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请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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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天亮了。”卯时刚至，天空中刚刚露出了点儿鱼肚白。苏嬷嬷上前对着还倚着窗框发呆的望着窗外的方瑶，同游皱皱眉略带心疼的说道。
“娘娘。”叫了一次方瑶竟是没听到，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从昨日听说林语儿要侍寝开始，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从宴中回宫也只是像是人回来了魂儿不知道哪去了似的，然后就自己一人倚着窗框，望着芳德宫院中的解语花，一坐竟是坐到了天亮。任凭宫人们怎么叫，都不回应。这解语花，又称海棠花，乃是林语儿的最爱。
“嗯？”方瑶这回总算是应了，懒懒的哼了一声。
“娘娘，天亮了。您坐了一夜了，去歇歇睡一会儿吧。”苏嬷嬷在一旁细细的劝道，这一夜未眠，伤身啊。
“是啊，天都亮了。本宫竟是在这儿想了一夜。“方瑶抻了抻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麻木的胳膊，“也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儿。”方瑶略微低着头，有些自嘲又带着些其他情绪的笑笑。
“扶我去寝殿睡会儿吧。”方瑶的声音中充满了疲倦，身心俱疲的感觉。她慵懒的伸出手，苏嬷嬷赶紧将手搭上扶住，让方瑶借着自己的力道起身。
“啊！”但是由于久坐，方瑶的双腿早已麻木。这冷不丁一站起来，竟是没站稳。若不是苏嬷嬷扶的及时，好险又摔回榻上。
“娘娘慢点起。”这一下子也给苏嬷嬷等人惊出了一身汗。
方瑶拍拍胸口，定了定情绪，复又慢慢的起身。环儿也赶紧上前搀扶，苏嬷嬷和环儿左右两边一面一个，扶着方瑶慢慢的走着。每走一步，这腿脚就跟针扎似的，痛痒的不行。方瑶咬着牙，一步步走回寝殿。
到了寝殿门口，方瑶停了下来。
“环儿，你下去吧。这里由苏嬷嬷伺候着就行了。”方瑶看一眼环儿说道。环儿称是，乖乖退下了。苏嬷嬷知道，方瑶这样，看来是有话跟自己说了。
苏嬷嬷将方瑶扶到床榻旁，替方瑶将衣物鞋袜脱去，伺候方瑶盖好被子。
“苏母。”方瑶突然叫了小时候方瑶对苏嬷嬷的惯称。苏嬷嬷是方瑶的乳母，小时候没人的时候，方瑶都叫苏嬷嬷苏母，就好像叫自己的母亲一样。
“瑶儿，我在。”苏嬷嬷半伏着身子，握握方瑶得手。
“你说语儿昨夜过得好吗？皇上会喜欢语儿吗？语儿，会是自愿的吗？”方瑶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都是围绕着让她心心念念的人的。她想了一夜，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是偏向林语儿多些，还是偏向皇上多些。难道是当日哄骗林语儿时，说得太过真切，竟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瑶儿。”苏嬷嬷稍稍坐在方瑶的床边，抚摸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家小姐现在是需要人安慰保护的，“入宫到现在，你应该看得出皇上对皇后的心意，想要插在她们中间是不可能。至于语儿小姐，想想她入宫的初衷，你也应该明白她对你的心意了。是不是自愿的，你也就明白了。”
苏嬷嬷粗糙厚实的手掌，一下下的抚摸着方瑶的额头。方瑶竟不觉的那些老茧有多喇人，反而有种安心踏实的感觉。好像自己依然身处丞相府内，并未入这宫墙之中，心境也没有变。
依如当初与林语儿相遇之时。
“可是我还是怨她，怨她跟别人做了只能跟我做的事情。却又心疼她，心疼她做时定是百般的不情愿，却只能为了她自己，为了我就范。我怎么变得如此自私了，我到底怎么了！”方瑶将头埋在苏嬷嬷的腿上，竟是哭了出来。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的。想要毁掉花雨瑶，要争宠，要做皇后，要在父亲面前抬得起头。让娘可以在家里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面前站直身挺直腰，不再被欺负。
“瑶儿，这是你的命。为了夫人，为了你自己，你不得不这样。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苏嬷嬷轻轻拍着方瑶的背，一声声念叨着‘这不是你的错’。方瑶的情绪渐渐平稳。
“对，这不是我的错。为了娘，为了以后的日子，我不得不这样。对，这不是我的错。”方瑶的眼神里，又放射出一股决绝而又狠戾的光。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脆弱。
“你下去吧，我睡一会儿。”方瑶淡淡的说道。
“是。”苏嬷嬷复又帮方瑶掖了掖被角，“娘娘以后切勿如此了，身子要紧。”
方瑶没说什么，苏嬷嬷好似也不是要等方瑶的回应一样。直接退下了。
这边方瑶睡下了，其他的人确实都陆陆续续起身，由宫女太监们服侍更衣了。
“今天不用上早朝吗？”凤瑶宫里，花雨瑶刚刚睁眼。一偏头，竟看见龙凤离还躺在自己身边，不禁问道。
“不用。这得谢谢雪晟国太子，太子来访免朝三天。一般情况下，我得陪着太子好好游览我龙羽蓝图。”龙凤离笑着说。
“一般来说？那特殊情况呢？你就不陪了？”花雨瑶让龙凤离绕的，还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特殊情况就是，我这三天都陪着你。”龙凤离捏捏花雨瑶的小鼻子。
“那太子怎么办？”花雨瑶皱皱鼻子，问道。
“你是说这个？还是外头的那个？”龙凤离明知故问，故意将手放到花雨瑶的肚子上，摸摸。
“别闹，你说我问的是哪个！”花雨瑶没拍掉龙凤离不规矩的手，只是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太子，太子。我要告状，你母后瞪我。”龙凤离被花雨瑶一瞪，更是直接趴在了花雨瑶的肚皮上。故作委屈的说道。
“大早上就没个正经的！”花雨瑶推了推龙凤离趴在自己身上的脑袋，“宝宝就算是听了你的告状，也不会帮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花雨瑶催促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想太子她心中自有人选。”龙凤离略有深意的笑笑，花雨瑶在一边纳闷。
两人又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便吩咐荣海羽衣伺候洗漱更衣。之后龙凤离又看着花雨瑶好好地用了早膳。花雨瑶这肚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害喜反应更加的强烈了些，连早饭也都不怎么爱吃了。有时候若是龙凤离不在，干脆就冲着羽衣撒娇耍赖不吃了。这让担心花雨瑶的各位十分的头疼。所以自那日之后，龙凤离几乎每天都会看着花雨瑶将早膳用完再去干别的。
“皇上，雪南溪太子求见。奴才让人带她到御书房了，皇上现在起驾吗？”用完膳龙凤离和花雨瑶正坐着聊闲呢。荣海硬着头皮打断，这帝后也是的，天天腻着也不够。龙凤离听了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嘴角勾了起来。
“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去就来。”龙凤离拍拍花雨瑶的手，花雨瑶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宫人们一起，恭送龙凤离。
雪南溪被小太监带到御书房的偏厅正喝着茶呢，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知道这是龙凤离来了。将茶碗一放，起身迎接。
“太子久等了。”龙凤离进了御书房，打着官腔说道。
“也没什么，皇上这御书房景色不错。况且南溪也没来的多早。”雪南溪笑脸迎着，毕竟今天来是有事相求，而且还不是小事。这态度必须好。
“不知道太子过来有何要事？”连龙凤离当然知道雪南溪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不过还是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上，雪南溪确实是有一事相求。不过，还请皇上听完不要怪罪。”雪南溪竟是单膝跪地，行了个礼她们国家的大礼给龙凤离。龙凤离一看，啧，有意思。
“太子这是干什么。荣海，快去把太子扶起来，赐座。”龙凤离看了荣海一眼，荣海立马领会。亲自去将雪南溪扶起来，将人扶到一旁的榻上坐着。又有宫人将茶水奉上。
“太子尽管说就好，若是朕不能允的，朕不答应便是。绝对不会迁怒。”龙凤离安慰雪南溪道。
“南溪知道，皇上为我的到来免朝三日，以便陪南溪游览龙羽都城之美景。南溪感激不尽。但是南溪又想着，皇后如今身怀皇嗣，皇上又与皇后伉俪情深。这难得的三日清闲，自然应当是陪着皇后。”雪南溪想了想，决定用怀柔之策，先抛出个让龙凤离高兴的前提。
“太子倒是体贴之人，不过，这与你的请求又有何关系？”龙凤离心里觉得好笑，这太子倒是聪明。
“所以，南溪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淑贵妃陪我同游。”雪南溪说完，眼睛看着龙凤离，不偏不避。像是表示真诚一般。
“太子可知道，淑贵妃乃我后宫贵妃之首。太子要后宫之人陪太子同游，太子不怕朕怀疑你与朕的贵妃有染吗？”龙凤离倒是没怒，这让雪南溪有些吃惊。猜不透龙凤离是什么意思。
“皇上也说了，淑贵妃乃是后宫贵妃之首。整个宫里，除了皇上皇后，便是她最尊贵了。南溪喂一国太子，让她陪我同游，不委屈她。而且，”雪南溪顿顿，仿佛下了决心一般，“既然南溪已提出要淑贵妃陪我同游之事，南溪就不隐瞒了。南溪喜欢淑贵妃，就如皇上对皇后的喜欢一样。但是南溪之事一厢情愿罢了，淑贵妃绝对不知情。皇上若要怪罪，还请只怪罪南溪一人。”雪南溪凭她极强的观察力，以及看人从未失误过的直觉担保，龙凤离似乎只爱花雨瑶一人。对后宫其他女子是没有感情的。不过，她也不太肯定，话先说全了，也好为自己和她留个后路。
“哈哈哈，太子倒是直率之人。好，朕答应你让淑贵妃陪你同游。不过，朕答应了还只是成功了一半，若是淑贵妃也答应了，那才是真的成了。毕竟，你我都不想强迫她，对吧。”龙凤离竟然答应了，这虽然没怎么出乎雪南溪的意料，却也是让她没弄明白龙凤离与淑贵妃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如今又说得淑贵妃亲自答应才行，这像是难为自己又像是在帮着淑贵妃。不过不管怎样，先应下再说，毕竟都成功一半了。
“谢皇上。南溪定会让贵妃答应的。”雪南溪朝龙凤离拱手谢道。
“你也不必再去一趟毓春宫了，估摸着这个时候淑贵妃在皇后宫里呢。走吧，今儿让你尝尝皇后宫里小厨房的手艺。”龙凤离对雪南溪笑着说，笑容里带着玩味。
“再去？”雪南溪跟在龙凤离身后，反复想着龙凤离的话，不由一惊，“皇上知道昨晚的事？”
“太子不必担心，朕昨夜宿在皇后宫里。”龙疯子轻描淡写的一句，也没点透。她相信雪南溪这么聪明，定是能听出她的话外音的。
果然，听了这话雪南溪原本慌乱的心情也平复了。龙凤离这是告诉她，那些个宫女太监没有嚼舌头根。她昨夜去了毓春宫的事，是花雨瑶告诉她的。除了昨夜在场的人以外，也只有龙凤离自己知道了。不过这也证实了刚刚雪南溪对龙凤离的猜测，昨夜她是抛下侍寝妃子回到皇后宫里的吗？这个皇上，果然也是个痴情的。
两人都不在说什么，坐着轿辇，往凤瑶宫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请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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