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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06.基安蒂 把它洒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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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逝水×流年×无关寂寞(西玛)
Chapter06.基安蒂
一杯如血的基安蒂缓慢渗入血液,心肺也浮现冷斑。
若把它洒落在你的头发,肌肤,嘴唇上……,就能描绘出完美的血腥乐园。
尝尝吧,是晦暗的把过去遗忘,还是更鲜豔的把凄迷再现?
*
玛琪觉得那个米兰诺的夜晚停止的只有她的臆想。
找寻火烧的亚历山大图书馆时,遇到了一个打捞地震中坠毁的法罗灯塔的考察队。领队的少女绝美,孤独而又执意。她几乎一眼就很喜欢。
桑塔露琪亚港的小旅店附带一个小小酒馆。时近午夜本来就冷清的吧台前只有玛琪一人坐在那里。一杯无气泡无酒精的软饮料不怎麽好喝,不过喝得太快就没办法打发时间。
约好了在这里见团长,所以她就一直等。直觉上,团长未到大约是遇上了什麽事。
蓦然间,空气中浮现出一股特意的味道,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显得极其躁动。
她猛然回头,果然看见红发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整张脸孔都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在格陵兰一直与他的素颜相对,突然身穿小丑服饰,画著诡异的浓妆登场。这是他的战备状态麽?玛琪暗忖,不舒服的感觉突然如通电般窜了上来。
“你来干什麽?”问话中不由带著点敌意。
他不说话,移动脚步从阴影里走出,一步步走到吧台後面,拿出一杯红酒,在她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这才开口,“当然是因为这里提供全欧罗巴最好的基安蒂。一支顶级的基安蒂可要上万基尼呢。”
实际上,她根本不关心基安蒂要多少钱,更不想深究他来的真正原因。
“你在等谁?”他没看她。
“与你无关。”
慢条斯理,“你喜欢库洛洛?”
措手不及的问题,玛琪不答。如果少女不能有全心的信赖服从和崇拜,非要冠以『喜欢』这个字眼,那麽就当她『喜欢』团长好了。
那个名字令身边的人儿身体微微一僵。灰眸便慢慢的眯起来。
当他得知了如何加入旅团的方法,他就立刻打电话给伊耳谜。
说明原因後,那边淡淡的揶揄传来,『你想找旅团的人,杀了他好加入旅团麽?』
“没错。”这当然是最省事的方法。
『花多少钱也无所谓?』
“怎麽?”
『那又何必去别处找呢?』伊耳谜声音轻快,『旅团的人,你不刚好就认识一个?』
他的视线从眼前的酒瓶滑到了她的身上。
细腻的侧脸,冷漠的表情却美的如此令人癫狂。
旅团的人……他刚好认识这麽一个。
“给你个机会,”他突然道,“那个男人,对你那麽重要麽?”
玛琪来不及思考那个『机会』是什麽意思,“当然。”
“可以为他而死?”
“对!”
他坐著却转而面对她,眼中渐渐弥漫出一种比基安蒂更加血红的意味,嘴角却挂著笑。
“亲爱的,你的冰冷,我会用热情融化,你的抗拒,我也可以轻易抹去,我们的个性很和。”
她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疯了麽?”
“所以,我比他更适合你。”搭在吧台上的右手慢慢盖住了她的左手。
玛琪抽回手,“你该走了。”今天的他跟往日的不同,嗜血而疯狂,更危险了数倍。她快失去往日的镇定。
视线放肆的从她脸上一寸寸辗转过去,“如你所愿,宝贝。”真的起身离去。
在吧台前微微松了一口气,玛琪觉得後背一阵冰冷,原来她刚刚居然僵硬的冒冷汗。
猛然回身,手指一抬,定住。
一张纸牌悬在了她的身前半米处。
被她用念线勉强控制住凶猛来势。
他竟然攻击她!
西索在十步之外笑了,“你的能力是念线?蛮可爱的。稍加锻炼可以吊起更重的东西哦。”
她听出了他的不以为然。但他是对的,她也只有右手食指可以放出念线,而且力量有限。
西索张开右手,“你的『线』不错,但……我的『爱』更强!”
纸牌早就已经粘上了『伸缩自如的爱』,他右手往回用力一扯,足尖一点。
十步的距离骤然消失,玛琪整个身子都被他搂进了怀里。不,是死死锁在怀里!
“你的念擅长远距离作战,就像你本身总喜欢和人保持距离,但如果我抹去这距离……”
玛琪恐惧的察觉出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她的手臂缩在胸前连同身体都被他的双臂紧紧抱住。毫无空隙的距离,让她什麽招式也使不出,力气不敌,只能凭本能挣扎。
不,根本挣不脱,好可怕的力量。
多少女人幻想过最想被拥抱的双臂此刻环出的是她的地狱。
她的上半身被压在吧台上,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光,肋骨也快要根根断裂,五脏六腑也全部挤在一起,她甚至可以听见身体发出悲鸣。
但她那肯放弃,视线一扫,左手勉强挣出了他的包围,刚抄起旁边的那支基安蒂,手腕却被凭空拦截。
他单手抱住她的身体,用身体压著她,右手擒住了她的左腕。
“玛琪呀玛琪~”他笑著摇头,仿佛在嘲弄她的垂死挣扎。
捉住她手腕的手猛力往下一敲,酒瓶啪的爆裂,白皙的手腕无力的躺在吧台上,血红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她的脸孔距他不过半寸,雪肤白到可以看到血管,香甜的吐气,柔软的身躯,紫色的头发散了一桌。本来应该是十分香豔的场面,但是那鲜红如血般的酒一滴滴顺著她的发丝,她的雪肤,她的嘴唇,平添了血腥的味道。
“这样的好酒可不能浪费。”他低下头,舌尖舔去她唇角的酒汁。
真是无上的美味啊。
玛琪微微一颤,睫毛抖动如垂死的蝴蝶振动的双翅。
西索右手指沿著白皙的颈子推了上去,琥珀色的眸子正死死的瞪著他,此刻变成了锐利的金色,有著懊恼,不甘和气愤,却没有一丝恐惧。
他笑了起来,“别这样看我呀。”
……会让我更兴奋的。
不想看那双眼睛,翻过她的身体,左手穿过她的左臂,从背後绕过死死抓住她的右臂,将她压在吧台上,她的双手和身体都无法活动。
靠近她的耳边,“能为他而死,嗯?”诡异的声音尾调上扬,“好。我来成全你。”
话音刚落,右手五指一合拢,将她细细的头颈往後一扳。
当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了,她就清楚明白。他不是来游戏,来调笑的,他是来杀她的。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危险,但从没来想到会应在她身上。
就在此时,西索的手机响了,听来电的声音是伊耳谜。
这个时候……?
他眼眸一眯,右手一抬,玛琪立刻就听到了自己的脖颈发出脆弱的呜咽。
“西索,不……”几乎是本能的开口。
在劫难逃了,他会杀了她的……。从来没有过的绝望浮上心头。
被轻微的,冷冷的声音唤了他的名字。她第一次唤他,却是在这种情况下,西索的眸子一眯。
──杀,还是不杀?
电话竟锲而不舍的响。
他抬起右掌缘在她的後颈一敲,玛琪身子突然放松,软软的倒在他的臂弯里,他一把抱起她放在吧台上,伸手拿起手机,“喂?”
『这麽久,』伊耳谜含笑的声音传来,『在忙?』
“……”头一次讨厌起伊耳谜的声音。
『有个好消息,作为打断你兴致的赔礼。』
“哦?”
『因为旅团有人私自行动,□□集团决定找他们的麻烦。身为□□集团杀手的你,应该也会一同执行。』
“我知道。”他悠悠地说。
『我父亲也已经接了委托,所以将是场恶战。』
眉毛一挑,“你是说?”
『对,就算你找不到机会和旅团团长对决,也有机会杀了他的团员了,好消息吧?』
“的确……是个好消息啊。”西索看著面前躺著的玉人,“为什麽现在才告诉我?”
那边隐隐的笑意传来,『我说过,那点心会加倍记账的。』
电话被西索毫不犹豫的切断。
*
颈後一片冰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吧台旁椅子上。昏迷之前的记忆涌入,她立刻直起身子,四下一望,那个红发恶魔竟然在几步之外坐著玩牌,周遭的杀气与血腥味消褪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片刻之前这个男人的举动,她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醒了?”他开口,却没有靠近半步,“有没有哪里伤到?”
她不答。
身上还痛,但是念暗自游走一圈却发现没有受内伤,甚至连外伤都很轻,刚刚那麽狂暴的动作竟只在皮肤上留下些微红痕,明天就能消退。
“不能怪我,我给过你太多机会了。”他慢吞吞地说。
实际上,她并没有特别怪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身为幻影旅团的她尤其不能责怪任何比她强的人想要杀她。
西索悠悠笑道,“如果我真要杀你,你刚刚就已经断气了。”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懊恼,为什麽如此大意给他机会靠近她?为什麽她的十指不能都放出念线?为什麽她念线的力道还是这麽弱?如此一来,她怎麽能执行团长的指令,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你说句话啊。”他又说。
“要我说什麽?”她冷冷开口。
呃,还真问到他了。
刚刚,就差毫厘,他就会杀了她。如果他会加入旅团,那现在不是个和她交恶的好时机。
不过,看著她完好的、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竟然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我不会再动你的。”他留下了一个几乎从未给过的保证。
“凭什麽相信你?”玛琪反问。实际上,她根本不相信西索的保证,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你要我做什麽你才能相信?”他讨好的口气很明显。为达目的他从不介意放低姿态,连加入旅团去甘居於人下都可以,何况是这点小事。
玛琪看了他一眼,这等良机不利用似乎太可惜了,“就要上次你带来的瑞士点心。”
──还要?
西索不由的汗。
上次从伊耳谜那里拿来点心,付出的代价就是他差点杀了她。
手指灵活的拿出一张红桃A,放在唇边一吻,轻轻弹在她面前,“好,等我。”他说著起身。
*
事实上,他再没来。
小旅店把她的饮食起居伺候的像公主,并说西索先生已经预付过了。
第二天,玛琪看到房间里放满了各色欧罗巴大陆的花卉。送花的小弟一脸痴迷的看她,“西索先生说不知道您最喜欢什麽花,所以每种都送。他一定很爱您。”
玛琪微微冷笑。
只懂浪漫的猪脑根本不明白那是如爱一般绝美的杀意吧。
桌子上放著一瓶顶级的基安蒂,一盒精致的瑞士点心,点心盒上夹著一束香气宜人紫罗兰和一张写了字的牌,拿起一看──
To:Machi
亲爱的,抱歉失约,但我必须离开一趟。
H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没像团长那样目标明确,也不像西索那样了解自己的欲望,她甚至还不如那个寻找亚历山大灯塔的少女。……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自己一直是那样的无谓,直到他那晚的举动。她挫败,无力而颓丧,更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气。
究竟是晦暗的把过去遗忘,还是更鲜豔的把凄迷再现?
放下牌,依然面无表情。玛琪突然挥手扫落那瓶顶级基安蒂,随著一声巨大的碎裂声,鲜红的液体霎时流了一地。
*
再也没见到他,直到几个月以後的团员再聚。
黑发男子身边站著一个人,库洛洛微笑著介绍,这是西索,新的4号。
看著他那悠悠的假笑,玛琪心中万籁俱寂。
他的接近,他的假意,他的温柔,他的暴虐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加入旅团。
4号死了,接替的是西索。杀了4号的,也是他。
4号虽然跟她没多大交情,但吸收曾经杀死同伴的人成为同伴,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团长这个天才。
团员们并不个个如她一般冷静,也有人大吵大闹後只得顺从团长的意思。
“人类最可贵的感情果然还是友情嘛。”西索坐到了玛琪身边,笑嘻嘻的托腮看戏。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麽就是那麽讽刺。”
“哎呀呀,难得我说句正经的你居然不相信。”
呵,这才是他,戏谑,无谓,冷漠中带著疯狂,那个米兰诺的夜晚,还是基安蒂的血腥,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
“我该信麽?”玛琪淡淡的应。
“亲爱的,别忘了我是变化系的。”他不以为然,“反复无常又爱说谎。”
对,他是变化系的。
玛琪在心中嘲弄自己。她怎麽可以忘记呢,她怎麽能相信那个有著百变外型的魔术师没有一颗瞬息万变的心?
当心,他一沈默,就已经改变了一个想法。
当心,他一微笑,就已经准备了一个谎言。
当心,他一出手,就已经结果了一个生命。
别忘了,对他而言,前一刻珍视的东西,下一秒就可能被当作垃圾。
不可以忘记,永远也不要忘记……
“那麽,我的新同伴,”他专注地看著她放电,“为了联络感情,不如今晚一起吃饭?”
“我很惊讶身为变化系的你为什麽对於这件事如此执著。”玛琪反唇相讥。
灰色的眸子光芒犀冷,他却笑了,“因为你答应过。”
她起身,拎起包,“关於这件事……”
“哦?”
她走向另一处,“我说谎。”
“啊!”
“因为……”
她坐下,只看到锐利的金眸和冷漠的侧脸──
“……我也是变化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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