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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差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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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华美的教堂无处不体现神的威严,两个金发蓝眼的神父更是画龙点睛之笔——没有神父虔诚牧羊人的教堂是没有灵魂的。
表情肃穆的神父手放在《圣经》之上,只见眼神交锋言语激辩,“你不愿意和自己的血缘兄弟分享,却愿意和不相干的分享,还可以再虚伪一点吗?”
另一个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看起来好像两个人在就《圣经》的某些严肃问题进行讨论——比如,针尖上可以站几个天使——不过走进了听可就不是那么回事,“您应该谨言慎行,他们也是我们的血缘兄弟。至于为啥不愿意和您分享,大概是您习惯吃独食吧。”
先开口的神父气的不轻,“您又比我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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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场闹剧,德•克洛那伯爵冲着手中的文件悄悄翻了个白眼,朗热公爵奔走联系的这次所谓“血族的新生”目前的后果似乎只有一个:安德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力量削弱了不止一半,受伤回复的速度也与常人无异,然而他还是不能接受血族的改造,血族让人恐惧的毒液在他身上似乎起“红药”的作用而不是改造的作用,这点让凯尔挠头不已,不过更严重的似乎是后院起火?
“艾文?”正在激情表演的南希•朗热夫人一眼就看出了前未婚夫的心不在焉,声音不由得尖利了几分。“现在朗热家已经乱了套,好歹让你那位情人出来说句话。”
灰色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朗热公爵夫人,您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口不择言是上位者最要不得的毛病,要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那最好不要说话。
不过,所谓忠言逆耳,再加上朗热夫人这几天被烦的够呛——朗热公爵虽然血脉觉醒程度不错(不然也没法成为族长)但是除了泡/妞没啥真本事,大家平日里也习惯朗热夫人的代理,可是朗热公爵就好像数字零,本身就算没有意义身后也不能少了他的挂靠。
“艾文!我们同是新贵族联盟的头面人物,你不给我个交代的话我会提出诉讼请求重开监察委员会。”朗热夫人可不是某些国产电视剧里只会“默默”流泪的正房太太,她知道如何威胁一个人,特别是这个人对她还是有一定愧疚心理的时候。
优雅的拿起放置在托盘上的茶壶,克洛那伯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同时也是平缓一下怒气,以防几个世纪的绅士形象破功。
“交待?朗热夫人想要什么交待?”薄唇从来不曾吐出过温情的话语,此时更是冷淡的吓人,“人是朗热公爵自己找来的,保证也是朗热公爵自己担保的,我倒是想要问问夫人,为什么你们誓言旦旦的宣称对安德烈的生命没有影响现在他却一天天虚弱下去?你以为博拉奇亚诺家族会默认既成事实不成?”
擦拭眼泪的手帕停在眼角处,朗热夫人表情是不可置信,她之所以不找博拉奇亚诺不找费索尔就是因为艾文•克洛那虽然对谁都不假情面但是对自己也从来没有严厉过,哪怕不答应帮忙也从没落井下石,这次这是……
安抚女人不是克洛那伯爵的强项,他也不准备发展这项长处,“公爵夫人,您还是尽快把朗热公爵找出来,我并不能长时间的按耐住查尔斯的报复心。”
什么叫祸不单行?企图把家族内部矛盾外移的朗热公爵夫人一时间犹如雷劈,最主要的是她虽然预见到了安德烈的死亡(不伤身体,骗亡灵呢吧!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这只不过是个光鲜的借口)却没有预料到老公会和以后的靠山一起失踪,她还没自大到认为所有人都得给她面子,也不认为查尔斯•圣•费索尔侯爵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绅士(尼姆别反过来那就是谢天谢地)。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文艺腔调脱口而出,不是没创意而是这种情况下前朱尔小姐不敢拿出自己彪悍的气质。“为了那个人你们就不顾我们一起长大的情谊了?那个人勾三搭四的还有没有节/操?”
这不是夸张,在南希•朱尔小姐还是人类的那一代,不知道什么原因血统大爆发,好多新贵族联盟的成员家中都有激活了血统的人选,为了将来的情谊,这些人把孩子们统一到一所学校管理,要说一起长大真心不是胡话。
“那是我们的事情,”克洛那伯爵很想结束这无聊的话题,“您别打小心思了,想想怎么平息凯尔和查尔斯的怒火吧。”
“还有您的怒火不是吗?”
老公真不是好活儿,上要孝敬丈母娘下要照顾小姨子……PS:大舅子也不能得罪,这点很重要,有的时候甚至可以为了大舅子得罪自己的伴侣。
巴努尔亲王非常努力的把自己壮硕的身体往墙角里塞,意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效果不佳。
合力把雷昊阳堵嘴捆上的何易宁和雷罗莉相视一笑,对巴努尔亲王更是笑容可掬“亲王殿下,您知道大哥是最和善不过,可也最不愿意有人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三哥就拜托您了——”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巴努尔亲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我一定用心,请妹妹别怪我。”
两个人出门,一个隐入阴影,一个打开了对面的房门,“蜜蒂亚,收拾行李,我们去送大哥一程,我去买点东西。”
匆匆吩咐完毕何易宁没有露面就又离开,没有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迈克尔兴奋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谢天谢地,他终于要死在合适的时候,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用担心。”状似不满的斜睨了一眼消瘦的厉害的蜜蒂亚。
后者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从这点看来他还是挺知趣的不是吗?”施拉德尔小姐绝对不是后悔做贼,而是后悔被抓,现在能抓她的人已经在数日子她真的没法挤出些许悲伤“不过,他会不会在临死前阴我一把?”
虎死威犹在,蜜蒂亚•施拉德尔小姐真的挺怕最后被翻盘。
手指戳上闺蜜的额头,迈克尔恨铁不成钢,“你傻了啊!要是真不想你们在一起他一句话也就够了,为啥拖这么长时间?还不是找不着比你更合适的对象!你把姿态给我放软和一点,该哭哭该求求,他还想让弟弟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确实是这个道理,蜜蒂亚小姐终于稍微放下了忐忑的心——现在安德烈平和了不少,但是她没法忘记刚刚见到他们兄妹时这个人身上的血腥之气,也只有迈克尔这种了解不深的人能够如此放松。
轻松吗?搅动风云起的人物确实轻松,安德烈斜倚在一张躺椅上,享受着海岛暖人的——星光(谁让岛屿属于吸血鬼,生活习惯就是昼夜颠倒才正常)。
某些人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他急的团团转:“安德烈,告诉我怎么救你。”查尔斯侯爵单膝跪倒在榻前,神情紧张不似作伪。
抚摸着左手的发链,安德烈笑容风轻云淡,“救什么救?我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可救的?”
很好?稍微碰一下就皮肤青肿多日不消,力气减弱,甚至连走路都颇费功夫,这样还能算很好?
反驳的话语却在安德烈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下无法出口,恰逢管家艾利得先生在门口出现,他只得先出去应对。
“找到夏尔•德•朗热了吗?”东头不亮西头亮,查尔斯侯爵攻克不了安德烈只能找另一个方向下手,“朗热家族有什么交待?”
艾利得先生一脸木然“朗热家族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家主,朗热公爵夫人发出了悬赏令。”
那个女人,查尔斯侯爵撇撇嘴,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管家,“我们的人也没能找到朗热公爵,长老们已经有些微词,并不愿意再纠缠下去。”艾利得先生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让人总是想一拳打到他的鼻子上,“侯爵阁下还是适可而止吧。”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查尔斯侯爵的脸色发青,尖利的犬齿缓缓伸出,眼看就要暴走。
好在多年以来艾利得先生应付费索尔侯爵已成本能,“凯尔殿下、艾文阁下在等您。”
这二位陈年的积威还是挺管用的,费索尔侯爵回身吻了吻安德烈不情不愿的去接待客人,本该跟出去的管家大人却留了下来。
本来不想理他,可是艾利得先生的视线太过灼热,为了避免自己被烧起来安德烈只能放下手中的书本¬,“艾利得先生,您还有事情吗?”青年浅笑,温润如玉。
在西方人来说大贵族的管家往往也是贵族,他们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左右主人的众多决定,得罪绝对不是很好的选择。
不愧是和安东尼奥先生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艾利得先生面部表情也很缺乏,不过得承认在这种情况下面无表情十分合适,“何先生,请您不要再撩拨侯爵阁下,血族之地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
安德烈失笑摇头“怎么?艾利得先生和安东尼奥先生还怕一个将死之人吗?”
语气是说不出的调侃,真真让“高贵”的血族面子上挂不住。
“将死之人也不能让人小瞧,您的风姿确实出众。”多年的老鬼也不是好惹的,就差直言安德烈淫/荡。
“这些事情我只能算是诱因吧?见多识广的血族也如此的浅薄?”安德烈可不准备再伏低做小,尖牙利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曾经有一段时间吵架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消遣。
作为一个活了很多年的血族,艾利得先生当然知道任何事情的起因都是利益,人的因素其实真的不重要——那有名的因为一个女人毁灭的城市其实也不过是商路巨大利益的驱使,不过因为人类比较喜欢美化才变成了为爱而战。
“别人我不管,但是查尔斯阁下心性纯良,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艾利得先生心中纵使赞同也不会向一个卑/贱的日行者低头。
“这种环境下纯良又有何用?”安德烈毫不留情的讥讽“想来你比我清楚查尔斯注定无法纯良。”
艾利得先生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颇有些打翻了调色盘的感觉,就说,这总是说实话的人最讨厌了——
唇枪舌战一番也很费力气,安德烈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无可奈何的艾利得先生只能气恨的离开找自己的兄弟诉苦:感谢海神,安东尼奥和自己的主人一起来到了这个海岛,他不用对着那黑匣子表达自己的情感。
可惜安东尼奥先生也没能给出切实有效的方法,“感谢海神,他马上就要死了,你就别再另行枝节。”血族比日行者高贵可毕竟不是神,安东尼奥先生也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飘渺的神身上。
艾利得先生还是不放心:“我就怕查尔斯不能接受。”
不能怪艾利得先生不放心,他一向是把查尔斯•圣•费索尔侯爵当成孩子照顾(艾文伯爵少年老成,格里菲斯管家血龄尚短所以这二位要省事很多),那个危险人物他是一刻也不想放在侯爵阁下的身边。
三位拎出去也是人物的管家大人愁眉苦脸的互相探看和小客厅里相对无言的主人倒是相映成趣。
逐一按响手指关节,凯尔•博拉奇亚诺冲着造反的小弟怒吼:“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般这种时候非常需要艾文•克洛那伯爵理智的分析和公正的调解,可惜今天“灭火器”明显不爽,径自点了一支烟斗握在手里不说话,这是默认了凯尔教训兄弟。
查尔斯侯爵那是雄起了,结结巴巴的吼了回去:“安德烈选了我,他不愿意见你们!”
“你一个人保得住他?”克洛那伯爵悠悠的开口,淡蓝色的烟雾从烟斗里飘出来,正好遮住他的神情。
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费索尔侯爵冷笑:“靠你们吗?凯尔,安德烈让我告诉你,他从来不欠你什么;还有你艾文,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大可不必非得除掉他。”
这下就是克洛那伯爵都想给他“爱的教育”(爱打就打,爱骂就骂),“查尔斯,我想你家里的老家伙们不会坐视你这么办吧?”
文化人儿就是阴险,张嘴就往别人的痛处戳,这下换成费索尔侯爵掰手指头想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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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其实是个挺苦/逼的种族,很少有东西能够陪伴他们到永远(也很少有东西能够让他们长时间的感兴趣就是了)所以他们挺适应不断地失去东西心路历程——才怪!
琥珀色眼睛的帅哥这几天转起了圈圈,“为啥不选我?我至少没把他给买了啊。”
一身黑衣,面罩黑纱,只在脖子上套了一个金质十字架的女子缓缓摇着自己黑色天鹅羽的扇子一言不发。
“妈——”帅哥喊出了让人喷饭的称呼,原来这位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的少女竟然是他的母亲。
“亲爱的,这个人是个好的,如果你愿意定下来妈妈也不会反对。”黑衣少妇悠悠的说,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好不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而是从各种小事儿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