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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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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也老了,好好照顾着自己吧。”
“停!钱大爷死了你不是愤怒,要悲伤呀。”
“还有自怜。”张起灵声音不大,很清晰,比较沉,即使大家都在讲话也还是听得见他的声音。
在这句话上卡了十遍,好在胖子比较随便一人,我说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悲伤,他也就不坚持了。
三个月多拍摄工作就全部完成,现在胖子和那小哥就坐在录音室外透过玻璃像看动物一样看着我配音,不过我配音这块小哥就比较花心思了,胖子无趣了就休息会儿,小哥始终戴着耳机什么也不干就看着我、听着我。
吃完饭还剩五句话,《猫的自述》结束之后猫就回到出生的那片荒草地那,但发现那里已经被开发,逗留几天又决定回钱大爷住处那,在路上被车撞死了。我就那么被撞死了。
张导说这戏成了公司会和我签约,我兴奋得有点昏头,很紧地拥抱了一下胖子(本来是下意识想抱那小哥的,还算控制住了),胖子虽然嘴上没个准但人还是很兄弟的,叫来了瞎子和潘子,说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先给我来个迎新会。
虽说是我的迎新会,后来我说太累想回去了胖子他们还使了劲在ktv里吼歌,桌上摊了一堆倒了的、站着的啤酒瓶。我脱离了,他们硬是拉着那小哥非要他唱一首再走。张起灵还是那德行,喝喝酒,再和啤酒瓶啦天花板啦培养培养感情,没唱过一首。
等我回去都睡上一觉被尿憋醒了(虽然这话不太雅观但是不争的事实)他才回来,看那走路姿势有点微醺,我不禁失笑,不肯唱所以被灌了么?
他走进厕所洗脸,一身酒味。但是也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主动搭话,我真“感动”,“睡了?”
“嗯。”
沉默了几分钟,我已经浑浑噩噩进入半眠了,那声音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地又传来了, “睡着了么?”
我有点来火,声音有点哑,“……张起灵,就算睡着了这样也被你叫醒了。”
我本来还并不清醒,还是可以立刻睡过去的,结果那家伙居然走过来,一把把刚洗过的还沾着水的冰凉的手贴在我脸上。
浑身一个机灵,“张起灵你够了,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解雨辰,”,他蹲下,凑近我脸,“你不知道娱乐圈潜规则么?”
我本想问一句“什么狗屁潜规则”,但借着厕所的灯光我清晰地看见他脖子上麒麟刺青若隐若现,我很清醒地想起了还有潜规则这么一说。
我有点怀疑地瞪着他,推开他的手,“不好笑。”,然后翻了身背对着他。
他居然又把我翻过去,力气很大,我才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一股酒气扑鼻,他用手压着我,腿一跨坐在我身上,我有点慌了, “张起灵你喝醉了,快下去!”,我力气压不过他,而且我们的窗还没装窗帘!
他不回话,解了我一颗扣子后俯身凑我更近,酒气更重,“张起灵你个变态,我他妈可不是同性恋,赶紧给我滚下去!”
他的沉默在这时候显得尤其欠揍,青黑色刺青很清晰,他手也变烫了。突然发现如果力气不够还这样被人压制着,我就算学了跆拳道也没什么用。现在除了头能扭什么都动不了,手被他压得生疼。
他轻咬我喉结,舌头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我不禁颤一下,起了鸡皮疙瘩。他终于放开我一只手,从下往上伸进我衬衫里,抚过腰际到胸脯,“心跳很快。”
听到这话差点没被他气晕,我赶紧活动一下手腕,朝他脸上就是一拳,手还有点麻可能没控制好力度,不知道会不会下颚脱臼什么的。他翻倒在地上,不动了,我心有余悸不敢碰他也不敢和他说话,就盯着他看了很久。他一直没动,呼吸声也均匀了,看来是睡着了。
我把他横抱到床上,本想不给他盖被子的,但还是宽宏大量地盖上了。
月光被遮在薄云后,有野猫撕裂的叫声,风很凉,我只穿着件衬衫还被解了颗扣子,但现在吹着阴风还有快哉此风的感觉。
我翻着手机通讯录,那么晚估计都睡了,不过很幸运电话被接通了,“喂,瞎子,我现在睡到你那去行么?”
瞎子似乎是突然清醒了,“什么?好呀花儿爷,想通了?”
“想通你头啊,张起灵他疯了。”
“什么?哑巴他怎么了?”
我用耳朵和肩夹着手机套上外套,边往外走边说,“哑巴?好称呼,总之他就是疯了,你到我们小区门口接我一下。”
在小区门口等瞎子时吹的十多分钟冷风让我冷静了一下。首先,张起灵肯定是个同性恋,不然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对男人怎么样;第二,他可能喜欢我……
我呼出来的热气立刻被风吹散,潜规则么……突然觉得世态炎凉,年轻人出来闯荡免不了吃亏上当受骗碰壁,演员还免不了一些变态导演的潜规则,一直认为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这种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一辆洗的很干净的雪弗兰停在我左边,车窗被摇下来,瞎子就算晚上也戴着墨镜,但是语气中未带笑意,“花儿爷,哑巴做什么了?”
他们俩认识已久,依他现在这神情语气看来是知道些什么了。我上车,语调不太和谐,满脸笑容,“你猜。”
瞎子没说什么,扯开话题,恢复痞笑,找骂地打趣了几句。睡觉的时候习惯地想抱我,我有点后遗症地立刻踢开他,力度有点大,心里暗自道歉了一句。
我没睡好,几乎没合眼,干脆一大早就回去了,开走了瞎子的车,他还没醒。之前在郊区的片场我都听不到鸟鸣,在我们小区里反而听见了。我还是很在意,我承认我是长的像女人,比女人还女人,但是吸引了同性还是有点令自己失望。这种时刻真是很想见秀秀。
进门发现他已经起来了,还很早,他在照镜子看自己脸上的那块挺严重的淤青,皮肤不错,脸很英俊,即使青了一大块。
我有点淡漠地看了他几秒,“痛么?”
“好像是被人打的。”
啧,难道他忘了?
“被谁打的?”
他摇头,走出厕所,躺回床上。
我很来火,又有点懒得理他,我靠着墙看着他,很笃定地笑道,“我打的。”
他看了我几秒,面无表情,但估计是惊讶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变态。”说完这么一句,也不管他听明白没,我又去了瞎子家,暂时不太想看到这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