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越]那些被遗忘的》临殊

42、综5 修。201

　　不管是黑主灰阎还是夜刈十牙，在这件事之后都伤透了脑筋，如果是另一个被纯血种袭击了注定要堕落为LEVEL E的原人类，他们只会加大对其的监管，然后等到那人堕落到LEVEL E时，直截了当的消灭那人。但是这个被纯血种咬了的人是锥生零。
　　人类都很自私，他们可以对陌生人心如铁石，但是对挚友亲朋，他们向来不吝于各种关心，看似双重标准，实则理所当然，不止是人类，就算是吸血鬼，其实也一样。
　　夜刈十牙一直后悔没能救下锥生夫妇，所以他对景渊也心怀愧疚，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能够抑制LEVEL E化的方法他知道很多，但是更多的都属于‘强制’的类型，他完全不想将这些手段用在自己的徒弟身上。
　　“我无所谓的。”景渊知晓夜刈十牙的担忧后，只是转到了厨房里，给这位猎人倒了杯温水，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对我来说都只是属于一种抑制的手段，没有人能够从根源上解除这个问题，那么强制性的多少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是我的徒弟。”夜刈十牙闻言皱眉——他向来不习惯自家弟子那副理智到了极点、不包含任何感情的模样：“制约即将要堕落成LEVEL E的原人类的方法有很多，你知道的，zero，我不想把那些方法用到你身上。”
　　驯养野兽一样的方法。
　　“那么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么？”景渊对夜刈十牙的关心不可置否：“我很想说就算不采取任何措施，那种所谓的病毒也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但很显然您不相信，猎人协会更不相信，所以为了让我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师父，请您随意。”
　　为了他以后的安稳生活，只是一段时间的屈辱对待而已，他完全可以忍受。他觉得自己不会有事，但很显然，没有人会相信，纯血种种下的病毒仍旧在自己体内，就算他精神力强大可以对抗嗜血的欲望，但身体却仍旧脆弱，它会逐渐被吸血鬼的基因侵蚀，慢慢的LEVEL E化，所以就连玖兰枢，也不会相信他现在、并且以后会一直是个人类。
　　“但是……”夜刈十牙显然想寻找到更好的办法，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成为被驯养的野兽，而零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更像是已经放弃了希望。
　　“老师，就这样吧。”景渊平静地望向猎人的眼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完成这件事之前，我会活得很好。”
　　夜刈十牙垂下眼帘，躲开了景渊的目光，他的指腹摩挲着茶杯的杯沿，任由水雾氤氲了视线，他只觉得心中酸涩，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他准备好的劝说完全没办法说出来。
　　那双继承了锥生父亲的淡紫色眼眸极为平静，但是光芒却仍旧璀璨——他并未放弃，而是对自己未来的人生充满了自信。
　　夜刈十牙突然觉得，自己又是担心又是忐忑的这几天完全没有必要，当事人都已经自信满满的面对着未知的未来，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要更加可靠才是。为人师长不就是应该成为小辈的依靠么？他可不想被零小看啊。
　　“那我会选择一种相对来说较为温和的方法，执行人就由我与灰阎担任了。”男人站起身，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居高临下望着景渊，道：“准备好吧，臭小子。”
　　“……啊。”看着消失在他视野中的背影，景渊难得弯了眸子，轻声道：“会准备好的。”
　　果然，这个男人看起来比黑主灰阎顺眼得多。
　　夜刈十牙最终选择的办法是相对来说比较温和的术式，协会的人向来用这种方法控制或者说是‘驯养’吸血鬼。对于景渊的无所谓，夜刈十牙与黑主灰阎都十分头疼，不过不管他们如何纠结，景渊倒是毫不在意。
　　仪式举行的地点是在黑主学院的地下室里，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简单收拾一下后，整个地下室就变得干净整洁起来，地面上的青砖铺得极为整齐，但是却被锐器刻画出了极为复杂的花纹，各式各样的痕迹汇集到一起，组成了巨大的阵，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衣，脖颈被绷带缠绕着，就这样站在阵的中央。
　　“要开始了么？”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到有些诡异：“唔……会不会疼？”
　　“大概。”夜刈十牙嘴角抽搐，把心底的那几分担忧扔到了一边，顺便唾弃了前几天为这个徒弟操碎了心的自己：“说实话，我还在烦恼制约者的人选。”
　　“没有人能够制约我。”景渊沉稳开口，伸出手挑掉了缠绕着的绷带，露出了可怖的伤。
　　一瞬间，觉得自家徒弟or养子二到了极点的猎人与理事长觉得紧张严肃的气氛都变成了浮云。
　　颈侧的伤口随着渐渐散发出水蓝色光芒的法阵而渐渐收缩，最后化为一片平滑，繁杂的蔷薇花纹刻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诡秘。
　　少年低头，握紧了双拳，咬住唇瓣，抑制住了脱口而出的呻吟声。仪式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更大，仿佛是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的身体也忍不住痉挛起来，如果真是变为了LEVEL E，这种痛苦也会让一个被欲望控制住的人瞬间清醒吧。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理事长的表情，景渊轻嗤出声。
　　他并没有那么脆弱，也不需要人的同情，以一次的痛苦换取接下来不知多少年的绝对自由，他觉得这个交易很合算，但是很显然，除了他没有人这么认为。
　　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清醒的景渊沉默了。
　　仪式的举行并没有浪费多长时间，回去后的景渊休养了两天，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准，现在的他戴上了‘项圈’，危险度自然降低了许多。黑主灰阎对猎人协会的说辞是制约权在夜刈十牙手中，而协会对于夜刈十牙也十分放心，毕竟这人可是要杀光所有的吸血鬼的——就算是熟人，也是一样。
　　景渊以为接下来的生活应该很合他的心意，然而在听到了黑主灰阎的决定后，他再一次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
　　“您再说一次？”他放下了正在翻阅的书籍，掏了掏耳朵，语气中带着极为明显的不可置信：“我想，我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没有听错哟，小零零~”黑主灰阎双手捧着脸，扭动着身体，像一条在发射着爱心信号的蛇：“建造一座吸血鬼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学校，多么有趣又伟大的想法~”
　　“我并不觉得。”景渊看了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黑主灰阎，又看了看一脸期待之色的优姬，摇了摇头：“看样子您是希望玖兰君来统领那些吸血鬼世界里的幼崽们，可是您要知道，让吸血鬼们与食物共处一室的想法本来就天真可笑。”
　　“可是锥生君。”黑主灰阎听到这些话，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他弯腰凑近了坐在沙发上的景渊，镜片下的双眸里盛着满满的认真：“童话故事从来都是这么天真可笑，但是它们都会有好结局，不是么？”
　　“这是您作为猎人的宏愿，还是个人的坚持？”景渊反问。
　　“大概……都有吧。”黑主灰阎明显无法把锥生家的遗孤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他与这个孩子聊天谈话的时候，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的。
　　“那么期待童话里的美好结局。”景渊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看了看刚从门外走进来的玖兰枢，意味不明地轻笑：“当然，也期待玖兰君的努力。”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会跟这个老妖怪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但现在看来，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还是太小了。
　　景渊并不期望自己余下的时间被浪费在黑主学院里，这里的气氛不为他所喜，更何况，在这里，就算是‘绝对’的自由，还是会有一些让他不爽的人在。
　　当然，离开之前，他去了刚建成的夜间部与纯血之君聊了很久，久到蓝堂英与琉佳都差点不顾纯血君的命令而冲到楼上与猎人决一死战。
　　“时间还早。”景渊将红茶的杯子放在案上，道：“作为交换，我会在优姬升入高中部的时候回来陪她，在此之前，我需要拥有自己的时间。”
　　“很好，同样作为交换，元老院不会来找你的麻烦，如果有困难，务必要来找我。”玖兰枢优雅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锥生君。”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离开了黑主学院的景渊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为猎人协会效力而留下了来的积蓄让他很容易就能买到一栋不大的房子，而黑主灰阎作为他的监护人，也只需要在房屋证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已。
　　房子坐落在东京，离市区比较偏远，相对来说环境极为清幽安静，景渊对这里很满意，至少他做什么都不会有太多人来打扰。
　　房子虽然不大，却装饰得极为精致，按理说这样的房子价位应该不低，不过房主急着脱手，倒是让景渊占了个大便宜。
　　事实上，对于这栋房子闹鬼的传闻，景渊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也算是个鬼啊括弧笑。
　　于是灰头土脸收拾了一天房间的景渊在晚上撬开了壁橱，然后把大大的编织袋拽了出来。
　　“晚上好。”他淡定地抬手。
　　拖着黑色长发、身形扭曲的女鬼偏着头，维持着从编织袋里爬出来的姿势，占据了整个眼眶的黑眸定定地盯了景渊几秒后，她抬手打了个招呼：“晚……晚上好。”
　　“要喝点东西么？”看着女鬼似乎是需要帮助的样子，景渊伸手把她从编织袋里拽了出来，然后用一种极为可怕的力道扯开女鬼的骨骼，然后把它们按照正常的顺序重新拼上，随即拽过来一把椅子，道：“咖啡还是果汁？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唔……看样子还需要换一件衣服呢。”
　　“HA……？”女鬼显然有些搞不清形势，她看着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银发男孩儿，偏了偏头，似乎是有些疑惑。
　　“对了。”景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家里并没有女孩子穿的衣服，需要我去买一件么？”
　　“……小孩子的，要。”
　　“还要小孩子的？”景渊皱了皱眉：“大概有多大？”
　　怀抱着小黑猫的男孩儿从女鬼背后钻出来，惨白的皮肤，黑到渗人的眼睛，无一不表露他不是个人类的事实。
　　“我知道了。”景渊颔首：“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我就会回来，在此之前，请稍安勿躁。”
　　他并不担心女鬼会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做出其他事情，毕竟曾经与灵打过交道的他更容易知道这类恶灵该如何被安抚。他握住了女鬼湿滑且冰冷的手，微微用力：“我出门了。”
　　他走到门外，去了左拐三百米左右的一家小型超市，那里有卖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有休闲服装。晚班的营业员看着只到她胸口的男孩儿，笑着将小孩子穿的鞋子从架子上拿下来递给他。
　　“谢谢，请问还有跟您体型差不多的女孩子穿的连衣裙么？”景渊毫不在意地利用着自己的年龄优势，一本正经的卖萌：“唔……要漂亮一点的。”
　　“是要给谁买呢？”营业员将景渊引到了女子服饰区，笑道：“妈妈么？”
　　“唔……是姐姐。”景渊选中了一款米白色的连衣裙，很简单的样式，唯一的装饰也只是腰带上的大蝴蝶结：“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所以要我来买东西。”
　　景渊又挑了适合女鬼穿的内衣内裤，营业员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忍着没有笑出声——啊，好可爱的孩子呢。
　　丝毫没察觉自己拿着这些东西有什么不对的景渊付了款，然后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新居，路过自动贩售机的时候，还买了一罐热可可。
　　回到家里，不出他所料，女鬼和她的儿子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归来。景渊扬了扬手中的纸袋，然后将连衣裙和背带裤递给了他们。
　　“换衣间在楼上，你们需不需要洗个澡？”
　　女鬼低垂着头，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你们用我的浴室。”景渊摊手，然后起身去浴室准备给母子二人放点热水——不知道这样的怨灵可不可以用水来清洗，毕竟一身血迹还湿哒哒的女鬼看起来不是很清爽。
　　半个小时后，惨白的母子二人换上了新衣服，小孩子换上了白衬衣与背带裤，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爱，而景渊找了把梳子，踩在小板凳上，把女鬼的一头长发梳顺。
　　“你叫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梳着发尾，以免打结：“还有那个孩子，我可以知道你们的名字么？”
　　“伽……椰子，俊……雄。”女鬼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像是生锈了的齿轮，但景渊却不在意。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女鬼额前的发从一旁绕到脑后。
　　“很好听的名字。”他回答。
　　女鬼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人，而从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很乖——这个孩子是不怕他们的，伽椰子想。
　　“以后要一起生活么？”景渊走到了伽椰子面前，注视着她，道：“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有些无聊呢。”
　　“……好。”
　　女鬼的脑子已经生锈了，但是现在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那刻骨的怨气也仿佛不再蠢蠢欲动。
　　于是锥生家又多了三名新成员，曾经名为川又伽椰子的女鬼，如今改了名字叫做五十岚静，户籍证明上的身份是锥生零的表姐，而五十岚俊雄，则是他的外甥，至于那只名叫小可的猫，也成为了被登记在册的宠物。
　　女鬼在被打扮了一番、然后做了一点伪装之后，看起来除了肤色太过苍白，似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景渊喜欢跟伽椰子一起坐在客厅里喝茶，这时俊雄就会在一旁安静的跟黑猫玩耍，景渊有时也会想，如果就这么下去也不错。
　　当然，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况且，他喜欢的不是伽椰子这个类型。
　　“隔壁的人家好像是旅行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景渊从篮子里挑出了一团蓝色的毛线球扔给小可，道：“毕竟也是邻居了呢。”
　　“你决定就好。”无论是死前还是死后，伽椰子都不是擅长跟人打交道的类型，现在的她，又有了那种‘被人需要着’的感觉。
　　佐伯刚雄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可以的话，做点小甜饼，好么？”景渊对伽椰子用了征求的语气：“拜访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当然可以。”
　　零，如果是你的愿望，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