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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浴中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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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总算把残星那个超高智商的变态神仙送去了大学,家里空出了一个房间,我雀跃着终于不用再和烟月同床共枕眠,原本想一脚把烟月踹到客房,结果就是烟月抱着被子,露着一半香肩呈慵懒姿态地对我道,“我这人有认床的毛病,要不你就去客房睡,要不你就继续和我睡。”话的尾音还该死的无限拉长,带出暧昧的语调和连篇的遐想。
而我当即捂住了鼻子抱着自己的枕头就狂奔到了隔壁房间,天可见怜,在和烟月一起睡的一个月里,我是天天都睡不好,明明身边有一个极品绝色美男,却不敢下手,要么就是难得鼓足勇气准备下手,却被抓个正着,这让我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绝色尝不到,而我又是个血气方刚拥有正常需求的成年女性,每晚都得压抑自己澎湃的热血,最后差点搞得神经衰弱精神虚脱,所以在这个选择当中,我果断地舍弃到不了手的美色,转而去安抚自己受压迫的幼小身躯和心灵。
这一天因着杂志社和我稿子的一些事情,我在那边忙活了很久才疲惫地回来,到家时已经近十二点了,我小心翼翼地进了门,脱下高跟鞋,赤着脚就想直接去浴室洗个热水澡,看屋内黑漆漆一片,估计烟月也睡了,所以我也不担心会有什么春光外泄的情况。
摸黑着往浴室走去,尽量地轻手轻脚,因为疲惫,我的精神比较涣散,整个人有些无力,甚至没有注意到浴室里淡淡氤氲着的暖意,直至习惯性地伸手开灯,视线当中便出现了一副穷奢极致的美男沐浴图,一如染上了皎色光华的月,拨开乌云石裂天惊之处,尽是缥缈迷离妩媚妖娆。
白璧光滑的浴缸内装满了水,清澈的水面漂浮着乳白色的泡沫,烟月正双目轻阖地享受着,丝毫没有因为室内突如其来的灯光而睁开眼,一头墨黑的长发散乱在身侧,有的沾染了水意紧紧粘腻在白玉般的肌肤上,有的漂浮在泡面缱绻的水面,一捧青丝,恍若被诗人打翻的墨盒,水色浸染,墨意疏狂,让人有忍不住掬一捧的冲动。一双阖着的凤目,眼角处微微上扬,睫毛浓密而纤长,一如蝶翼般在眼睑上覆下一片阴影。整间浴室内弥漫着湿湿的热气,氤氲着那白皙若瓷的肌肤,为丝绸般顺滑的白玉添了几分红晕胭脂,就连那人道薄情的薄薄唇瓣,也因着温热而镀上了桃花般的红润,鲜润欲滴,堪比春风下的华光。
我的视线停留在烟月那张神祗般完美无瑕的脸上,只觉得造物者似乎太过偏爱他,为何独独给了他如此震撼人心风华绝代的美,若将此人放在古代,定是要引起一番轩然大波,从此红颜尽祸水。可是,这回把烟月安置在我的身边,又何尝不会引起我内心的轩然大波?我静静地看着烟月,耳边传来自己略微紊乱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声,视线顺着张扬的发丝缓缓往下,便看见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玉般细致的肌肤,似是最为上乘的丝绸,一看之下竟甚冰肌玉骨雪肤凝脂,美如谪仙,妖若精灵,我的脑中轰然落下八个字,整个人似乎失去了意识,有点儿呆呆地愣在当场,只一双明眸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浴缸里美艳绝伦的烟月。
“你还想看多久?”一丝慵懒随意的语调响起,像极了江南落下的翩翩烟雨,清甜之中添了软糯,细腻之中又偏偏嵌了妩媚,而伴随着这句话的,是烟月忽然睁开的双眼,狭长的凤目,恍若万籁俱静中一颗闪亮的黑色水晶,波光流转,耀眼胜过天上繁星,两颗黑漆漆的宝石,一如画卷中的龙睛,目中凌厉不容人忽视,转瞬却是流光覆灭,只余一缕浅浅的幽光,幽若鬼魅,光可鉴人。
烟月慵懒恣意的话语传入我的耳畔,我这才从适才的怔忪中醒转,脸色有丝不自然,像是雪白的墙面被刷上了红色涂漆,甚至一直红到了耳根子,我一副目瞪口呆扭捏的小媳妇样站在烟月面前不到两米处,心头里一只小鹿突突地活蹦乱跳,此情此景,虽然被烟月逮个正着,但所谓输人不输阵,我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而后堂而皇之地双手叉腰,扎稳马步屏息看着烟月理直气壮道,“谁看你了?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
“哦?既然不是看我,那你在这里做什么?”继续端着慵懒低沉的语调,那嗓子经过湿意浸润,似乎也沾染了些意乱情迷般的沙哑诱人。
“这里是浴室,我来自然是要洗澡了,”话的确是说的理直气壮,理由也是无懈可击,可我怎么就觉得自己底气不足呢?难道是因为刚才被烟月那厮的美态诱惑到,唉,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我顿时有点懊恼,好歹自己是经过小说美男大风大浪洗礼过的彪悍色女,怎的在现实中偶然狗屎运见到一回,却是无福消受呢,看着烟月犹豫着的样子,我又画蛇添足道,“谁知道你大半夜的不开灯在这里脱光光洗澡的,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错!”
一两句话便企图四两拨千斤地把责任推到烟月身上,哪知烟月道行那不是一般的深,即刻揪住我话里的敏感字眼发作,“难道你洗澡是穿着衣服的?”说着还意味深长高深莫测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遍,那目光如狼似虎堪比探照灯显微镜,直看得我双腿有些打颤。
“咳咳咳……我没那么变态穿着衣服洗澡。”我的脸红了红,看着烟月那张近乎妖孽的绝美脸庞,以及那双波光流转明镜剔透的凤目,登时有点儿想败下阵来。
“哦,原来是这样,”话的尾音语调上扬,带出悠悠的暧昧气氛,妩媚婉转,妖异诱惑,“那你赶紧脱了洗澡吧,那么晚了。”
最后那句话似乎是很真心诚意的关心,一般被迷得鬼迷心窍的笨蛋肯定会当场顺着烟月的意脱衣洗澡,可我虽然被烟月迷了,但神志还是可是勉强用八匹马拉回来的,我顿了顿,额上滑下三根黑线道,“你在这里我怎么洗?”目光掠过那冰肌玉骨的胸膛,胸中一口气血上涌。
“咦?难道你要用浴缸?你不是喜欢淋浴的么?”烟月带着疑惑和天真无辜地看着我,似乎是一脸不解,唇角微微抿着,勾勒出无限风情。
可恶,烟月这厮太阴了,居然假装无辜!天知道他那双美目无辜天真起来甚至比妖娆妩媚更能撼动人心,我那个懊恼啊懊恼,什么叫要用浴缸喜欢淋浴?分明就是有他一显眼的大男人在场而导致我无法洗澡,他居然把白的说成黑的,坏的说成好的,还一脸天真无暇地诱惑人,果然是道行高深的妖孽,我反驳的话语还没滑出口中,就见烟月准备起身把浴缸让给我,这一个简单动作立马把我吓得魂飞魄散气息紊乱,虽然我是色女,但我当下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拔腿就跑,于是,我真的头也不回就嗖的跑回了客房,还顺带嘭一声把门给关了。
一系列动作极为迅捷,我回到客房后就把自己扔在大床上,趴在柔软舒服的棉被之中,心里那是憋屈又愤恨,憋屈的是烟月他欺人太甚,料是吃定了我有色心没色胆的软弱性子才敢来的这一出,而愤恨的当然是自己,怎么就那么没出息没骨气,不就一小小神仙嘛,虽然长得是秀色可餐风华绝代了点,但也不至于把自己吓得拔腿就跑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见了鬼呢……
许是忙碌了一天疲惫万分,刚又和烟月来了那样一出,这下一沾着松软的大床,登时卸下了所有紧绷的神经,一边憋屈又愤恨,一边也在默默想着下回定要农民翻身做地主,把烟月这只窝边草给吃干抹净,当然,这样的想法是美好的,但实践起来的确是有一定难度的……
最后,我也不记得自己还没洗澡的事儿,就这么恍恍惚惚地想着些有的没的,然后渐渐进入了梦乡,身上是穿了一天脏兮兮的衣服,内衣的带子也没解……梦乡之中是一片恬然满足……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什么在撩拨着我的耳廓,我的半张脸陷入到棉被之中,只剩另一半裸露在外,梦也做到一半,正值香甜,可耳边的骚扰仍旧绵绵不断,时而毛茸茸地弄得我耳朵极痒,时而一股染了淡香的热气蒸熏着耳畔,让我在半梦半醒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呓语,随后手一拂便要弄走那搔痒物。
谁知搔痒物没碰到,耳边却传来了低低地笑声,且不说那妖孽般的笑是多么得诱人妩媚,单是在深更半夜出现笑声这一点,就能把人生生地吓醒,所以,我很不负众望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噌的咕噜爬起,后背泛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人”,没错,他不是人,他是神仙,我一手捂着扑通扑通跳得乱七八糟的小心肝,一手揪着被子,一脸怒气地冲着烟月低吼,“你不知道神仙吓人吓死人的么?你三更半夜爬我床上干嘛,弄我痒痒就算了,还……还对着我耳朵吹气,靠,你是不是浴缸泡多了脑子也进水了,要不要我踹你两脚帮你把水弄出来……”噼里啪啦一通胡骂,由此可见我的起床气还是颇为严重的,况且有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发泄发泄,我当然是不会错过了。
烟月穿着他那身艳红的长袍,一头柔顺的长发披散,双眼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一分妖媚两分惊艳七分无辜,在听了我这么一大通合理不合理的胡搅蛮缠后,才可怜兮兮道,“这一个月和你睡习惯了,这几天没了你我总是睡不好……”
温软绵润的声音低低传来,我的心里咯噔一跳,意识到烟月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嘴角有丝抽搐,鼻血有点上涌。
“我想和你睡。”意料之中的五个大字嘭得降落下来,一如五雷轰顶,登时把我炸得外焦里嫩思绪紊乱。
想我色女之名早早就声名鹊起,却还未真正实践过半点采草大盗的贼事,这会儿有美男主动献上,虽然我很想蠢蠢欲动,但事实证明这烟月非我辈,可远观不可亵玩鄢,我要能碰到烟月捞上了油水,那便是上辈子积福了,况且,即使美男在侧,可看不可吃,对于我这生理需求正常的女性而言,那简直就是一种极致的折磨,堪比满清十大酷刑,所幸我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意志一旦坚定下来,我便坚决地看着烟月,满脸浩然正气,“男女授受不亲,男未婚女未嫁,我是绝对不能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毁了自己清白的!”听听,多么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多么义正言辞正气凛然,我都差点被自己感动死了。
“……”烟月沉默地看着我,眼里似乎有受伤的神色。
“坚决不行。”我依旧坚持己见,端着架子把持住自己,就怕一个不小心直接把烟月扑了。
“……”眼神继续受伤,表情继续无辜,眸中流转着清浅流莹。
“肯定不行。”我扭头不看烟月。
“……”烟月的视线追随着我的双眼。
“啊!”我忽然发出一阵惊天怒吼,满脸抓狂的崩溃神情,我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我和你睡,不过有规矩,你不可以碰我,只有我可以碰你。”我隐在黑暗中的脸写着颓废,却是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的。
“好。”烟月轻轻点头,眸中聚集起星星点点的灿然。
“最重要一点,你不准诱惑我!”最后一句更是混合着满腔的怒气喷薄而出,带了一丝嗜血的味道,要再继续被勾引诱惑,却又看得到吃不到,估计我真得吐血身亡了。
“好。”烟月一一应承下来,语气轻快愉悦,扯过棉被,转身就躺了下来,唇上一抹艳如春水的笑,似是洒满了月色流光,魅惑之中夹杂了那么一点点……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