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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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作是在红莲闷头解决完一碟的蒜蓉河蚌，掏出小帕子将嘴边的酱汁擦干净之时，才发现河小伯这厮竟强迫着良玉神君与之交换了名帖，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口一个兄弟的喊了起来。
红莲目瞪口呆，河小伯还是十分嫌弃的拎着红莲擦完嘴的帕子又丢回了红莲身上，道：“再擦擦嘴，哈喇子都流到桌子上来了。”
红莲默不作声的接过帕子，瞥了一眼良玉，见他眼睛根本就没往这边看，倒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拿起帕子又擦了擦嘴。
河小伯春心难耐，道：“人多力量大，兄弟，出谋划策我加你一个。”
良玉饮了一口杯中茶，道：“愿闻其详。”
河小伯清了清喉咙，缓缓的走到了散了满室月光的窗前，单手执后，大有文人的风范，“那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他一开口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红莲想着若是此时打搅到他兴许会被扑过来咬死，索性便撑着脑袋用手沿着桌面上木纹在画纹路，并且因为担心良玉神君受不了河小伯的这番造作直接拂衣袖离开，又时不时的偏头去瞧良玉神君的反应。
良玉神君执扇侧耳倾听的模样都是俊挺的，都说神君性子薄凉，可是单单是对自己及河小伯的态度，她都觉得良玉神君都是古道热肠。
这才对得起她对神君的印象嘛。
印象？脑海中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红莲偏头又努力的想了想，眼中撇过神君抚扇轻笑的模样，终是想了起来。
这本是桩小事，神君往日里多如烟花绚丽的故事多如牛毛怕是早已忘了。哪怕是放到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三万年弹指一挥间的红莲身上也是因为有了显得更加重要的花草要去将养，也都是显得微不足道了。依着这两人一个太过丰富一个太过贫瘠的生活才造成了某些记忆的遗失，可若是当事人换做是花溪的桃花婆婆，这事便又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事出因果，如今想来红莲也会装模作样的笑一笑。
那年她方方是过了一万岁，行过了大礼，等待着不久之后历劫。红莲因着父母修行尚高得仙缘的缘故得以出生便得人胎，可却不若良玉神君之类一出生便有百凤鸣鸾紫气东来的大祥之兆，未能列仙班。可到底是仙乡，到底是仙人所生，平日里所被教授的修行课程皆是按照正儿八经的仙班来的，列仙班不过走的是个形式，要的是个名头。
红莲的娘亲却是将这名头看的极为要紧。
想来也不是件值得令人烦心的大事儿，不过是个名头，只等着红莲一万岁过去历个雷劫便可得道，相较起那些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七七四十九劫的修真着不晓得要幸运上多少倍了。
更何况就连这雷劫都要娘亲拿着上万年的老山参去贿赂了司掌雷劫的雷神，使其严重缩水，雷神剔着牙像红莲的娘亲打包票说这雷打身上只是看着厉害包准不疼。于是便安了安心，红莲也是毫无压力的满心欢心的期待着雷劫早日到来。
一万岁的红莲，尚未被良玉神君悔婚，身上打着的标签也赫然是良玉神君的未婚妻。若是说在九重天上悠悠的转上一圈被些许的仙子背后称羡不已也实属是常事。年纪轻轻唾手可得的是一些人哪怕是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幸福，红莲并不知晓自己所拥有的是什么。这样想来，哪怕是不怎的与外界有什么交往，一向安守本分，可走在没人的路上被人拦下来教训一顿，也并不是那么难想通了。
红莲时不时的帮娘亲做一些跑腿的工作，因着要历天劫，她娘亲又是有意的想要磨练她一番，专拣着需跋山涉水的差事交给她。虽是路途遥远，但也不是什么凶险的地方，只是劳累了一些。况且劳累在红莲面前根本便不算是个事儿。
昆仑雪山上的道长要几位草药，赶着花溪往昆仑的路子不算远，红莲娘亲便专门设计了一条拐了个大弯的路子给红莲，红莲欢欢喜喜的接过路线图，欢欢喜喜的上路，路上还哼着歌呢，就跟着在紫竹林栽了跟头。
这是真的栽了跟头呀，红莲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人就已经给摔在地上了，等揉着屁股坐起来的时候一柄泛着冷光的剑便赫然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活了一万年，第一次见到别人拿剑指着自己，红莲觉得内心有点小激动，双眼顺着剑身移到执剑的姑娘的身上，双眸微微泛光。
倒真是个大美人。
姑娘一身素朴青衣，却难挡自身姿色。红莲觉得堪堪清新脱俗配得上姑娘的气质。
姑娘盯着她看了半晌，衣袖一收，跟着剑也入了衣袖，红莲瞠目：“姐姐好身手。”
对方凤眉一挑，道：“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拿余光瞥了眼红莲又道：“你也可放心，总不会是要了你的性命。”
红莲蹙眉，倒也不急着脱身，低头想了想，问道：“我与姐姐无冤无仇，姐姐又何故要害我？”
“因为你的命太好。”
红莲不傻，从女子零星的话中依稀能猜出些一二来，后来又是听旁人说了些，时至今日也能条理清晰的分析出来。那女子唤作素心，本是紫竹林清修佛塔内燃的长明灯芯。上万年的修行得以化成人形，而这化成人形的愿望不过源自一执念。那是她对来佛塔内讲经的天神的执念，是她对良玉神君的执念。
她记得寒冷冬夜里大风强劲，从她身边经过又折回来为她捻了灯芯的俊美男子，她记得坐在众人前谈笑自如知识渊博的男子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有的人一开始便拥有一些，有些人荒尽一生不过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不是自己的如何执念终究不是自己的。
红莲挨了素心两掌，胸腔共振，血腥味蔓延开来。然后呢？然后在紫竹林中休息的良玉神君就鬼使神差的来了。再然后呢？良玉救下了红莲，素心被锁进了长明灯内，永世不得出来。
素心有什么错呢？那不过是一个女子飞蛾扑火的决绝，明知道伤害红莲没有好处，可仍旧是一意孤行，哪怕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君从不知道自己是他亲手捻过的灯芯。
虽是被救了，可结果却是有些惨痛。本是几道不痛不痒的天雷，落到她身上却是一道道的催命符，若不是她往日里身子硬朗，又加上一位天神难得的一口仙气，怕是红莲很难挨过来。昏迷中的自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记得醒来后自己躺在床上将养了一年半载才得以下地。
这是红莲难得的与良玉神君亲近的段子，虽是红莲些许的明白她未来的夫君并不怎的待见自己，可是隐隐约约的又觉得他救了她便不是那么的难以接近。
以后，会越来越好吧。
她昏睡前如此的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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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小伯着急，攒足了劲儿的凑在红莲的耳朵边上大叫了一声，吓得红莲一个不慎从椅子上摔倒在了地面上，还要捂着耳朵接受河小伯的摧残。
河小伯手抚胸口，道：“我以为你魔怔了，怎么叫你都不答应。”
红莲掏了掏耳朵，问道：“那你们可是商量出了什么结果？”
这么一问，显然是问到了河小伯的心坎上，说：“我想了几个法子，都被神君被驳了，可我想他清心寡欲至今单身，不一定便晓得哪些招数最是有用，所以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红莲沉思，想着九重天上的静怡公主和紫竹林的素心，尔后郑重其事的对着河小伯道：“不，神君的意见很权威。”
说这话的时候神君一记眼风正好瞥过来，惊得红莲身子一抖。
河小伯并不太在意红莲到底是说了些什么，自顾自道：“我希望会有一场杏花雨……”话未说完就被红莲极富有权威性的打断，道：“这个时节不开杏花的。”河小伯目光不善，红莲又连忙改了口，“倒是可以施场法术，令杏花一夜具开，你看可好？”
河小伯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我倚在复桑经常经过的那棵树下，在花雨中手执大力金刚经。等他经过给他一个微笑……我对我的长相十分自信，笑的魅惑苍生复桑必然是会停下脚步的，我便向他挥挥手，招他过来，向他请教经文中不懂的地方，他解释清楚我便双颊泛红的邀他一同喝一杯酒当作答谢，路上谈谈双方的感情，以便加深了解……最后，他向我告白。”说完，河小伯一脸陶醉，这想法俨然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十分深刻的景象。
红莲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该作如何表达，便去瞧神君的反应。神君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河小伯的这番构想了，显得倒是沉稳的多。
河小伯满心希冀：“你看呢？”
红莲思忖，觉得河小伯的当务之急是要让对方认识他，至于被告白什么的，料是河小伯这般坚硬的内心被打击个一两次也应是没有问题的。问题便避重就轻，就道：“可以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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