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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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青翠，朱红色的小亭掩映在翠绿的足以滴下水来的竹叶之中。换在平时，倒是一个吟诗作画的好地方，只是现在却因四人的战局而多了几分肃杀。
见双方之间僵持不下，濯尘突然说道：“来打个赌吧。”他带着神秘的微笑说道，“如果他能在第一道曙光升起时醒来，那便算你们赢，我把这个身体还给你们任你们处置，如果没有那就算我赢，将魄寒霜给我，当然身体也是我的，如何？”
“醒来？”郭耆皱眉道。
“你将他关入了梦醒之间。”聆别调平静的说道。
“！”非关挑眉，“你居然？！”
“倒不知道目的为何？”郭耆皱眉道。
“这倒是令我十分的惊异。”濯尘轻笑道，“这么多年，你们弄了这么多似是而非的副本，每次不都会第一时间把那些副本丢入梦醒之间中被心魔考验么？怎么，是什么给你们如此的信心，让你们不但停止了制造的动作，还将一切都押在他身上？如此，我倒是十分的好奇了。”
又是一阵静默，郭耆默默的召唤了莲花，但是出乎意料，莲花却头一次没有回应。
这不可能。
哪怕世界真的末日了，莲花对他的召唤也从未无视过，发生了什么？
郭耆心中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李莲花确实发现了一些事情。
就在月亮落了下去，太阳升起来之前，也就是比黎明还要靠前的一段时间里，在心魔显示出来的水镜之中的表弟对面多坐了一个人。
老宅里升起了一阵朦胧的薄雾，在这雾之间，酆懿的发梢上被雾气悄悄的濡湿了一点，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但是他却没了去品茶的心思。
“叫我过来所为何事？”蓝衣道者，抚琴弄月述本怀说道。
“是不是你干的。”酆懿看着茶水，淡淡的说道。
“什么？”述本怀明知故问道。
“将魄寒霜的消息走漏出来引来月封，并设计让濯尘出来，好让他们对上，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表弟面无表情的说道。
“哎呀，乖徒，有时候说话不要这么直白，会比较可爱哦。”述本怀不承认也不否认，说道。
“呵呵。”酆懿冷笑一声，“想知道我的决定吗？”
“你做好了决定？”述本怀讶然道。
“千年绝望，千年犹豫，如今，也是该做下决定的时刻了。”酆懿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阿懿......”述本怀还想说点什么，酆懿却突然站起身说道，“既然已经是我自己的事，那么如果你再插手，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饶了。”表弟说罢，站起来欲走。
“你也与我走上了同一条路，不是吗？”述本怀苦笑道。
“......呵，”表弟的脚步顿了一下，“别把我和你这个被所谓的天命束缚到死也不清醒的可怜人混为一谈。你如此处心积虑，又能得到什么呢？”他转过脸冷笑道，“至少我和我哥哥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和他之间，可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啊。”
“......”述本怀看着桌上的冷茶，直到表弟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之后，他才苦笑道，“可是我除了天命，什么都没有了啊。”
只是一个疯狂而又执着的疯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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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听到了多少？”离开的表弟并未回去，而是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袍袖一舒，将两个人抖搂了出来，“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么？如果不是我在帮忙掩饰，你们今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表弟抱着双臂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挑眉道。
“你们说的人是不是那个大哥哥？”青行灯仰头问道。
“嗯？”在看到她长相的时候表弟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这孩子......长的倒颇像他的一位故人。“你......”
“我叫青行灯，”女孩说道，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你是谁？你要对那个大哥哥不利吗？”
“莲花，你怎么在这里。”表弟没有回答，却看向了一边的李莲花。
“少舒一开始确实是没在叫我......”莲花挠了挠后脑勺，十分犹豫的说道，“但是现在果然又让我不安分的到处跑......好！”
在另一边，突然黑光冲天，将黎明染的一片黑暗。
也就在感受到郭耆有危险的那一瞬间，莲花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他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柄剑，神光内敛，锋芒也隐藏于滴水不漏的气息之中。他对表弟一点头，便纵身离去了。
“他是人吗？”青行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问道。
“他是人，”表弟说道，“只不过为了某个人，他将自己变成了一把剑而已。”
“我也要帮大哥哥的忙。”女孩坚定的说道。“我也要成为剑。”
表弟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说道，“不，不要做一把剑。”
“为什么？”女孩看着他问道，“我可是很强的，”她额上的曼珠沙华不甘示弱的闪着银色的光，“大哥哥也说，我的天赋是数一数二的。”她哼哼的笑了，在表弟面前转了一个圈，黑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因为人最重要的，还是不要失去自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景象再现，表弟愣了一下，眼眸闪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顿了顿之后，方才说道，“一旦失去了自己，便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机会，从此以后，哪怕知道走错了路，也只能越走越远，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你也是一样吗？”女孩问道。
“是啊，”有光芒在表弟眼中闪动了一下，他苦笑道，“在这里的哪个人不是这样呢？”
“所以你要害大哥哥？”女孩又问道。
“这嘛，”表弟微微一笑，看向晦暗的天空，说道，“这就要看他自己了。”
“？？”女孩看着他仰望天空的身影，没有平时在三余等人面前显现出来的无懈可击，在青行灯眼中，如此宁静，又孤独。想着，青行灯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睛里满是不解，“你是好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表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泛起一点笑意，“有时候，你还真令我感到惊奇。”
然后他俯下身，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你还太小，这些都不用去明白。”
“可是我已经不小了。”女孩坚持道。
“既然不小，那么就更应该听话了不是吗？”表弟狡黠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赶紧睡个回笼觉吧，也许还能赶得上早饭。”然后一把把她拎了起来，往回走去。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女孩在他手上晃荡着，挣扎的问道。
“秘密。”表弟扯了扯嘴角，在走廊上走了一会，找了一个空房间就把她扔了进去。“我还有事，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你要做什么？”女孩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在床上落稳之后问道。
表弟看了看天色，笑道，“我还有事要办。”
天将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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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魔说了那一句之后，我灵机一动，说了一句不是替代而是融合之后。
“融合？”心魔站在我面前，愣了一下，眯起眼睛说道，“很有意思，你很有趣。”
“你也一样。”我回应道，手心里满是冷汗。
“为什么要害怕我呢？”心魔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看向天边尚未露面的太阳，喟叹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天生带着恐惧的嘛。”我耸耸肩，说道。
他皱眉，“而我问的是你，不是别人。”
“我？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说道。“自然与他们一样。”
“真令我失望。”他冷笑一声，“将本性和我一起尘封，你要像这样到何时？”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逃避有用嘿？”他撩了撩额前不安分的刘海，哼笑了一声，“哪怕不用我出手，你都能像这样自取灭亡。”
“......”我皱眉，不赞同的看着他。
“别那么看我，”他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刻意遗忘，丢弃的东西都在我这里，你感受不到的事实，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
“他们......到底是谁呢？”我叹道，在屋顶上坐了下来，“既亲密又疏远，想靠近却又远离，陌生，也熟悉。”
“他们是谁，取决你的一念之间。”他说道。
我看向他，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在一边坐了下来，和我一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我说过了，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都在我这里，包括，咳咳你懂得。”他意味深长的朝我一笑。
我眯起了眼睛，“你敢说出来试试？”
“怎么着？”他挑了挑眉，很有一种说了你又能把大爷我怎么样的气势，“你求我啊，不然等我取代你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业街上一边裸奔一边大喊.......”话还未说完，我一肘子揍了过去，“赶紧给我闭上你的嘴。”
他笑笑，并没有反抗，就在我接触到他的时候，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他在我面前分解成了无数光粒，融入我的身体，只留下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虚影在原地。
“你果然还是太弱了。”他的虚影看着我说道，“最后你还是做下了决定。”
“啊啊，”我看着他，无所谓的说道，“你会消失吗？”
“怎么会？”他露出了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说道，“我无所不在。”
然后他的虚影也消失了。
“哈，那就好。”我笑了一声，心念一转，瞬间便来到了离非关他们不远的地方。开启了那特殊的眼睛，朝他们看去。
与心魔融合之后，除了其他不可说的改变之外，最明显的改变就是我终于可以控制我的这双在之前显得有些鸡肋的眼睛了。
在这眼中，非关身上是红中带黑的光芒，聆别调身上是青色的光，郭耆身上没有光，一一看过去之后，我将视线移向了最后一人，不愧曾经是心魔，他感觉到了我视线，向我看来。
在看到我的眼睛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起来，对另外几人说了什么之后，便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只感到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他拉了过去，然后就是重获身体的沉重感，仿佛跌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然后.....
我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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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尚未完全褪去，光明尚未形成之前，一道朦胧的晨光缓慢的在林间弥漫开来，天确实亮了。
几人身上被露珠微微濡湿，但是谁也没有动，就在这时，濯尘心有所感的朝某处望去，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没想到啊，你们居然把这双眼睛弄了出来，真是一群疯子，”他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认输。”
然后他勾了勾手指，一时间黑气弥天，在濯尘离体，三余回归的时候，失去魂魄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非关在同一时间捏碎了魄寒霜，抵消了向他袭来的一掌，却被濯尘抓走，同时两道掌气分别向郭耆和虞美人袭去，虞美人身形一闪，再度看时，却没有了两人踪影。郭耆朝他而来的掌气皱眉，就在准备接掌的时候，一道剑气从外面奔袭而来。
“少舒，你没事吧？”气质大变的莲花对他说道。
“......吾没事，莲花。”郭耆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李莲花看着他这样的笑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少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呵......”郭耆笑了笑，“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哦好的。”莲花点点头，跟着他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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