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五十三章 日落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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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一点钟方向出现海贼船，依据旗帜判断为耶格海贼团。”
天刚蒙蒙亮，瞭望员大叔就报告了新的状况，昨晚硬是要在瞭望台里帮忙，但却呼呼大睡的我马上就被吵醒了。
“有情况？”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嗯，有海贼船出现。”大叔笑着揉了揉我一头红色乱发。
闻言，我急忙扔了身上的毯子，踮起脚，勉强把视线举过瞭望台的围栏，向远处望着。
“他们都没有我们强诶。”我双手握成望远镜状，插了句话。
“大伙！都注意啦！”香克斯却异常激动地跑到舵轮旁边，冲全船人大吼道，“现在，打满舵！全速追上那艘船！”
“诶？”大家都不解地歪了头。
“别发愣！快追快追！”香克斯就差蹦高跳起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端的红莲号上】
“有海贼船？！”船长菲洛斯特拉托急得一把抢过单筒望远镜，站在船舷上向后方瞭望。
【注：菲洛斯特拉托，希腊文中意为“喜欢战争的人”】
“那是……”他双手垂了下来，银制边框的眼镜也从鼻梁上滑下了不少，“红发海贼团！”
“船长！他、他们在追赶我们！”瞭望员吓得心惊胆战，抖如筛糠，“怎么办啊！我们一定会被他们杀掉的！”
“冷静点！”菲洛斯特拉托气急败坏地训斥道，细眉蹙在一起，思量着对策。
雷德`佛斯号破浪的声音越来越大，鼓满的风帆猎猎作响，眼看着自己那些没出息的船员们都面如土灰，菲洛斯特拉托就气不打一处来。
“传我令下去！”菲洛斯特拉托右手一挥，银灰色的风衣随即飘扬而起，“停船抛锚！就地迎接他们！”
「四皇是么……」
茶色平光镜片后，一双草绿色的眸子里，泛着冷血猎手特有的冷峻与狡诈。
【雷德`佛斯】
“香克斯！他们停了下来！”我在瞭望台上抢先汇报道。
“喔……这么看来，他们的船长也不会是个小人物嘛。”香克斯摸摸下巴上的胡茬。
“能在被称作‘海贼的坟场’的新世界里活下来的家伙，都不会弱。”
贝克曼难得放下咖啡杯，抬头望了望那艘有着金色正三角型蝮蛇首的海贼船，对于连他们的海贼旗都是以蝮蛇为主图案一事起了好奇心。
“不过，胆敢在新世界里主动停船迎接四皇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贝克曼将搅咖啡用的小匙轻轻放在小碟中，捏起杯耳，浅啜几口。
“香克斯，干嘛要追赶他们呢？”我单手撑起，翻过围栏，从桅杆上滑了下来，看得香克斯心惊胆战，生怕我一个失手把他的桅杆搞断掉。
“拿来给你当训练的猎物啊。”香克斯倒是意外的爽快。
“诶诶？”我不解。
“再纵容你的武装色泛滥下去，我的雷德`佛斯连上船员，就都得被你拆了！”他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克劳恩，你有没有算过你打碎的一百多个碗碟的价格呢？以及那被你弄伤的船员的治疗费和休养费，啊，还有精神损失费！然后……”
我忙不迭用食指堵上了耳朵，用眼神找贝克曼大叔求助。他见此情景，笑了笑，过来救场：
“香克斯，我们这么对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恃强凌弱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还是尚在成长中的小苗嘛。”
“我又不杀他们，”香克斯的眼中闪烁着算计和腹黑的光芒，“我只是给小苗弄点风吹雨打罢了。”
我们都被香克斯那邪恶和无辜完美融合到一起的神态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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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四皇之一的香克斯大人驾临，有何贵干？”
菲洛斯特拉托躬身以示尊敬，表情也换上的恰到好处的谦卑，但他话里却隐隐带刺，如隐藏在鲜艳美丽的蛇皮下那难以察觉的毒牙。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让我家的小不点来锻炼一下而已。”
香克斯云淡风轻地解释着，嘴角的微笑显得平易近人。
菲洛斯特拉托的眉头登时就拧在一起，却并没有抗议什么，低着头自顾自地思量着什么。
在自然界中，凶狠的猛兽总会在小崽学习捕猎技能时，抓一些羊羔之类的温驯小兽回窝，以供自己的幼崽在虐杀游戏中磨练技巧。虽然这是自然现象，可以理解，但是，那些被当作“游戏对象”的小兽，总会在受尽百般虐待和痛苦，饱尝恐惧的折磨之后，才会凄惨地死去。
而现在，自己就成了这样的“小兽”……
菲洛斯特拉托尽量控制着，不让怨毒的表情流露出来。
我站在香克斯身旁，有些畏惧对方散发出来的不善气息——如同嘶嘶吐着信子的蛇。他整个人，都安静地在干枯发暗的枝头上伪装着，完全掩盖了自身的气息，仿佛在霎那间就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观察到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悄悄动了动，奇特的手势似乎是在传递着某种信息。察觉有些不对劲，我试着读他的心，片刻后，完全读取成功。
“香克斯！舵！”
情急之下，我立刻吼了出来，向下指着海面。
懂了我的意思，贝克曼和拉基`路带着几个人就从船上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溅起朵朵白浪花，海水甚至迸溅到了我们的脸上。对面的家伙淡然地擦着眼镜上的海水，按捺不动，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但那一瞥中的恶毒却暴露了他的心声。
——他在深深的恨意中犹豫着：抗敌或是逃跑，哪一个选择的生存率更高些。
“抓到了！”他们浮出水面，带了三五个俘虏上来，俘虏们眼神涣散，挣扎着，呼喊他们的船长：“船长！救救我们！”
“能不能解释一下呢？耶格海贼团船长：菲洛斯特拉托。”香克斯的眉头略略皱了起来。
晴空下，没有一丝风掠过，菲洛斯特拉托的淡金色长发一动不动地垂着，末梢略略卷起，他的心，现在安静而空旷，没有一丝音响。没多久，他就缴械般地垂下了手。
“没错，我是想派人拆了你们的舵。现在我也承认，是我输了。四皇就是四皇。”他的声音有几分嘶哑，很疲倦的样子，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去认输，“但是，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酷似蛇的草绿色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此刻却波澜全无。
“见闻色霸气。”我还是没法鼓起勇气和蛇对视，转了目光，盯着甲板，“我读了你的心。”
“哦呀哦呀，还真是可怕的能力啊。”他的语气复杂，令人捉摸不透其中包含的感情。
海浪拍击着船侧板，弄得整艘船都轻微地摇晃着，使人不免有些眩晕。一只海鸟飞过来，停在了红莲号的桅杆上。用小巧的喙梳理着油亮的羽毛。
“我有个提案，请四皇大人听了之后，再决定我们的命运。”菲洛斯特拉托打破了沉默，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前几天，我们偶得一张藏宝图，它指向离此处不远的朱雀岛上的财宝。传说哥尔`D`罗杰时代的某一个大海贼在朱雀岛上藏下的，价值十多亿。”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他那如蛇的利口，好像是在往外滴着毒液，格外危险。
能够闯到新世界，不但能做出迎接四皇的事，还能悄无声息地暗算四皇，最后还面不改色地和四皇交易……这样的家伙，真的不是个可以容人小觑的家伙！
我匿笑着，暗自欣赏着在他心中奏响的动听的交响乐。
“十亿？？十亿！！大伙，是十亿诶！！”香克斯顿时就把持不住了，完全丧失了身为四皇该有的沉着冷静……
“唉，当真是笨老大啊。”我们集体扶额，在这种场合里，真的是感觉炒鸡没面子。
菲洛斯特拉托见此抽了抽眼角，无奈只能用推眼镜来掩饰自己的鄙视。
“但是，宝藏只有一份，” 菲洛斯特拉托的眼神贪婪起来，犹如蛇察觉到猎物，“你们是四皇，我们只是无名小海贼团，情况对我们不公平。”
“你想怎样，直说。”香克斯抹了抹嘴，不知道是不是在擦刚刚流出来的口水。
“朱雀岛因为它那酷肖展翅的朱雀之形而得名，其东边的一翼为凶猛魔兽居住的茂密森林，而西边的一翼则是广阔而炽热的沙漠。岛的南方，也就是朱雀的颈部附近，有一座活火山，时不时就会向四周喷射岩浆。在岛的中央处，有一个充满蓝色毒液的天然池子，池中有无数能捕杀人类的藤蔓，它们负责保护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宝藏！”
“两翼到岛中央的距离是相等的，抵达岛中央约需一日左右，所以，我斗胆和你们比试。”
“我们两方各挑选三名精锐，选择不同的一翼为路线。在抵达所选的那一翼后，以信号弹为号，同时出发。公平起见，我们都向对方的队伍中派遣一人作为监督者。当然，双方都必须保护监督者的安全。另外，这个岛在日落之后将会突然消失，除非宝藏有了新的主人。虽然岛第二天还会出现，但人类却不可能在岛消失的那夜存活下来。这也就是说，”
“在日落之前，我们要么是有一方顺利夺得宝藏，要么是双方都放弃宝藏。”
菲洛斯特拉托话音刚落，双方的船上就响起了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我们迎战！”
香克斯扫视我们一圈，看着我们跃跃欲试的激动，立刻就答应了。
“我们这边参战的是：我、大副X、剑士XX。派去彼方的监督者是XXX。【作者你丫在闹什么！！皿】”菲洛斯特拉托爽快地决定了所有的人员。
“我们这边参战的是：我、贝克曼、拉基`路。派去彼方的监督者嘛……”香克斯摸摸下巴，考虑着人选。
“我也要去吖……QAQ……”我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仰视香克斯。
“克劳恩乖，”香克斯安慰似的揉揉我的头，“只能三个人去。”
“那我就当监督者嘛~”
“这个……”
“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拍拍胸脯，看着香克斯的犹豫样子，我又开始黏糊他，“香克斯你是好人~你是好人~”
“我是好人没错，但是……”
“等等！”令人意外的是，菲洛斯特拉托竟然开口了，“我点名要这个小鬼过来！”
“诶？！”众人惊愕。
“菲洛斯特拉托你也是好人~”我马上随风倒。
“好吧，那就你去了。”香克斯有意妥协了，忽然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菲洛斯特拉托，威胁道：“她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我们一定举团灭了你们！”
“没问题。”菲洛斯特拉托干脆地应了下来。
“那么，线路你们先挑，”香克斯一贯大度。
“东边森林。”菲洛斯特拉托毫不客气。
“那我们就沙漠好了。”
“地图怎么办？”菲洛斯特拉托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克劳恩……”香克斯不怀好意地看向我。
“是是，知道了，我来画就是了。”我扶额。
【五分钟后】
“哇！还原度好高！”众人啧啧赞叹。
“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么，红发海贼团的众人，我们明早见了。”交换完人员之后，菲洛斯特拉托挥了挥手，起了锚。
“诶？！今天不行么！！”香克斯扁扁嘴。
“笨老大，现在已经中午了啦！”
红莲号渐渐驶远，之前停在桅杆上的海鸟早已不知去向。
“我是克劳恩，请多多指教。”
我有礼貌（伪！）地鞠了一躬。
“克劳恩么。”菲洛斯特拉托自言自语地重复一遍。
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想马上翻脸，把我炖了吃的时候，他却忽然笑了，毫无恶意：
“午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克劳恩，”我下意识就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啊，不是，我是说我想吃米饭。”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五十三章 日落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