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离花》醉小疯

40、对食

　　龙凤离终究没等到尚惜花醒过来，就走了。这尚惜花也是，装就装吧，怎么着也得有个度啊。龙凤离本就挂心花雨瑶，再者说了，她堂堂一皇上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就守在尚惜花床前一坐一个时辰等着她醒来吧。

　　这尚惜花左等右等也不醒，估摸着是等着龙凤离握着她的手深情的来一段儿什么呢。龙凤离索性也不等了，着人去把上官玉叫了回来，让她守着。搬迁那边儿，让荣海找了个会办事儿的资格老
　　一些的太监看着。去了趟御书房，听影卫汇报些要事后，便摆驾凤瑶宫了。

　　这马上就午膳了，花雨瑶一向是不爱吃东西。往日这龙凤离在的时候还能多少吃点儿，这要是不在了，指不定就跟羽衣耍赖不吃了，那哪行啊。所以龙凤离紧着往那边去呢，谁还管你个无关紧要的小贵人。

　　去凤瑶宫的路上，一个小太监迎面撞上了龙凤离的轿夫。这惊扰了圣驾可了不得啊，荣海赶紧吩咐停了轿辇，把小太监压制到一旁。

　　“怎么回事儿？”龙凤离英眉微皱，看着底下跪着的小太监。小太监没抬头，一时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

　　“说啊，皇上问你话呢。”荣海拿拂尘一扫，催着小太监赶紧回话。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是凤瑶宫的，奉皇后娘娘之命去御花园帮娘娘找落下的凤栾如意玉
　　佩的。怕走的慢了东西再没了，所以就一不小心惊扰了圣驾。皇上饶命啊。”跪着的小太监直喊着皇上饶命，一五一十的回话。

　　“皇后宫里的？你抬起头。”龙凤离一听是花雨瑶宫里的，本来的不悦也就没了几分了。

　　小太监听话抬头，龙凤离一看。啧，这不是小贵子么。瑶瑶从来就不信任这厮，今儿个怎么还让这奴才帮她去寻东西？龙凤离心里思索着，面上却是一丝痕迹都不漏。

　　“既然如此，你赶紧去吧。皇后的东西，以后都紧张着点儿。”龙凤离想着，花雨瑶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看看再说。

　　冲荣海摆摆手，荣海会意。喊了一声‘起驾！’，一行人继续往凤瑶宫走去。

　　凤瑶宫里，王艳和花雨瑶正说话呢。就听外面传报，说是皇上来了，赶紧出去迎去了。

　　“臣妾恭迎皇上。”在殿门口，花雨瑶和王艳微微福身。龙凤离上前一手一个，给扶了起来。

　　“尚贵人怎么样了？既然你得空过来了，那就是醒了？”花雨瑶还惦记着尚惜花呢，见龙凤离来了以为是醒了呢，赶紧问。

　　“没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没醒。我也不能干坐着等着啊，正巧暗卫来报，我就去御书房了。让上官贵人守着就行，估摸着也没什么大碍。”龙凤离和花雨瑶王艳三人，边说边进了偏殿。

　　羽衣等人张罗着上午膳。

　　“倒也是，不过怎么昏迷了这么久。不是说，只是受了惊吓么？”花雨瑶微微疑惑，她自然是知道这昏迷也是装出来的。

　　“有上官贵人守着，应该无妨。这上官玉内敛沉稳，倒是有些大家闺秀的模样。比她那个妹妹要好上不少。”龙凤离倒是夸起上官玉来了，她很少在花雨瑶和王艳面前夸后宫嫔妃。两人听了，也都记在心里了。

　　“对了，我来的路上遇见小贵子了，说是你差她去御花园取玉佩。你这玉佩是真掉了，还是别有用意？”龙凤离忽然想起小贵子一事，问道。

　　花雨瑶和王艳对视，别有深意的一笑。

　　“我哪有什么凤栾如意的佩子，不过胡诌的罢了。这是我和姐姐设的一计。”花雨瑶笑着说，

　　“方才姐姐过来说是雪南溪太子给她飞鸽传书，雪晟国已经开始内乱了。我和姐姐就想着，故意在小贵子面前说的严重些，甚至商量着让姐姐拿着我的令牌，偷偷出宫的话。然后再假装找令牌的时候，发现掉了东西，不过为了给小贵子一个能出去的借口罢了。让他我已经命你拨给我的那名暗卫跟着了，看看小贵子到底往哪走。”花雨瑶将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的说与龙凤离听了，龙凤离听后也觉得妥当。这样也算是找到根源了，点点头，觉得可行。

　　“姐姐放心，刚刚暗卫已经将雪晟的近况都告诉我了。若是太子有需要，龙羽定当倾囊相助。就算不为了雪晟和龙羽的关系，也得为了你和太子。”龙凤离对王艳说着，让王艳宽心。龙凤离也瞧着王艳今日瘦弱了不少，知道定是担心雪南溪闹得。如今有自己这一番话，多少也能定定心。

　　“那我就替南溪谢过皇上了。”王艳也没起身，摆了个姿势拜谢一下。既不多礼也不算失礼。
　　这面凤瑶宫里，放着长线，等着大鱼上钩。那边的鱼儿就往池塘里跳了。

　　“娘娘，凤瑶宫来消息了。”方瑶这几天一直待在宫里，哪都没去。也不知道是为个什么心思。
　　如今正倚在贵妃椅上，看书呢。苏嬷嬷上前，凑在她耳边儿说着。

　　“你们都下去吧。”方瑶懒洋洋一挥手，左右宫女太监们都退下了，“说吧。凤瑶宫那边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次的事还真挺大 。淑贵妃跟皇后商量着，要借皇后的令牌，背着皇上偷偷出宫呢！”苏嬷嬷煞有介事的说着。

　　这事儿，若要使真的，那被发现了可是死罪啊。这可是个好把柄，是个好机会。

　　方瑶杏眼微瞪，柳眉轻拢，思虑着这到底是真是假。

　　“知道是为的什么吗？”方瑶觉得得听听理由，王艳这个人她也是了解的。端庄娴静，绝对不是冲动莽撞之人，若非极其重要之事，不可能让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是为了雪晟国内乱一事，果然是和那雪晟国的太子勾搭到一起了么？”苏嬷嬷的脑筋也转着呢，她自然是帮衬着方瑶的。不过，方瑶跟她比毕竟经验不足，年岁经历的还是太少。自己多想想，以免出了差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若是果真如此，那这一次，咱们就能把皇后和淑贵妃这两个贱人全都给除掉。而且不知除掉他俩，连带她们两家也都脱不了干系！”方瑶妖艳的脸上，狞笑着十分可怖，“你去让松子跟小贵子问仔细了，此事不能出半点纰漏。要是出了错了，那死的就是咱们了。”

　　“是。”苏嬷嬷领命，下去找松子去了。

　　不过苏嬷嬷和方瑶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松子现在已经不在芳德宫的小厨房里了，而是跪在凤瑶宫的正殿上。

　　小贵子根本没去御花园，撞见龙凤离之后，就拐到了芳德宫的后门。摸进了小厨房，联系上松子。芳德宫的人也知道这二人都是为方瑶办事儿的，也不敢说什么，只当是没看见。结果今日，这小贵子刚找上松子，两人来到后院说话。暗卫就突然出现，一声不吭的，将二人带倒了凤瑶宫内。

　　如今正跪在龙凤离、花雨瑶和王艳面前。小贵子倒是镇定，可惜了这松子，抖得像筛子似的，惊慌失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本宫命你去御花园给本宫寻丢了的凤栾如意玉佩，你倒好，竟是寻到芳德宫里去了！”这是在花雨瑶宫里，自然是花雨瑶发话审问。龙凤离和王艳在一旁直观坐着，没出声。花雨瑶凤目微瞪，威仪尽显。

　　“奴才冤枉，奴才是…”小贵子只想着喊冤，但是还真说不出什么说辞。一旁的松子别说是没轮到她说话的份儿，就算是轮到了，她也根本就是吓得说不出来什么。

　　“冤枉？笑话！你自己都说不出来本宫那里冤枉你，你还敢喊冤枉！”花雨瑶叫来一直暗中盯着小贵子的暗卫，“本宫早已派人观察你良久，发现你经常在本宫与皇上、淑贵妃商讨大事之后就跑到芳德宫去找你身边的这个宫女。莫不是把本宫宫里的事儿，都说与别的宫听了！说，是谁把你拍到本宫身边当眼线的！”

　　其实花雨瑶等人心中也明白，这小太监不跑别的宫，直往芳德宫去。那必然是方瑶安插进她宫里的，不过方瑶怎么说也是位在贵妃，父亲也是当朝宰相。不管是皇上还是花雨瑶自个儿能不跟方瑶撕破脸就不撕破脸。

　　“皇上息怒，皇后息怒。奴才并不是什么人安插的眼线，也不知道什么重要之事。奴才只不过..只不过….”小贵子突然话锋一转，不急着喊冤，而是吞吐起来。

　　“只不过什么，皇后问你话你就说。朕和皇后贵妃都在，不能冤了你，也不能纵了你！”龙凤离这时开口了，小贵子怎么也是自己亲自提拔到花雨瑶身边的人。若是真是什么歹人，那自己真是要自责死。

　　“不知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知不知道对食一说。”小贵子说道，神色间不大自在。

　　“本宫倒是听说过，古有太监宫女对食。是指太监宫女久居深宫，苦无人相伴终老，因为结成挂名夫妻。只为有个伴儿罢了。”王艳想想以前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的，“难不成，你的意思是。你与这位宫女是因为对食的关系，才总是来往相见？”

　　“正是如此。奴才与松子同是一个乡里的，一早就认识，情谊也是相通的。后来奴才家里和松子家里实在是穷的养活不起我们了，就把我们送进宫了。我做了太监，松子做了宫女被分到了芳德宫的小厨房里。本想着，奴才都已经是个阉人了，不能委屈了松子。不了松子这姑娘心善，不介意这些。说是已经入了这宫门，怕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左右不如我俩二人对食，也好有个伴儿。就这么着，才因为情谊尝尝偷着相见…还望皇上、娘娘明鉴。”小贵子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意，也亏他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对食的说法。龙凤离等人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松子听他这么说，本是云里雾里的。不过后来一想，要保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待花雨瑶问她小贵子说得是否属实时，松子赶忙点头，头却是不敢抬的。

　　小贵子和松子二人口供一致，龙凤离等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没抓到确切的把柄。

　　“你说你二人同乡，那可有凭证？”龙凤离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再谨慎一些。

　　“有的，敬事房应该有我二人的祖籍资料。皇上若是不信，调来看了便是。”小贵子冷静地说道。

　　一旁松子心中暗惊，这小贵子是撒谎的，她俩的祖籍根本就不是一处的。这要是真的查了，那可如何是好。不过此时还不能表现出惊慌来，一时间这心就跟吊了七八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的。
　　龙凤离看小贵子如此冷静，暗想难道真的是她们三人小题大做了？使了个眼色给荣海，派荣海去查。殿内一时间寂静无比。

　　“娘娘，这可怎么办。松子那丫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来，一旦把咱们说出去那可就糟了！”苏嬷嬷本市区小厨房找人的，结果这一找还没找见。一般这芳德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是极怕方瑶的，不敢私自出去。如今这人丢了，那只能往最坏的打算了。

　　去禀报了方瑶之后，方瑶也慌了，但还得想法子啊。赶紧派了人去凤瑶宫门前打听，一打听果不然，皇上皇后淑贵妃正在里面三堂会审呢。这下子，方瑶可是彻底慌了神了。

　　“小贵子人聪明，脑子快，应该能想到法子脱身。”方瑶紧攥着帕子，“你再派人去探探，怎么样了，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苏嬷嬷又差了太监去打听，没一会儿小太监回来了。说是瞧见夏公公去了敬事房，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敬事房？”方瑶蹙着眉头想想，确实放心一笑，“这小贵子，还真是没辜负我。定是临时想着，说是他和松子二人不过是对食夫妻罢了。我也就为他准备了这么一个后路，如此可见，本宫这是上天眷顾，命不该绝。啊哈哈哈哈哈。”方瑶大笑出声，得意非常，与方才紧张慌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真是这样，那必是甚好了。”苏嬷嬷暗暗说道，也松了一口气，“不过娘娘是要装不知道这件事，还是移驾凤瑶宫呢？”

　　“现状不知道吧，毕竟凤瑶宫这次是秘密抓人。若是本宫急匆匆的赶了过去，倒是落人口实了。”方瑶想了想，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凤瑶宫那边什么动静，在想着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