虽然我与皇上伉俪情深，但她毕竟是一国之君，有的不止我一个女人。这些我都是明白的。”花雨瑶唇角微勾，一脸的娴静淡然。

　　“娘娘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这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皇上想必挂念着娘娘，在静怡轩也待不长。”羽衣宽慰着花雨瑶。

　　说话的功夫，花雨瑶也梳妆的差不多了。头发梳的是皇后发型中最简单的样式，妆也只是轻轻点缀了些。花雨瑶素来不爱浓妆艳抹，素面朝天又失了皇后贵态。着淡妆，清丽宜人，是最好不过的。

　　“娘娘午膳有什么想吃的，女婢吩咐老七去做了。”羽衣小心的扶着花雨瑶站起来，走走。

　　“没什么想吃的，只是觉得这几日吃的都清淡了些。让老七做些口味重的吧，主要是酸辣口味的。”花雨瑶手撑着腰，被羽衣扶着慢慢的走着。

　　羽衣差了个小宫女，去告诉老七花雨瑶吩咐的口味。

　　“羽衣，我怎么觉得这肚子越来越重，而且还大了不少。要不你去请了夏太医让他晚上来瞧瞧。”花雨瑶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放心。羽衣领了命，刚要走，又被叫住了，“你先别告诉皇上。”

　　羽衣称了是，就去了。

　　再说龙凤离这边，尚惜花见龙凤离真来了，那自然是高兴的紧的。一早上的梳洗打扮都是没白费心思的，直想着怎么吸引皇上讨皇上喜欢呢。没想到却让上官玉给搅和了，大有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耍手段抢的意思。

　　原本的，尚惜花与上官玉是一个院子的，又情同姐妹。这皇上来了，怎么说也应该一同伺候着。也算是互相帮衬，共得宠幸。但是这尚惜花也不知怎么想的，偏就生了私心。

　　上官玉原是不知道尚惜花请了皇上来的，直到龙凤离到了，门口的小太监通传了才知道。站在自己院的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尚惜花笑脸相迎的，把皇上迎了进去。上官玉这心里一时间也挺不是滋味的。

　　赶紧吩咐宫女们帮自己好好打扮一番，眼瞅着尚惜花的院门还是开着的呢。晃着帕子，就过去了。

　　上官玉过去的时候，尚惜花正给皇上介绍桌子上的吃食呢。都是他们家乡拿得出手的小吃，龙凤离也颇感兴趣，想着要是好吃给花雨瑶带点儿。

　　尚惜花和上官玉可不知道龙凤离是这心思，都误了圣意。于是就一个献媚一个拆台，闹来闹去，俩人谁都没得着好。龙凤离也颇觉无趣，用完早膳便起驾去了御书房了。倒是走的时候，让荣海带了一食盒的小吃走。尚惜花还以为是皇上喜欢自己做的东西，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哪成想，刚出了静怡轩的门，龙凤离就吩咐了把这食盒送去凤瑶宫去。这若是让尚惜花知道了，那心还不定得碎成什么样儿呢。

　　“小乐子，你怎么来了。”羽衣刚走没一会儿，小乐子跟着通传太监就进来了。这小乐子也是龙凤离身边的近侍，跟着荣海当徒弟的。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下一任大太监总管就是他了。

　　“皇上差我来给您送些点心。这是尚贵人亲手做的家乡拿手点心，皇上尝了觉得开胃可口，想着娘娘这几日不爱吃东西，就差奴才给娘娘送来开开胃。”小乐子殷勤的说着，将龙凤离的心意那是说了个十成十，说的花雨瑶心里甜甜的甚是舒爽。

　　“也难为你了，大热天的，还跑来跑去。月儿，带着小乐子下去喝碗御膳房刚送来的绿豆汤解解暑气。”花雨瑶体恤奴才，奴才夜愿当她宫里的差。

　　小乐子直谢恩，跟着月儿下去了。

　　御书房内，岚鑫跟龙凤离禀报军队的进程。

　　“皇上，大部队已经行至大别山了，目前士兵状态良好。西原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估摸着是蓄势待发呢。我军是选的最隐蔽的一条路走的，不道雪晟国境内，发现不了。”岚鑫将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龙凤离沉吟良久，觉得应该只会雪南溪一声。

　　“行了，你先下去吧。再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朕。”龙凤离摆摆手，让岚鑫下去了。

　　随后又写了封信，准备让暗卫给雪南溪送去。又想了想，让暗卫送信之前，去一趟毓春宫，问问王艳有没有什么要带的话。一并送了去，也解了相思之苦了。

　　御书房的折子，也堆得老高。现今最要紧的就是西原战事问题，这还没打呢，那些酸腐文臣要么开始歌功颂德，要么就极力反对暴力。闹得龙凤离烦躁不堪，索性这样的折子一封都不看了，让荣海挑些有看头的出来。

　　荣海也是老油条了，这种差事对他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没一会儿便把那些废话连篇不值一看的都给挑出来了，将剩下的呈给龙凤离。龙凤离批阅了几本，甚是满意。

　　午膳的时候，龙凤离果然去了凤瑶宫，陪花雨瑶用膳。不过这饭吃的可辛苦，那茶水是不断啊。

　　“瑶瑶，你这口味，怎么突然重了这么多。”一桌子酸辣口味的，吃的龙凤离直皱眉头。偶尔几道清淡的，还只是小菜，多吃了也没滋味。

　　龙凤离吃的辛苦，花雨瑶倒是吃的稀松平常的，一点儿倒牙的感觉没有。反而是津津有味，觉得这才叫饭呢。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特别好这口。你要是吃不惯就让他们重做几道吧，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凤瑶宫里，龙凤离怕热着花雨瑶。每个殿里都放着两缸子冰块呢，就这么着，龙凤离还满头大汗的。花雨瑶实在是心疼，拿着帕子帮她擦。

　　“这次就算了，下次真得吩咐着做不一样的。你这口味，我还真是吃不消。”龙凤离享受着自家宝贝给擦汗，倒也不介意刚才的辛苦，“你也别吃得那么重，这大热天的在中暑了。”

　　“没事儿，别的我还不爱吃呢。”花雨瑶笑着说道。

　　用完膳，龙凤离陪着花雨瑶说会儿话，便又去了御书房批折子。

　　花雨瑶闲来无事，身子依然重的慌，便叫了羽衣扶着她去院子里的竹椅上躺躺。竹子性凉，倚着也凉爽舒服。

　　傍晚时分，凤瑶宫里突然遣人来御书房传话。

　　“皇上，凤瑶宫的月儿求见。”龙凤离依然在案前埋头批奏折呢，荣海端着碗参茶禀报。

　　“宣。”龙凤离头也没抬，只听说是凤瑶宫里来的人，就直接叫宣了。
　　过了会儿，月儿跟着公公进来，对龙凤离一福身。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让奴婢来给您传个话。说是今晚娘娘要去淑贵妃宫里，就不陪着皇上了。让皇上去别的娘娘小主那里用膳吧，夜里过不过来岁皇上的心意就行。”月儿原话说给龙凤离听了，龙凤离一听却是笑了。

　　“这是你们家娘娘的原话吧。”自己家这宝贝，也难为她了。每次都想着法子把自己往别人宫里送，就为了让后宫雨露均沾。

　　“回皇上话，是的。就是借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万万不敢与皇上那么说话的。”月儿又是一福身，话虽说的谦卑，样子倒是不卑不亢的。果然是凤瑶宫的奴才宫女都是精挑细选的，随主子么。

　　“你去告诉皇后，说朕知道了。”龙凤离说完，便又埋头于案中了。
　　月儿一福身，回去复命去了。

　　….

　　花雨瑶真是去了王艳宫里用晚膳么？其实也不尽然，她倒是去了，但是时候可不早。

　　她这是让龙凤离去了别的宫里，好让夏太医给她瞧瞧。先不说瞧完了这消息是好是坏，都不好先知会了龙凤离，省得她提心吊胆的。

　　“娘娘，夏太医来了。”羽衣从殿外进来，夏太医背着药箱跟在后面。

　　“夏太医。”花雨瑶端坐在榻上，端庄贵气，对着夏太医淡淡一笑，算是见礼。

　　“臣参见皇后娘娘。”夏太医拿下药箱，对着花雨瑶跪地一拜。

　　“夏太医不必多礼了。本宫召你前来是想让你给本宫瞧瞧，本宫今日口味愈发的重了不说，身子也觉得重的要命。整日里倦怠的不行，莫不是胎儿有什么异样？”花雨瑶将近几日自己的顾虑说了。夏太医将诊脉用的砧子拿出来，花雨瑶将手搭上去。

　　“娘娘除了觉得身子越来越重，有没有觉得别的什么？”夏太医略皱着稀松的眉头，捋捋胡子说道。

　　“太医可是觉察出什么了？”花雨瑶看着夏太医的样子，心中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