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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陆景昊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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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颜这回是真惊住了,只知道他事业有成,没想到他都成就霸业了,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发自肺腑地赞叹道:“你还真是牛啊!”
陆景昊握着她的手亲了一口,“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挺难的,我刚加入那会儿公司才起步没多久,徐廷远稍微积了点儿家底又正好赶上金融危机,我们抓住机会进行了几项大的风险投资,赚了一大笔,紧接着又在短时间内完成多项并购案,打出了知名度,这才慢慢站住脚跟。然后公司运营走上正轨,不断发展壮大,等有了稳固的根基,我们就开始做实业,转战国内,多元化经营。这些说起来简单,但过程绝对让人掬一把辛酸泪,我们有过九死一生,有过走投无路,甚至在一个星期内飞遍世界五大洲,真的是追着时间跑,一天恨不得照四十八小时过,好在我们都顺利挺过来了,现在业绩也不错。徐廷远当我是开国功臣,给了我绝对的信任,所以我才能年纪轻轻就站在这个位置上。目前‘恒嘉’的整体实力在业界算是拔尖的,我手下不仅有四个助理,各部门和海外分部也有相应的负责人,除了一些大案子需要我亲自处理,其他的早就放权了,我的作用就是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臭显摆!”钟颜见他振臂一挥的豪迈气势,抬手就给拍下来了。虽然早料到他能有今天的成绩肯定是经过一番磨难的,可亲耳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晦涩难明的滋味。曾经的他们想过的是一种小富即安的日子,有点小钱有点小闲,游遍四方山水,品尝八方美食,大有好逸恶劳不思进取的意思。而现在……,没来由地脑子里忽然又出现“差距”两个字,这几天过得太好了,她有些得意忘形了,说不清对这两个字是刻意地忽略还是真的不在乎了,但她真的很喜欢此时此刻,窝在陆景昊的怀里,安心,踏实,幸福。
晚上的时候,陆景昊自己在那边忙完,回到房间看钟颜正专心致致打游戏,自己则捧着PAD看股市。钟颜死了无数次后终于停手,凑过来歪头看,不懂,“哪国的?”
“纳斯达克。”这个点刚开盘。
“唉,有钱人赚钱真是不分时间地点和国度啊。”钟颜鄙视这种掉进钱眼里的行为。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钱多了烫手,挣钱不是一种罪过,多多益善。”
“对啊,不过我只挣看得见的钱,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劳动所得我拿着踏实,不像这个,”钟颜指指他的屏幕,“红黄白绿上上下下,跟赌博似的,太没安全感了。”
陆景昊抬眼奇怪地看了她半晌,“别告诉我你的存款还固定在最原始的本本上?”
“那当然了,投资需谨慎,存折最安全。你不知道,我们同事小孙刚买股票时赚了不少,后来上瘾再追加,都套进去两年了,搞得现在妻离子散;还有小陈,让别人忽悠着买基金,结果到最后算明白了还没央行提率高。我的存折可是将来嫁人的老公本,养孩子的教育本,退休的养老本,告别世界的棺材本,我可没那么大魄力扔出去打水漂,连个响都听不着。”钟颜说得条条是理头头是道。
陆景昊无语地摇摇头,“小同志,守财不是个好习惯,小农意识要不得啊。经济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生产扩大化已经不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所以我们得进行资本扩大化,有钱人叫投资,没钱人叫理财,用钱生钱是正当合法快捷便利的有效渠道,当然期间风险并存,想赚就不能怕赔。”
“让我赔我宁可不赚,靠投机发财的毕竟是少数,你没看见多少倾家荡产的吗?”
“傻了吧,你存银行就不赔了?我们是干什么的?穷人存钱,富人贷款,我们就是把富人从银行套出来的钱无限升值……”
没说完钟颜就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知道,空手套白狼。”
“这活儿技术含量很高的,我们是用头脑赚钱。社会分工有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你不能歧视智力劳动者。”陆景昊反驳道。
“你是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钟颜怒了,阴森森地看着他。
“不,不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陆景昊百口莫辩了。
“量你也不敢!别冠冕堂皇地给自己戴那么高的帽子,归根结底还不是压榨我们底层老百姓?用我们一辈子的辛苦血汗钱养你们这些不事生产的蝗虫。”钟颜有点儿义愤填膺了。
陆景昊抚额痛苦地耙了耙头发,想他也算投资界一小传奇,怎么就找了个如此不开化的老婆呢?果然是绝配。
有道是事实胜于雄辨,想要扭转她的观念必须得先让她尝点儿甜头,“颜颜,要不你把手头用不着的钱拿出来我帮你投资,买点儿涨势好的股票,见了回头钱你就会欢天喜地当蝗虫了。”
钟颜没说话,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抿紧嘴唇坚定地摇摇头。
“你信不过我?”
“我更相信我的存折。”
陆景昊内伤了,质疑他的专业能力比质疑他的人品更不可饶恕,多少人巴着求着想让他给点建议他都无动于衷,眼前这个人,他都亲自上手操刀了居然还不领情,绝对的奇耻大辱。深呼一口气后退一步,“那好,当我借你的,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行了吧?”
没有风险地做蝗虫她当然求之不得,跟着陆景昊绝对稳赚不赔,而且又不用她掏钱,无本万利的买卖她要再不做就真是太二了,钟颜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迫不及待的样子憋得陆景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是不是有预谋的,一开始就挖坑等他跳了,“那你准备投多少?”
钟颜伸出双手食指交叉比划了一个“十”。
“十万?”陆景昊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嗓门。
“多了?”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他这回是真要吐血了。
钟颜明白过来他是嫌太少,根本看不上眼,嘟了嘟嘴,“你以为我有多少钱啊?这些年剩的整头就这么多,还有点儿零头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这些就不少了。再说我也不贪心,我是实实在在量力而为,没有狮子大开口,等本钱翻倍了我就还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陆景昊想想也是,她挣得不算多,花起来随心所欲也没个预算,能存下钱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很想把自己的资产报给她让她不必过得这么缩手缩脚,但转念一想,他们毕竟还没有正式结婚,他给的钱和她的私房钱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自主独立有工作的女性只有花自己的钱才会理直气壮挺直腰板,这是属于她的骄傲,他不能财大气粗地给砸下去,那是对她的不尊重。也罢,本来这个提议就是个游戏,只当哄她开心吧。
“行,十万就十万,我先给你垫着,回头以你的名义开个户头,我来操作,你就等着数钱吧。”陆景昊冲她挑挑眉,你可以看不起我,也能看不起人民币?
“等等,”钟颜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推开面前的电脑,趴在桌上眼珠乱转思索了一会才落笔。
陆景昊探头一看:“甲方:陆景昊;乙方:钟颜”,眼角急速地抽了两下,第二份协议了。再接着看:“今甲方自愿借乙方十万元人民币用于炒股,并承诺收益归乙方所有,亏损自负。乙方承诺在利润翻倍之时将本金还于甲方,如未达到此目标前有任何一方反悔,所有获益全数归于乙方,本金由甲方自负盈亏,乙方不负任何责任。”
陆景昊头疼万分地看她写完,且不说行文的正确流畅和在法律上的公正合理性,这份东西究竟算是什么呢?借条、欠条、协议、合同?整个儿一四不像,亏她能想得出来,他都懒得挑毛病了。接过她签好名儿递过来的纸张,认命地写下自己的大名,想他曾在无数重要合同文件上印下的三个字,如今也沦落在这样一张纸上,悲哀啊!
钟颜得意洋洋地屈指弹了弹手里的纸,“陆景昊,要好好表现哟,我很期待的。”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拿了双面胶直奔衣柜门,在往上贴的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绕过床贴在了梳妆镜的右上方,边看边笑,“以后我每天一照镜子就会想到财源滚滚来,心情好皮肤好,皮肤好气色好,气色好了也就更年轻漂亮一点儿。”
陆景昊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见牙不见眼的夸张笑脸,抑制不住笑得捶胸顿足。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在陆景昊的怀里醒来,钟颜还有些奇怪,迷迷糊糊问道:“今天怎么没去锻炼?”
“陪老婆起床啊。”陆景昊吻了吻她的眼皮,声音慵懒但很清明,看来是早醒了,“其实我昨天也没去,就是早起了一会儿做早饭。我觉得每天看着老婆睡醒睁开眼是件特别幸福的事儿。早安,老婆。”
清晨的男人似乎特别敏感,磁性的嗓音让钟颜有片刻的沉溺,多希望时光就此停止,两人相偎相依到永久。察觉到陆景昊逐渐灼热的眼神,一把推开他,“谁是你老婆?起来吧,今天不做饭了?”
“现成的,昨天馄饨剩了不少,够咱俩儿吃的。”陆景昊贴上来又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来回蹭着她的发顶,像只耍赖的小猫。
这次钟颜没再躲闪,反正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介意让他占点儿便宜。
饭后时间充裕,两人不慌不忙玩闹着抢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装,钟颜穿得清爽怡人,陆景昊却是全套的西装革履,“大热天就不能少穿点儿,我们公司穿短袖衬衫的多了去了。”
“今天有两个重要客户来谈项目合作,我和徐廷远都必须到场,马虎不得。”说着套上领带比划一下。
钟颜歪头看着,忽然一把拽了过来,“我给你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