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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暂养伤安享平静 “老K和小 ...

  •   “老K和小刀他们呢?”张耀祖快速走着,往前院行去。虽然他脸上没有怒色,但石祥知道,这个平日里轻易不发火的大帅已经在愤怒的边缘了。之所以不发火,是因为他向来都会给手下一个机会来陈明犯错的原因。
      “还没有回来,不过属下已经让人去联络他们了。”
      “好,召集其他人到书房来,我有事吩咐。哦,对了,救了一鸣回来的那个车夫呢?”
      “属下已经派人送他回家,让他们连夜收拾东西,今晚就送他们去东北。土地和大洋数都是定例,您不用操心。”
      “从我私库里再支100大洋送去。”
      “是。”
      “守好一鸣,她醒了马上叫我。”张耀祖想了想,站住脚对石祥说:“石祥,你是我多年兄弟,我也不瞒你,一鸣她其实是女儿身,能有此番成就其中有多少辛酸、她本人有多少过人之处你们自己去想吧!我要娶她,你告诉下面那些人,态度给我好一点儿!谁要是敢在她面前说怪话,别怪我不认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撂下了狠话,他继续往书房走去,没看到身后石祥那张狂喜的脸。
      “天啊天啊,大帅不是断袖!哈哈哈,太好了!诶呀我们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对未来主母也这么懈怠,太不应该了。阿勇,阿刚,听到了,快快,找几个丫鬟去守着高老板,不对,守着高小姐。”
      “是!”阿勇阿刚也很高兴。他们不在乎自家老大喜欢哪个女人,但只要是女人就是他们主母兼嫂子,他们一定会以十二万分的同等尊重来对待高一鸣的。
      “欸,等等。”石祥叫住两人,“等等,高小姐肯定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她的身份,你看刚才都那样了还不让医生近身。对了,你们找的人一定要老实,对她们还说是服侍咱们少爷的好朋友十二红高老板,等回了山东再把高老板的身份告诉兄弟们。不过你们可要好好约束手下人,不可对高老板无礼。”
      “是。”

      书房内。
      “今晚我见了谁,诸位心里应该也有数。”张耀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下面乖乖坐了一排手下。
      “大帅,我们真的要和曹坤合作吗?”
      “曹坤虽然昏了点儿,也有军阀的通病,但他有大是大非观念,所以才能考虑和他合作。现在曹吉祥占着上海,还不如以前张国霖对百姓好,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决定扶曹坤上位。”
      虽然名字不同,但根据其履历和身边夫人孩子们的情况,张耀祖可以确定,这位曹吉祥的手下兼远亲就是那位正史上不当汉奸的曹“总统”。
      “大帅,曹吉祥现在在北平,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攻下上海?”
      “不,不需要,曹吉祥在北平有个很大的用处。石祥,他和段直见过面了是吗?”
      “对,而且段直也不想横生枝节,只是要曹吉祥快点儿离开北平。看来在竞选期间,段直不想动刀兵。”
      “那我们就来个借刀杀人,顺便给曹坤一个上位的机会。最主要的是,段直不能留,这样吧,和曹坤做个交换。”
      “属下明白了,我和参谋部做个规划跟您。”
      “好的,去吧。”

      杀曹吉祥,嫁祸给段直,给曹坤支持,扶他上位,以他那做梦都想当总统的心思,佯攻北平肯定能做的像。收拾了段直,用北平这块儿只有虚名的皇城和总统虚名换半个浙江,很划算。
      只是,自己真是越来越习惯于用阴谋来收拾这些对手了,苦笑片刻,张耀祖收拾好心情继续去看高一鸣。
      阴谋又如何?他的阴谋不是对百姓,不是对国家,那么就算沾上了血,那也是那些祸国殃民者的黑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高一鸣从昏睡中醒来,天已放亮,她的头还有些晕眩,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几点了?”她轻声问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三点多,你睡了十五六个小时了。再不醒来我都要效仿一个外国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用吻叫醒睡美人啦。”他浸湿纱布湿润着一鸣的嘴唇,开着玩笑。
      一夜未睡,胡子拉碴的男人眼中满是血丝。高一鸣看看他,避开眼,“你一直没睡吗?去休息吧。”
      “我睡了,晚上我就在床边休息的,你放心,我要好好保住身体照顾你的。我有分寸。”男人挪开纱布,“有粥热在那边,我去拿。”

      “小心,有点儿烫。”扶她坐起,为她披上一件对襟白衫,后背垫上厚厚的靠垫,摆个舒服的姿势。
      一鸣闭眼忍过眩晕,感到唇边一股温热之气。睁眼一看,一勺粥抵在她唇边。
      “红糖小米大枣粥,补血的,喝了可能会没那么晕。”
      绽出虚弱的微笑,她点点头,张口喝下。连喝了几口,她觉得恢复了些力气,抬起右手要拿过勺子。“我自己来吧。”
      张耀祖看看她一脸的坚毅,松开勺子给她,只自己端着碗。
      两人默默无言,高一鸣在张耀祖的注视下喝完了粥,头上出了些汗,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小四喜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让他们搬家了。就算段直想要找到他们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扶她躺下,张耀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她会关心的事情。“车夫已经连夜走陆路去天津,然后转车去东北,钱和土地我都给了他们不少,你可以放心。”
      “你善后,我放心的。
      两人又陷入无语之中。

      “哦,对了,昨天怕影响你休息,这是衣服,等下换上会舒服一点。”张耀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放在床边。“我听浩光说,他和吴优看到你翻看裙子,还用计试探你是不是女人。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女孩子的衣服。”
      “你告诉他了?”一鸣着急坐起,却扯到伤处,一时又是一阵剧痛。
      “小心点。着什么急?我怎么可能把这事告诉他。那小子冒冒失失的,根本就守不住秘密。”连忙扶住女人,他微微埋怨。
      纱布慢慢沁出了红色。
      “可能伤口又挣开了,我要拆开来看一下。”他直视高一鸣,坦坦荡荡。
      一鸣点头。

      轻轻将纱布解下,他看了看,还好,伤口没挣开,只是有些许渗血。换上干净的纱布,她胸口腹间那白布怎么看怎么碍眼——那是她十数年苦难的象征。
      他怔怔看着,突然做了一件极为不符合他往日温和君子形象的事:他抬手伸向高一鸣腋下,在她惊愕的眼神中略一摸索,便找到了裹布的头儿,微微一挑,原本紧绷的布巾松开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
      “你还想把这东西戴到什么时候?血液循环不畅不利于伤口恢复的。”他不悦地拧着眉头,攥住她的手,在她眼中看到了惶惶之色。
      暗叹一口气,算了,做了那么多年“男人”,这块布是她荣誉和生命的保障,他这么冒冒然,是有些不妥。
      收回手来,他说:“你还想做高一鸣,我了解,也支持。不过现在你是在养伤,这宅子里的人都是我的心腹,你大可放心,他们不会乱说一个字的。在这里,你可以仅仅是一个女人。等你伤好了一些,我马上送你回上海,到时候你还可以做高一鸣。”他起身,拉高被子,“我出去,你自己换吧。”

      “不是的。”身后人开口,张耀祖站住脚,转身看向她。
      “纸包不住火的,我本就打算,再唱几年,攒够了钱就回苏北陪我师父。现在,也不过是提前几年罢了。我只是……”她看向床边的裙子,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怎么做一个女人呢?”
      是的,她不懂。以女性身份存在的只有短短七年,还是人生最初的七年。懵懂孩童哪里知道男女之别?之后,她便一直是做男人的,这么多年,男性的举止作态已经深深刻在她的骨血里,要恢复女儿身,哪里就是拆下裹布、换上女装这么简单呢?
      张耀祖走到床边,在床前蹲下,深深注视着高一鸣。“你不需要想着怎么样做一个男人或者做一个女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做你自己很容易的,不用怕,很简单,喜欢什么就去喜欢,讨厌谁就讨厌谁。一切有我。”

      高一鸣在宅子里养了七天伤,这七天里,她顺利俘获了张某人手下的这般兄弟们的敬重。人又好又斯文,又识文断字,错了,不仅仅是识文断字,简直是知识渊博,就连石祥也能和她聊得来,聊天文地理历史人文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搞得张某人这几日瞪石祥的次数直线攀升。
      最关键的是,功夫又好,枪法也好,又宽容,还给老K他们几个求情。欸,真是允文允武,配得上自家老大!
      至于男人的身份嘛……众人挠挠头,原本害怕来个翘着兰花指的假娘们儿兔爷,如今看看高老板也是一条汉子,怎么好还阻拦自家老大呢?大不了以后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呗!
      所以说,张耀祖还是没有料到这帮“古人”的心思。

      “你看你,伤还没好理那帮小子们干嘛?”小心扶着一鸣回房,张耀祖虽然自豪却更心疼。
      那帮手下们他了解,当兵的嘛,都是直肠直肚,就服有本事的人。看到在庭院中和张耀祖一同散步的高一鸣,他们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便向她挑衅。张耀祖本来是绝对不允许高一鸣“迎战”的,但她坚持要靠自己赢得应有的尊重,张耀祖也只好随她去了。不过,比试功夫什么的是绝对不行的,毕竟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
      他手下的兵也不是不讲理,大家说来说去就说斗枪吧,反正高一鸣右手臂是完好无事的。

      扎开了架势,三十米外树一根靶子。砰砰砰很快十枪打完,高一鸣得了八十七环,是比试的五人中第二名,再加上张某人在一边凉凉地说着什么只学了两天,根本没练习过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看来他手下的兵需要再操练了之类的话。
      一时之间,众人拜倒在高小宝的长袍马褂之下了——顺便说一句,她还是以“高一鸣”的身份示人的。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高小宝筒子在回房之后被张某人狠狠“惩罚”一番——虽然用的是袖珍的掌心雷,后挫力很小,但她的伤口还是受到了震动。
      “无妨的。既然我决定和你去山东,总要和他们相处得好一点。”小心地活动着受伤的手臂,她笑着安抚一边那个还在碎碎念的男人。
      这个男人,听到的传闻全都是说他多么沉稳、有成算,谁能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位“张大帅”根本就是个又啰嗦又大惊小怪又时常出糗的普通男人呢?

      “你呢,只要回去了一换女装,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他们会非常尊敬你,同时,老K那三个一定悔到肠子都青了。”张耀祖端着一杯茶边走边喝,笑着说道。
      “为什么?”高一鸣顿住动作,侧头问道。没了眼镜的遮蔽,她的清秀眉眼总是能扰乱某人的心神。
      “为什么?那些小子们最喜欢听人家讲《三国》,最崇拜的是关云长关老爷,关羽护送刘备夫人他们也时常拿来说嘴,说什么将来我有了老婆死也要保全大嫂之类的话。结果呢,哼!要不是你求情,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说说又来气了,那三个小子,亏他们还是自己最得力的兄弟,真是……
      “我听石先生说,他们都是最初就跟着你的兄弟,你若为我狠狠责罚他们,恐怕会寒了将士之心。”一鸣心思玲珑,焉能不清楚那日石祥过来找她聊天的真正目的?无非就是要她阻拦张耀祖,不要过于惩罚老K三人。由她出面求情,既给了大帅台阶,也能让她在众人面前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可谓用心良苦。
      “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你而迁怒吗?”张某人摇头坐下,“他们是士兵,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而不是自作聪明。他们这样,以后我怎么敢把其他士兵的生命交托?”叹了口气,“也怪我,我毕竟不是正规军人出身,在军队的管理上,有些地方还不如那些旧式军阀。虽然现在发展还算顺利,可这些已经露头的问题不处理,很快就会有大事情爆发的。”
      其实他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原本他无牵无挂,考虑的更多的是这个国家的未来,自己手下的未来。原本他是准备再等几年,为这帮手下在党内谋个好位置,对领袖们产生一些影响,避免十年浩劫。然后等国家成立后就去海外的一个小岛过自己的日子。但是现在,他不想带着爱人和孩子们漂泊他乡,心有牵挂,他也想博一番富贵荣华留给后人。
      高一鸣起身站在他身旁,“慢慢来吧,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不能再以高一鸣的身份唱戏,她也不能总闲着,有力出力吧。
      “先把伤养好吧,其他再说。放心,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圈在后院里像其他女人那样能够忍受无所事事的云雀。”他握住她的手,温暖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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