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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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爱听奉承话，这不这老妇人一说，孙媒婆立马就有种花枝乱颤的意思，眼睛笑得就剩条缝了：“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俺就在帮您问问，但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唉，俺也知道俺家这个儿子条件……但是总得留个子嗣吧，每回都折腾，但是没回都没留下种，俺总不能就因为这就放弃他了，这辈子就指着二儿子了，那俺这还是当娘的么，你说不是？”李家老母说到自己家大儿子这脸立马就能用愁云惨淡这四个字来形容，哪还有刚才得春光灿烂？
春桃娘俩在炕头坐着，云里雾里地听着也插不上什么话。
“也是啊，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哪个都希望过得好啊。”孙媒婆安慰着这李家老母。
“你就给俺们再找找，这聘礼的事那都不成问题。俺家虽没有那么殷实，但是十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就为了讨个媳妇儿，这嫁妆有没有啊俺家都不在乎。”
春桃娘一听到银子两个字，这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十两银子，这么多啊。春桃倒是没想些有的没的。
“俺就实话和你说吧，你家大儿子你说他身体不怎么好咱也不好说什么，但是都死了三个媳妇了，就这一件事就能把姑娘们都吓跑了，哪户人家肯把自己闺女就这么嫁掉，所以眼下还就得靠银子说话喽！”孙媒婆说完叹气摇了摇头，意图表示这差事可不是好办的，俺为了那么点钱到处吃闭门羹，这老脸都丢尽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李家老母那就真是个识时务的：“孙媒婆，俺家大儿子就靠你了，你要是给俺办成了，到时候这钱再给你加三两，你看怎么样。”
孙媒婆也不跟她客气，说：“俺就知道你就是个爽快人儿，您就放心吧，我就是拼了这个老命也得给您弄出个儿媳妇出来。”要说媒婆这来钱来的算是很快的一个行当，说好一桩媒收的钱起码是财礼钱的十分之一，她这又给加了三两，孙媒婆这嘴都合不拢了。
于是孙媒婆和李家老母两人一拍即合，相视“大笑”。
春桃在一旁撇撇嘴，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一幅狼狈为奸的摸样，就她家那样的儿子，谁嫁进去还不得守活寡呀，听那意思严重了还得搭进条命去，这明显就是让人跳火坑嘛。春桃暗自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呸，祸害人的勾当！
春桃娘那听见了十两银子哪还能想到别的，满脑子都是银光闪闪的石头子儿。还从来没见过十两银子一起摆在面前，那得是多少啊。
春桃就看见她娘晃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馋肉了的模样。
李家老母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就不再拖沓了，直接就跟孙媒婆告了别。孙媒婆送她到了门外，在她走前又强调了自己会仔细地给她找人，让她回家等着好消息。李家老母自然高兴的走了。
孙媒婆回了屋子，看见春桃娘俩还坐在炕上，才想起来这还有俩人呢，刚才跟李家老母聊得激动，其实是聊银子聊得激动，都忘了自己的老姐妹儿来了。
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俺说老姐姐，你再坐这儿等俺一会儿哈。”说完话孙媒婆就走进了里屋，春桃娘俩就听到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孙媒婆从自家箱底子里面拿出了三两银子，然后又将箱子盖上，走到了外面，也往炕头一坐说：“老姐姐，你也看见了，俺做上一笔生意也不容易，东家跑西家跑的，还落得个不好的名声，所以这三两银子你也别嫌少，俺也是能力有限啊。”
春桃娘接过银子，觉得好像自己在她面前成了穷酸样，有些抹不开，看人家刚才那三言两语的就又来了三两银子，自己还得因为那点银子到处借，真是丢不起这个人啊。但是又想起来刚才那个李家来的人口中的亲事，不由得有些动心。
“那哪能嫌弃啊，你看你这话说的，你也是在帮俺，俺知道的，钱不够俺在找别人就是了。”春桃娘将银子揣进怀里，笑着说。
“现在干点啥想来钱儿啊都不容易，等熬过去就好了，你就踏踏实实地干，凡事放宽心就好了。”孙媒婆叹了口气，安慰她说。
“是啊，晓得的。”春桃娘想了想突然话风一转：“妹妹，老姐姐问你个要紧事儿。”
“啥事儿？”孙媒婆抓起炕上篓子里的瓜子嗑上了。
春桃娘笑呵呵的说：“就是刚才来的那婆子说的那事？她家那大儿子到底咋样。”
孙媒婆吐了一口瓜子皮儿，瘪嘴道“呸，还能咋样，就一克妻的种。”
“怎么说？”春桃娘上赶着又问了句。
“就她那大儿子，第一个媳妇儿还是我说的呢，结果难产死了，要说这第二个媳妇儿可不关我的事儿，谁知道得了什么病刚进门没多久也没了？”
“没了？这人怎么还能这么容易说没就没了？”春桃娘听着死人死的也太快了，都刚出嫁的年纪，还一朵花似的呢。
“可不是？第三个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两人去赶集，很晚了都不见回来，后来去镇子里找，人是找到了，结果就他自己回来了，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腿还折了一条，至于这媳妇儿哪去了谁知道呢。总之就是个晦气的，三个媳妇儿没有一个给他生下个娃，就都没了影子。”
“那岂不是谁嫁给他备不住还得一命呜呼？”春桃在一旁听了也不胜唏嘘，不由得插嘴道。
春桃娘搥了她一下，瞪了一眼。春桃忙闭了嘴。
“她家里算是这方圆百里的富户了，在李家屯子那都是算是个小地主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钱有怎样，第三房媳妇儿那就是买来的，就是个倒霉儿子，我要是不看在钱的份上，才不干这些缺德事儿，祸害穷人家的闺女。”孙媒婆叹了口气。
春桃心想，死老太婆，竟拿挣钱当由头，见钱眼开的货。
春桃娘笑着说：“那也不见得是男方的事，备不住就是这女方有问题。她娘这意思是不是就留个种就行？再娶一个赶紧生了娃子，爱怎么样怎么样呗。”
“人家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媳妇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那个娃！”孙媒婆在最后一句话上使了狠力。
“可能生完孩子，想走就走呗，俺寻摸着找个外地人，备不住这事儿能成，这连天就去镇字里找找。”孙媒婆嘴里磕着瓜子，脑袋里想着招儿。
春桃娘就怕错过了这银子的来路，忙说：“俺倒是能找个人出来。”
孙媒婆眼睛锃亮，“谁？”
“你等俺回去看看，俺现在也不好说，要是行，俺明儿个就来找你。”春桃娘站了起来有要走的架势，总有点坐不住的感觉，想要快点走。
“那行，你要是能帮俺找到了，倒是能帮俺省了不少的事”孙媒婆起身相送，“倒时候要是能行，俺还得谢谢老姐姐你呢。”孙媒婆起身相送。
春桃跟着她娘出了大门，和孙婆子告了别就要离开村子，回家。
春桃在路上一阵担心，她娘那意思怎么有点卖女儿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总不能为了十两银子把自己卖了吧，要是十两银子还真是个不小的数目。
“娘，你刚才啥个意思。人家的事你问那么详细。”春桃憋不住了，终于问出了口。
“啥个意思？俺没钱，还不让俺惦记怎么的。”春桃娘瞪了她一眼。“小妮子大人说啥你都掺和。”
“谁小了，眼看着俺都能嫁人了，俺就是想知道，你不会为了那十两银子，把俺卖了吧，俺可不想嫁，再有钱也不想。”春桃一脸倔强地说。
“你娘啥时候这么说了，要嫁也不能嫁你啊？”春桃娘拿食指杵了一下春桃的额头。
“那嫁谁？”春桃揉了揉额头问道。
“你说嫁谁？你大爷家那个扫把星呗。”春桃娘两手抱胸往前走。
“娘，你说芊娘？那不好吧。”春桃觉得这么做着实有些丧良心。
“有什么不好的，娘跟你数数有多好。你看第一，她爹娘都没了，两个人都升天了，那这咱家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家人，她叔叔和婶子，而且还养活过她好几年呢。这不用嫁妆，还能得彩礼，这彩礼不就得给咱家，你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春桃看她娘分析的头头是道，点了点头。
“闺女，你看这第二，就是彩礼可是十两呢，咱家这生意不就妥了么。还有这第三，他人这一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到外村了，这田地可是带不走的，那可是宗室的东西，那还得归咱们家。”
“还有这第四，她要是离了村子，里的咱们远远地，备不住这风水一好，咱家才会财源滚滚，丧门星的丫头，走得越远越好。”春桃娘说的咬牙切齿的，好像所有的事全是人家害的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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