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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先森,从前的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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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有六个著名的豪门,说俗一点,就是六大家族。
洛、言、夏、苏、周、程。
六个家族存在很久了,他们盘踞在景城的一方土地上,年又一年,在这里放映着属于他们荣耀。
我们把目光转移到他们最新的一代后人身上,六个家族长辈的关系曾经十分融洽,不过不知为什么到了孩子们这里,居然出现了分化。
洛言夏三家的公子打成一团,周家独子只缠着苏家的大少爷,程家娃娃独树一帜。
他们就在这种十分和谐(?)的环境中开始渐渐成长,甚至步入社会。
直到六年前。
虽然六个家族互相扶持互相依存的局面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但是随着经济市场的慢慢饱和,有一些人开始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要知道,利益的出现,就是背叛的开始。
六大家族里以洛家为首出现割裂,他们借着孩子们的友情开始拉帮结派,他们不再满足于景城的商业市场,企图向外扩展吞下更多更大的肥肉,要想吃的饱,首先应学会自私。
洛言夏三家开始并吞其他家族的产业,周苏两家长辈主要从政,在商业领域涉足甚少,竞争开始的时候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股份分成三份高价卖给洛言夏三家,中立自保。
但这个明哲保身的举措,明显严重威胁了形单影只的程家,在以洛家为首的商业竞争中,没有一点后备力量的程家几乎被弄得家破人亡。
家主程泽远为了挽救公司去借高利贷,却在洛家步步紧逼的情况下不仅还不起高额的贷款,还欠了合作公司的一堆外债,走投无路之下,程泽远选择了放弃生命。
他从公司十三层高的写字楼上跳了下来,摔死在了自己妻子和儿子的眼前。
程家毁了,程泽远的妻子杨颖带着儿子程允回了远在国外的娘家。
洛家心满意足的占据了景城的大半产业,还和言家成了未来亲家,开始收回伸在外面的手。
古人说,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真是诚不欺我也。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商战已经结束的时候,洛家小公子的失踪,对他们来说,犹如当头一棒。
洛家出动所有的能力搜寻小公子的下落,言家却在这时候把不顾言墨卿的疯狂反抗将其打包送去了意大利。
而这一找,就是半年。
洛晓年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每天除了来送饭的人,他谁都见不到,空无一物甚至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一点声音都不存在,洛晓年被锁在房间的一角,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长久处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
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之后,房间的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却没能填满整间屋子,洛晓年勉强抬眼,发现这次来的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你……是、是谁?”长久没有与人交流,洛晓年发现自己的嗓子就好像不归他管,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他羞愤的闭上嘴。
“呵呵……”男人的声音冰冷扭曲,是变声器的效果,“洛家的小少爷,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
洛晓年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到这个地方来。
“哼!”男人似乎是被洛晓年的态度激怒了,抬起脚狠狠的踹在洛晓年的膝盖上。
“唔——!”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被所有人捧在手里护着,哪里经历过这样的疼痛,洛晓年忍不住的低哼起来。
不知道是那一脚正好激发了男人体内的暴虐因子,还是被洛晓年死咬住下嘴唇忍痛的样子引起了兴趣,男人再次抬起脚向洛晓年狠踹过去。
因为被持续的施暴,洛晓年本就不怎么健壮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几分钟后,男人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微微喘了几口气,然后蹲在洛晓年面前,伸出手抚摸着他沾了血污的脸。
“真是具不错的身子。”男人说,“也难怪言墨卿那么喜欢你。”他手指下移停在洛晓年锁骨的位置,“……真可惜,我对男人没兴趣,不然的话……”
男人低低的笑起来,然后突然又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快速的抽离了手站起身,表情厌恶的在地上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等着吧洛晓年,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了,请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生活。”
男人的声音如梦魇一样缠绕在洛晓年的耳边,接下来的日子,洛晓年用身心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男人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进来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对洛晓年进行长时间的施暴,洛晓年唯一觉得庆幸的是,这个男人对男性的身体没有一点性趣,否则……
洛晓年浑浑噩噩的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不知道多少日日夜夜,男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盘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洛晓年,你知道你那该死的爸爸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吗?我来告诉你好了,因为你出生在大年初一的早上,所以叫晓、年,知道吗?我特别不理解那个老畜生,他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宝贝恨不得供起来,别人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
“呵呵……晓年……晓年……”
“真可怜,不过怪谁?谁让你是洛家的孩子。”
“这是你们洛家欠我的。”
“要怪就怪你的大伯和父亲吧,是他们把你逼上绝路的。”
洛晓年的意识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折磨的濒临崩溃,他双眼无神的承受来自身体上的疼痛,男人冰冷的声音盘绕在他周围,恨洛家和自己的父亲,是他这段时间里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某一天,男人在他平日里不会出现的时间点猛地打开门冲了进来,面色焦急的打开锁住洛晓年的铁链,拖拉着他往门外走。
这突如其来来的举动让洛晓年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他被男人连拖带拽的往车里塞得时候,洛晓年使出了最后一股劲,猛地转身抽出了旁边另一个人腰带上别着的匕首,对着男人的脸狠狠的划了一道。
那道伤口从额角开始,穿过左眼一直到嘴边。
争分夺秒,洛晓年的这一举动为前来救他的洛语年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时机。
几十秒内,形势立转。
直到被洛语年护在怀里,洛晓年才渐渐清醒,发现那个锁着他的房子居然就在六大家族所在小区的另一头。
他们花了整整半年时间寻找的人居然就在他们身边,甚至那个绑架犯有可能每天都和他们同进同出。
洛晓年感觉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男人的声音又在他耳边炸开。
“你看都这么久了……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你了也说不定啊。”
洛晓年猛地推开洛语年,蹲在地上抱住头崩溃的大叫。
一场纷争开始的迅速结束的也迅速,洛语年带来的人将那个男人当场打死,和洛语年一起赶来的周梓瑾冲进房子里,良久之后,抱着双目紧闭的苏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时候洛晓年才想起,被绑架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苏辰。
成功获救的洛晓年和苏辰被送往夏家开的私人医院,经过抢救,洛晓年脱离了危险,但是因为受到了极大地精神刺激,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除了洛语年和言墨卿,几乎任何一个想要接近他的人都会被强烈的抵触。
但是另一个病房里的苏辰,就没有洛晓年的这种好运。
因为先天体质较差,苏辰根本承受不了那半年以来的折磨,他被救回来时,身体就被检测出各项生命体征极低,之所以还有留有一口气,大概是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吧。
在他连续昏迷五天得不到好转之后,周梓瑾收到了医生下达的病危通知书。
当天凌晨,苏辰转醒。
一直守在床边的周梓瑾连续吊了五天的心终于有一点点放松,他上前握住苏辰抬起来的手,急切的说:“苏辰...苏辰我去叫医生!你等等我!”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他却被苏辰给拉住了。
“怎么了?”周梓瑾问,“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事的!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好不好?你听话!我马上就回来!放开手好不好?苏辰……你放开手……我去叫医生啊……苏辰……”
周梓瑾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害怕即将要面临的一切,他好怕。
苏辰虚弱的笑着,抬起另一只手取下了脸上的呼吸器,然后抽回那只拉着周梓瑾的手,朝他的脸伸去。
周梓瑾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
苏辰略带温度的手轻轻放在周梓瑾脸上,然后慢慢的说:“梓瑾,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
十月八日,在距离绑架事件过去的第六天凌晨,苏辰停止了呼吸。
周梓瑾痴痴的笑着,眼泪顺着脸侧两旁留下,“苏辰?苏辰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要一起好好地啊,我还没有带你去过塞浦路斯,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呢!”
他挥手狠狠的擦着眼睛,不停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苏辰……你怎么又睡着了……你都睡了五天了,再不起来吃饭受得住吗?到时候饿瘦了我又要心疼……”
“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白灼虾吗?我让苏翎去买虾好不好?这些天他什么事都没做也该活动活动了……”
“苏辰……?苏辰你身体怎么这么凉?你是不是冷了?我就说这医院不行……病房简直冷的要命,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周梓瑾颤抖的站起来,想要用被子把苏辰裹起来,一直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苏翎终于忍无可忍的冲了上来,狠狠地一拳打在周梓瑾脸上,将他打的一个踉跄,“周梓瑾!你清醒一点!我哥……我哥他……已经死了……”
周梓瑾跌坐在地上把脸埋在手里,伴着响透整个房间的“滴————”声,压抑不住的哭了起来。
苏辰——!
苏辰……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