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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龙门飞甲肆 修。2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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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进良在做了许久心理建设后终于接受了自家督主其实还有个哥哥的事实,然后泪流满面地目送着景面瘫大摇大摆地从皇宫里走了出去。
“督主……”马进良抽了抽嘴角:“需要暗中加强皇宫的守卫么?”
有如出入无人之境啊有木有!皇宫的守卫都是死的么!
“不用。”雨化田眯了眯眼,手指轻叩桌面,暗自盘算起来。
他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追击赵怀安和凌雁秋,而自己的哥哥也不知要去哪里。不过看他那张黑脸,怕是钻牛角尖了。
在这皇宫里讨生活的人,哪有几个不向别人低头的呢?他雨化田要对皇帝和万贵妃低头,万贵妃又要向皇上和太后低头,而太后和皇帝互相低头。人生在世,哪能不受点委屈?自己的哥哥倒是替自己不忿了。
不过……这种有亲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还不错。
“进良,备马。”思绪至此,雨化田一甩袖子:“本座要会会那个自称是东西厂克星的赵怀安!”
“是!”
马进良拿着披风亲自披在雨化田的身上后,便吩咐人去准备出行了。
还是他家督主有气势哟!神马面瘫的根本比不上啊比不上!
马进良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被景面瘫吓得浑身发软这个事实。
景渊离了京城后便直奔龙门,虽然他对于刚离开大漠就就要回去这件事情很不满,不过这是在顾少棠告白失败后第一次联系他,恐怕应该是有急事吧。
对于大漠的风沙,景渊是很不喜欢的,
他曾经过惯了邋遢日子,再能够使自己的身体衣装整洁后,他的洁癖就变本加厉了,他拒绝让自己看着像个乞丐,那个样子让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先是在附近的镇上洗了个澡,然后跑去已经人去楼空的旧居所,顾少棠在那里等着他。
“哟~还挺人模狗样呢。”看着一身月白长袍走进来的景渊,顾少棠半抬起头,语调带着几分嘲讽:“怎么?看上哪家姑娘了?”
“你说话还是那么损。”景渊没有在意一脸‘我鄙视你了怎么着’的顾少棠,只是坐在她的对面直奔主题:“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
顾少棠冷哼一声:“果然是只谈生意不讲感情,罢了,我也不指望你说出什么好听的话,言归正传,沙漠深处的黑水城宝藏要出现了,去不去?”
“宝藏?”景渊给顾少棠倒了杯水:“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在他的记忆里,顾少棠可是除了练武其他都不在意的一个人,什么时候也俗得想去找宝藏了?
“哼。”许是感受到了景渊的不解,顾少棠轻哼了一声:“你以为我维持偌大的一个鹰帮不需要钱么?”
自从父亲在几年前因为火拼被杀后,她便一个人亲自撑起了鹰帮这个烂摊子,既然要为全帮的弟兄们着想,就必须摒弃她从前只爱练武不通俗物的毛病,从前的她虽说整天跟一帮兄弟混在一起,但被父亲与景渊纵容着的她还是有些小女儿的心思的,可如今,她只为了帮中弟兄而活,余下的,对她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哦。”景渊点头。
“哦什么哦啊?”顾少棠一脸不耐烦:“这次常小文也要分一杯羹,你来不来?!情报的话还要靠你!”
“好。”
想到了许久未见的鞑靼女统领,景渊点头答应了。其实他能说他对常小文的手下哈刚童嘎更感兴趣么?
“还有。”景渊拦住了要离开的顾少棠:“报酬呢?”
找他做事不给钱那是不行的,毕竟他还是要吃饭的【沉稳脸
顾少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不了你的!”
望着顾少棠远去的背影,景渊慢悠悠地喝了杯水,然后无比淡定开口:“果然女人就是麻烦,还是我家弟弟……”
哦草怎么又开始脑补自家弟弟了?!这不科学啊不科学!一定是憋久了老子要找个女朋友啊!不对不对!女朋友什么的绝对比不上自家弟弟……哦为什么又想到了弟弟!!!
景渊悲剧地发现自己对自己的同胞弟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一定是错觉啊错觉……
景渊纵马飞驰在宽广的大道上,面色沉静,内心却像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太不停狂奔践踏着他幼小的心灵。
他是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弟弟起了那种心思呢?也许从两人长大后见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吧。
雨化田骄傲、狠毒,如同外表美丽的食人花一般,引诱着别人却又带着让人致命的危险。
就是这样,才让景渊心动。
景渊觉得他可耻得陷入了初恋中而且是深深陷进去了,现在他连情人都不想找妹子也不想见啊~
既然这样……
他勒紧了缰绳,翻身下马,眸色变的暗沉,带着几分莫名的危险——
我亲爱的弟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哥哥我搅个基呢?
来日方长,不是么?
黑沙暴要来了。
望着天上几乎要压到地面的黑云,景渊皱了皱眉。
六十年一次的黑沙暴会吹开进入黑水城的入口,常小文那里有通往黑水城宝藏迷宫的地图,这让他们的把握就更多了一些。
常小文早已经到了龙门客栈,只等着景渊和顾少棠前来便可以商议。
景渊和顾少棠是趁着风暴快来的当口来到客栈的,顾少棠敲了敲门却没人应,本来脾气就急的她直接踹门走了进去。
“哟,进庙烧香烧出火来了,都亮家伙了!还关门装太平?”顾少棠拂去身上的沙尘,目光环视四周:“我都进门了,有会说话的没有啊?”
景渊跟在顾少棠的身后,目光沉静地望着不远处身着布衣的那两个人。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两人有一个是西厂的二档头谭鲁子。
怎么雨化田的手下到这里来了?景渊心下疑惑,手却不闲着将自己遮面的布巾去掉。
“督主怎么来了这里?”景渊的耳力很好,听到有一个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还没确定是不是。”谭鲁子面色一凝:“我去试探一下。”
常小文坐在另一桌上,装作不懂汉话的样子说了一大堆让哈刚童嘎翻译。
请他喝酒么?景渊皱眉。
看样子,常小文现在装作不认识他,而顾少棠的表情看到西厂那几个人后表情也变了些。难不成,这几个人除了冲着宝藏来的,还打起了西厂的主意?而常晓文与顾少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为什么还要瞒着自己?
现场的气氛有些冷凝,谭鲁子和顾少棠两人针锋相对,店里的伙计让他们去驿站避风,而常小文却说要将上房让给景渊。
“我这里有没住过的上房给这位公子。”谭鲁子的眸中还带着些许的怀疑:“保证让二位住得舒舒服服!”
诶哟喂谭鲁子同学,是人看你这举动都知道有猫腻诶!我家弟弟有你这么一个属下真是……
景渊摇头:“我无所谓。”
“如若这位公子不嫌弃的话,咱们可以秉烛夜谈。”谭鲁子笑得无比真诚。
“自然。”
景渊起身,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谭鲁子一眼,便回了房。
“这次的买卖,人都齐了。”顾少棠将人召集到了景渊的房里,让几人相互介绍了一下:“给我们领路的卜仓舟,江湖人称风里刀,你们应该认识。”
“情报头子嘛!”看着一脸漠然的景渊,常小文笑了笑:“知道被掩埋在风沙下的那块石碑么?”
“当然。”
“这进入白水上国黑水城的秘密,就在这石碑里……”
这边常小文在普及知识,那边景渊却华丽丽的走神了。
看样子雨化田应该已经到了不远处的驿站,可他不是追捕赵怀安而来的么?难不成,赵怀安出现在了龙门附近?
还有素慧容和凌雁秋……
景渊眯了眯眼,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卜仓舟,我想那些西厂的番子是把你认作别人了。”常小文拍了拍景渊的肩膀:“要不要你去探探口风?”
“也好。”景渊很痛快地答应了。
毕竟,他对雨化田手下二档头的兴趣,也很大呢……
景渊和几人商议好之后,便径自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那房里的是西厂的二档头和他的手下。
门口的人毕恭毕敬地开了门,景渊看了看站在屋里面色有些严肃的谭鲁子,直直地走进屋内,一言不发。谭鲁子还是吃不准景渊的身份,故而只是站在原地,神色中还带着些许怀疑。
“大人……”谭鲁子眼睛转了转,看似恭敬地走到景渊面前:“一切准备就绪。”
“就绪?”景渊抬头,瞥了一眼谭鲁子:“什么叫就绪?”
“这个……”谭鲁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自然是……”
“是你们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官兵身份么?”景渊冷哼:“还是你们沾沾自喜,还以为别人没把你们当回事?”
“大人,我……”
“你什么你?”景渊扬眉,起身走到谭鲁子面前,一手狠狠扣住他的脖颈,道:“原来他的属下就这么蠢?”
一想到可能因为谭鲁子的失误导致雨化田受伤或者出现什么意外,景渊就感觉自己的火蹭蹭向上窜——两三句话就能诈出你们的目的,我弟弟怎么会有你们这帮属下!
“你……你不是!”
“废话,我什么时候说是你们要等的人?”看着要喊人进来的谭鲁子,景渊紧了紧自己的手指,满意地看着谭鲁子因为窒息而有些涨红的脸庞。
“不要喊。”景渊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否则我不敢肯定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至少现在谭鲁子与他的手下都噤了声,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此刻出声的话,面前这个酷似督主的人会要了他的命。作为西厂的领头者,其实他们都很怕死,因为死了的话,他们就会连权利和财宝都不能拥有了。
“你们进门时遇到的那几波人,至少有三个人猜出了你们的身份。”看到两人不再挣扎,景渊才慢悠悠开口:“还有,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已经打草惊蛇了。”
“你到底是谁?!”谭鲁子的声音有些僵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们督主。”景渊将怀中已经准备好的情报扔在桌上:“这是有关赵怀安和凌雁秋的情报,就送给你们了。”
景渊收了手,看了一眼谭鲁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门。
谭鲁子大口大口喘息了,待到呼吸舒畅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刚才若是这人真想杀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去看看。”招呼旁边的手下将景渊放在桌上的那几张纸拿过来后,谭鲁子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下去,却发现这里写着的消息比他们打探到了齐全了许多。
难不成,这人是督主的替身?尼玛都是替督主办事的你一个替身嚣张个毛啊!
谭鲁子默默地迁怒了。
等了一会儿,去驿站那边打探消息的属下也赶回来了,谭鲁子看着人进了屋,忙问道:“督主怎么说?”
“你知道那人不是督主了?”来人坐下来忙灌了一杯水:“督主说,那个人……”
“怎么?”谭鲁子忙问道,难不成真是督主的替身?
“督主吩咐了,我们既然遇到了这个人,就听他的吩咐便好。”
“什么?!”他怎么可能听一个替身的吩咐!
“因为……”坐在椅子上的人渐渐扭曲了脸庞:“督主说那个人是江湖是鼎鼎大名的情报头子,叫卜仓舟,也是督主的……同胞兄长,我们平日里所得的情报和那些极其神奇的伤药,都是出自他手。”
“是……么?”
谭鲁子嘴角抽搐。
什么时候督主多了一个兄长啊而且为毛这个兄长的气势那么足啊!他们西厂的人平时兢兢业业勤奋非常,为啥还要接受督主的兄长大人鄙视的眼神!为什么!!!
景渊很苦恼。
刚刚他遇到了朝廷钦犯赵怀安,他并不知道赵怀安来到了这里,而凌雁秋,也只知道在这附近,却不知道具体位置,若是凌雁秋也在这里,那追击着她的雨化田自然也会来……
啊啊凌雁秋是这里的老板娘一定很熟悉附近的地势,如果雨化田和她对上吃亏了怎么办?还有这帮寻宝的,都是江湖人肯定对西厂的人有敌意,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攻击雨化田怎么办?
景渊觉得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累,纵使他知道雨化田实力高超手下众多他还是担心啊……
吹了哨子招来他和雨化田联系的那只鹰,想了想又将它放走。
还是自己去一趟比较放心,好好和他谈谈吧……
想到这里,景渊忙随手拽了一匹马,戴上遮面的布巾便向驿站的方向飞驰而去。
“你怎么来了?”雨化田正换上一身书生袍准备出发,却发现自己的哥哥出现在房间内。
“有事找你。”景渊拂掉身上的沙子,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现在赵怀安在龙门客栈里,而凌雁秋……”
“她应该也在。”雨化田将搭在胸前的帽带甩到身后,漫不经心地抬起眸子:“慧容一向很让我放心。”
“所以你要去龙门?”景渊上下打量了一下雨化田的装扮:“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样子?”
“自然是借助你的身份,以便成事。”雨化田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很好奇,你为何会与顾少棠在一起。”
声音中居然带着几分质问。
在雨化田心中,他和哥哥只有彼此,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插入他们中间,更何况是顾少棠那个鹰帮的匪首?
“她是我青梅竹马,怎么?”景渊挑眉:“你不开心?”
雨化田闻言,冷哼一声:“我很想杀了她。”
景渊沉默不语。
雨化田的笑容越来越冷,而对顾少棠的杀意也越来越重——哥哥在乎的只能是他一个,其他的,怎么能有资格?
“她父亲对我有恩。”景渊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留她一命,如何?”
“若是我偏不呢?”雨化田的声音无比冰冷。
“你到底在想什么?”景渊抓住了雨化田的衣领:“告诉我!”
顾少棠明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雨化田会如此执着于要杀掉她?
呵……想什么?雨化田嘴角的冷笑转变为自嘲。
“你喜欢那个顾少棠,所以才想保住她?可是我偏不!你只、能、是、我、的!”
后面几个字是雨化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起来倒是无比阴狠。
他以为景渊会生气会暴怒,却没有想到景渊的脸部线条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她只是朋友。”景渊的脸离雨化田越来越近:“而你……”
“只是弟弟?”
朋友和亲人放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个,景渊有朋友有亲人,但雨化田却只剩下亲人了。
他这些年卑躬屈膝,奴颜媚上。他握紧了到手的权力,这样才会有一种安全感。除了哥哥,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他无法想象,如果哥哥有一天找到一个女子,两个人成婚生子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哥哥你的世界除了我还有别人,那我杀了你怎么样?那样……你就可以属于我一个了。
许是看出了雨化田的决绝与狠辣,景渊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柔和。
“沐雨。”他还是喜欢叫雨化田原来的名字:“我说,我喜欢你。”
什——么?
不得不说,雨化田虽然独占欲强了点性格阴狠了点,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男人,而且是自己的哥哥。
“你说……?”雨化田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我说,我喜欢你,这样可以放心了么?”
雨化田默了。
诶哟这个世界果然是坏掉了吧老子还是崩了吧崩了吧……
“那你和顾少棠?”
“她只是让我和她搭伙找白水国的宝藏而已。”
“哦。”雨化田表示他无话可说了,刚才一定是他幻听了不然怎么能听到自己哥哥对自己告白啊啊啊啊!
“我等着你的回答。”看着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雨化田,景渊坏心地接近他偷偷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待会儿见。”
“田、沐、风!”雨化田望着某人远去的背影,恨恨地开口。
轻功那么好干嘛!不愧是江湖人还会搞偷袭啊!你给我站住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